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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老太爺睡了沒?有急事!

  第262章 老太爺睡了沒?有急事!

  福中堂說的很自然,因為他就不是一個清官。

  如果大清有貪官排行榜,那和中堂肯定名列第一,福中堂則名列第二。

  這幾乎是朝堂公開的秘密。

  斂財手段無非工程貪墨、錢糧截留、受賄分贓,以及利用職權之便從事各種產業。

  福中堂名下光是在京師和盛京的豪宅就多達三十六處,其中數處規制遠超親王。

  此外京師金融行業有二十餘家錢莊票號都是福中堂控股的,眼下大清最大的私人銀行通州錢店就是福中堂獨家經營,業務遍及全國各地,年創收達千萬兩之巨。

  前年首相阿桂同幕僚就估過和珅同福長安的家產,得出的結論和珅家產當頂大清國庫年入十數倍,福長安的家產則至少抵五年歲入。

  這是阿桂的保守估計,事實二人家產可能遠超其估算,動產不動產加起來,當以十數億兩白銀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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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和珅家產雖遠超福長安,但那是和珅多年經營所得,福長安的家產卻是短短數年積聚而成,以年平均斂財速度計算,福長安的業務能力明顯超過和珅。

  一件小事便能看出福長安的貪婪,內務府庫存遼參6斤,但福長安家裡卻囤積了680斤遼參,遼參市價與黃金等同。

  由此可見福長安膽大到了什麼程度,而這件事老太爺是知道的,偏是一點不追究。

  和珅有時都羨慕福長安,懷疑福長安才是老太爺私生子的傳聞極有可能是真的,否則何以如此縱容福長安斂財。

  反觀政治地位更高,手握大清軍權的福康安,其家產遠不如其弟,為了貼補軍用甚至偷偷走私木材。

  兄弟二人一比較,似乎也印證傳聞屬實。

  如果不是想要拉攏手握軍權的福康安為己用,和珅多半不會和福長安走的這麼近,畢竟福長安少年得志,十六歲就出任正紅旗滿洲副都統、武備院卿,領內務府大臣事,行事不僅狂妄且十分愚蠢,做事從不經大腦,口不遮攔,一個典型的「豬隊友」。

  如果將來繼位的新君不是福長安的妹夫成親王永瑆,而是嘉親王永琰的話,福長安鐵定沒有好下場。

  當然,和珅也是如此,因為他這些年一直押注在永瑆身上,為此做了不少得罪永琰的事。

  好在,看老太爺意思,明顯儲君就是永瑆,這讓和珅心安不少。

  去年和珅看中了康熙朝權臣明珠的宅子,便幾次派人向明珠後人成安示意讓其將宅子出售給自己,結果成安死活不答應。


  和珅甚為惱火,卻也無奈,因為他不喜強奪人產物。

  未想前幾天老太爺忽的問起明珠這宅子,聽語氣似乎是想將這宅子賜給成親王永瑆。

  前番老太爺讓永瑆以總諳達身份管滿洲八大都統事,現在又想賜明珠舊宅給永瑆,無不透露永瑆才是儲君的強烈信號。

  和珅揣磨上意,便想羅織罪名將成安下獄,好順理成章將宅子騰出,奈何老太爺又新賞兩個職事,搞的和珅實在騰不出手辦這事。

  這會又聽福長安說自己用的趙有祿跟去兩江的孫士毅攪和在一起,不禁好奇讓福長安將摺子拿給他看。

  福長安一邊起身將摺子送過去,一邊嚷嚷道:「和中堂,這趙有祿要不是你的人,我吃飽了撐的給他升官,嘿,這小子真要拿筷子吃咱們的飯,完了卻砸咱們的碗,那和中堂可就別怪我要這小子好看了.主子一年不到能給他升十級,我就能讓他打回原形!急了我,讓這小子滾到寧古塔去也不是不成!」

  大大咧咧,一點也沒遮掩,好像軍機處的滿漢章京、筆帖式們都是他的人似的,聽的和珅眉頭微皺,卻是無可奈何,只默不作聲打開孫士毅的摺子細看。

  看完,也覺詫異。

  和珅之所以大力提攜趙安,不僅是其主動繳納千兩議罪銀給全國官員帶了個好頭,也是因為其「教育產業化理念」能夠幫內務府增加收入填窟窿。

  所以,哪怕趙安是個貪官,和珅也一樣會重用。

  他用人,從來都是求才不求德。

  未想,照孫士毅的說法,這小子不僅能辦事,還他媽的清廉無比,活脫脫的當世于成龍,這就叫和珅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不貪財,那一千兩議罪銀是哪來的?

  不撈錢,前番跟揚州恆利錢莊借的十萬兩高利貸,這小子怎麼還?

  難道真是拿那揚州府學未來五年借讀學費充抵。

  這麼一算,這小子明顯就是個人精。

  可一個人精,怎麼就跟清廉掛上鉤的?

  一個清官,他能想到借高利貸斥巨資向當朝副相行賄麼!

  和珅百思不得其解,越發有點看不透「趙有祿」那小子。

  福長安也是一肚子鬱悶,他可是讓人特意跑揚州「點」過趙有祿,為此還特批了十萬兩額度供這小子開支,為的便是這小子上任後能當他福中堂的提款機。

  結果你給我來這麼一出?

  你他媽不貪,爺我要你有個蛋用啊!

  放下摺子,和珅看了眼一臉不滿的福長安,笑著道:「福中堂,難道清官不好麼?」


  「好個鳥!」

  福長安一臉沒好氣,「我可是在這小子身上花了心思的,和中堂你可別讓我竹籃打水一場空。」

  「噢?」

  和珅愣住,詢問福長安在趙有祿身上花了什麼心思。

  「這」

  自知失語的福長安吱吱唔唔,不好意思說。

  見狀,和珅豈能猜不出福長安多半是在打漕糧的主意,不禁正色道:「有些錢可以掙,有些錢是掙不得的,漕糧關係我朝根本,我勸你最好不要打這主意。」

  一聽這話,福長安來了勁,說上至朝廷,下至地方,多少官吏盯著漕糧這塊大肥肉,是個官就能咬上一口,憑什麼他不能摻和的。

  和珅也不知怎麼跟福長安解釋,想了想提手端起茶壺,指著茶碗道:「漕糧好比這茶壺,這茶碗好比朝廷,只要朝廷這碗水能倒滿,這壺中茶水是倒了灑了都不緊,反正能讓其他人也跟著喝一口,但若你福中堂也想倒一碗,這茶水就不夠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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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個生態鏈的比喻。

  圍繞漕運的既得利益階層不僅有朝廷官員,也有沿途百姓、商販,維持現在的漕運平衡某種程度上就是維持大清穩定。

  所以明知漕運弊端太大,朝廷也沒法取消,原因就在「穩定」二字。

  但你福長安出手的話肯定就會打破這生態平衡,因為,那幫侵吞漕糧的官員誰有你福中堂狠?

  三瓜兩棗你福中堂看得上?

  大頭落到你福中堂手裡,別人吃什么喝什麼?

  又不能不吃不喝,最終結果就是本就負擔過重的百姓被盤剝的更加厲害,很容易引發民變動搖國本的。

  福長安被和珅說的訕訕:「說那小子的事,怎麼扯到我了。」

  和珅點到為止,目光移到孫士毅那道摺子,沉聲道:「廉吏無為,不若貪吏有為;貪而能濟事,勝於清而廢政。」

  福長安不解:「什麼意思?」

  「若清官不做事那就不如貪官,若貪官能做事,則勝於那不做事的清官。」

  和珅也挺無語,福長安跟他兄長福康安一樣都是老太爺打小在宮中養大,也是和皇子一塊受的教育,怎麼這見識卻是一個天,一個地的。

  「中堂能不能說明白些,雲裡霧裡的叫人聽不明白。」

  福長安有些尷尬,和珅說的他確實不太明白。

  「這個趙有祿據我了解是個能做事的,只要他能做事,是清是貪並不重要。真要是既能做事又不貪的好官,也是朝廷和主子的福氣,我們完全可以放手大用,如此也顯得你我知人善任。」


  和珅這話是有感而發,他本人就是因為能辦事才被老太爺看中飛黃騰達,可惜,當了大官後他沒有守住清廉這一底線。

  但在大清朝做官,這清廉又毫無意義。

  他和珅真是清官一個的話,恐怕也走不到今天。

  「照中堂意思,還真要到主子那給趙有祿請賞不成?」

  下個月就要過三十歲生日的福長安仍是有些不舒服,覺得這樣也太便宜趙有祿了。

  也不知江寧那邊貸款放沒放,要是沒放得趕緊派人通知收緊「銀根」,把趙有祿的額度清零。

  和珅也在思考,不過卻是在尋思孫士毅怎麼替他的人向皇上「叫好」的,是趙有祿真的值得孫士毅為其表功,還是這位孫中堂去了兩江後改了心意,想同他和中堂交好,以求重回中樞呢。

  正尋思著,福長安突然「噯」了一聲:「和中堂可記得安徽巡撫朱珪那道摺子?」

  「朱珪?」

  思緒被打斷的和珅抬頭望向福長安,後者卻是「嘿嘿」一聲:「朱珪那道摺子是參趙有祿沽名釣譽的,於任上大耍官威欺壓屬吏.孫士毅的摺子卻說趙有祿堪為廉吏、能吏表率,那安徽巡撫和兩江總督必定有一人說的不是真話,中堂覺得這說假話的會是誰呢?」

  話音剛落,就見和珅眉頭一挑:「主子這會歇了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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