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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趙大人,恭喜,您又升了!

  第138章 趙大人,恭喜,您又升了!

  趙安沒想到胡高望這個提督學政還是日後嘉慶帝的老師,真就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雖說他「趙有祿」是老太爺提拔起來的,但骨子裡還是站在嘉親王這邊的。

  誰讓正大光明匾額後面放的是嘉親王名字呢。

  又沒法找個梯子上去把名字換了。

  理論上也操作不了,因為嘉慶是老太爺沒死就給禪讓傳的位,不是死後諸大臣一同去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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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後者幾個大臣一商量,或許現場就能改了。

  基於嘉慶已經是鐵定的債主繼承人原因,趙安便一直想日後幫嘉慶除掉和珅,順便把他的帳也平了。

  哪曾想,嘉慶的腿毛還沒見著,倒被他小學老師給收拾成這鬼樣子。

  冤,真冤。

  「你外面有什麼門路沒有,或是有什麼人能幫上你的,若有,我儘量幫你去聯繫打點。」

  婁老師心裡比趙安還苦,他只是在學政衙門享受七品待遇的上班人員,沒什麼實權,更休說能夠影響從二品學台大人。

  何況參劾趙安的摺子都發出去了,當真是是愛莫能助。

  總不能為趙安這破事去向自己的座師孫中堂求救吧。

  這要換成別的事,婁老師可能厚著臉就寫信了,但趙安行賄是事實,人贓俱在的東西,叫他怎麼好意思開口跟孫中堂說。

  一想到趙安這次多半要丟官,那心裡更是苦的比苦膽還要苦。

  「我已經讓人去活動了,婁大人放心,我真要丟了官也會想辦法把你那十萬兩還上。」

  趙安挺同情被自己「綁架」的婁老師,所以不為難他,只讓對方幫自己疏通一下牢房,給他換個乾淨的便桶,另外再給拿些草紙來。

  其它的,對於現在的趙安而言不重要。

  只要餓不死就成。

  他江陰縣再黑,也不敢讓一個待參的學官死在他牢中。

  這些婁老師作為學官肯定能辦到,當下照趙安要求跟牢里打了招呼,未幾就有獄卒過來給趙安辦了,甚至還送了一床新的被褥過來。

  被困在牢中的趙安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度日如年等待消息。

  外面學政衙門也在等消息,等皇帝關於參本的批覆意見。

  趙安雖是七品學官,但人事檔案歸吏部和禮部共管,胡老宗師憑藉欽差提督權力能把人暫時控制起來,但只要吏部和禮部沒有正式「文件」下來,理論上趙安還是揚州府學的教授。


  相當於趙安現在只是被關在拘留所,得判了後才能移送監獄。

  現在就是案卷移交法院等判階段。

  擱清朝正規說法就叫「聽參」或「待參」。

  學政衙門內部對趙安這件事也是議論紛紛,很多官員認為老宗師這是借「趙有祿」整頓江蘇「教育界」的風氣,確保國家根本之重的舉業不被任何外來因素「污染」。

  但也有官員從中看到老宗師這件事乾的有風險。

  眾所周知,「趙有祿」可是皇上破格提拔且特賜同進士出身的幸運兒,這才當上同進士幾天就被老宗師以行賄為名拿下,皇上會怎麼想?

  恨,哪個不恨趙有祿?

  要不是趙有祿,大夥在議罪銀這件事上能那麼被動麼。

  可哪個又敢在這節骨眼動趙有祿?

  沒見和珅利用議罪銀正大肆斂財呢麼,動了趙有祿這個議罪銀好榜樣,不就是打了和珅的臉面麼。

  和中堂在皇上那裡說話比皇子都好使!

  也就老宗師有這膽量,換作別的學官,甚至是總督巡撫,都未必敢這般做。

  所以,皇上到底如何處置這件事,大多數官員認為五五開。

  弄不好老宗師有可能搬石頭砸自己腳。

  外面人能想到,家裡人自然也想到。

  那日領趙安入學政衙門的「大兄弟」其實就是老宗師的侄孫胡秉望,其也不無擔心提醒叔祖皇上有可能的過激反應。

  叔祖卻是無動於衷,甚至都不與侄孫談那趙有祿半句,只是負手站在窗口若有所思狀看著北方。

  一個月前,北方的學生給他送了一封信,信中讓師傅好生替他出口惡氣。

  這個學生從七歲到十三歲一直跟著他學習五經,直到乾隆三十九年他奉旨提督湖北學院,方改由侍講學士朱珪、工部侍郎謝墉教導。

  這個學生就是從前的十五阿哥,如今的嘉親王。

  作為王爺的啟蒙老師,胡高望沒理由拒絕學生的請求,況這個趙有祿確是太不像話,於揚州竟將府學辦成集市般。

  把讀書當成買賣,這不是禍國麼!

  於公收拾趙有祿是對國家負責,於私也是對學生嘉親王的支持。

  而他胡高望作為嘉親王的老師,天然就是十五阿哥一黨,他沒的選。

  臬司衙門就在蘇州,按道理三四天就能有準信過來,但過了七八天也沒見臬司衙門派人來,這讓趙安感到不安,隱隱覺得那位得了自己大便宜的臬台大人可能「拋棄」他了。


  可能性很大。

  臬台是正三品,江蘇學政則是從二品,讓正三品跟從二品打擂台,且雙方根本就是兩個體系,人臬台大人都不知從何插手,如此選擇漠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官場之上講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過往情份可以有,但要讓當事人為難,那過往情份便如往事一般灰飛煙滅了。

  童訓導去揚州找石掌柜,石掌柜再派人進京,一來一去起碼得二十天左右,要是中途再出什麼變故,指不定就要個把月。

  倒也適應環境的趙安知道自己成天胡思亂想也沒用,索性就在獄中安穩呆著。

  呆著呆著就不對勁了,因為都十一月底了也不見任何消息傳回,老丁他們也沒來看自己,婁老師也好像消失般。

  時間來到十二月初八,還有二十二天就要過年了,江陰大牢冷的叫人直哆嗦,要不是趙安身子骨強壯,估計一場重病跑不了。

  這日趙安如往常一樣孤獨坐在地上看著頭頂上方氣孔發呆,辮子由於長久時間沒有打理早就凝結在一起,味道更是異常難聞,湊近了直熏人天靈蓋。

  外面隱約傳來炮竹聲,掐掐日子今天好像是臘八。

  再想老丁原定上個月二十六號讓大孫女過門,結果新郎官卻在這裡蹲苦窯,趙安鼻子不免有些發酸。

  倒不怪老丁不來看自己,因為他是地方官,明清都有規定地方官除重要事務,否則不准出縣城。

  如此,老丁怎麼可能跑江陰來看他呢。

  就是你本人不來,派個親人過來也行啊。

  我可是你准孫女婿啊!

  也不知老丁究竟在幹什麼。

  趙安心道他要能出去,老丁在外面想辦法替他活動就罷了,要是一點力也沒出,那就別怪他新婚夜辣手摧殘他大孫女了。

  一想到這,下意識朝下看了眼,沒來由的咽了咽喉嚨。

  天寒地凍的,小鳥也冷的很,偏沒地方取暖,唉。

  長嘆一聲,撓了撓頭,有點癢,估計是牢里的虱子跳蚤有不少在他頭上安家的原因。

  撓著撓著,感覺好像捏到什麼,趕緊用力,旋即頭上傳來若有若無的「叭搭」聲,聽著特別清脆也特別叫人解壓。

  指甲蓋一扒拉,果然是只吃的飽飽的跳蚤。

  跟彈煙屁股似的隨手那麼一彈,遠處卻突然傳來腳步聲。

  趙安沒在意,獄卒們經常在牢房瞎轉悠。

  只聽著聽著不對,因為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且聽著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而是好幾個人的腳步。


  疑惑之餘轉過身朝牢外看去,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七品官跟兩個看著像師爺的人,此外是一個趙安之前見過的獄卒。

  「還愣著幹什麼,快開門!」

  來的是江陰知縣毛大年,示意獄卒將牢門打開後,這位自打趙安入獄就沒出現過的知縣大人一點也不嫌棄牢房的髒臭,竟是直接來到坐在那的趙安面前,「叭叭」袖子一甩就跪了下來:「下官毛大年參見趙委員!」

  牢外的師爺和獄卒見狀忙也跟著跪了下來。

  「.」

  趙安被這架勢弄的有點懵,半響問那毛知縣:「你剛才管我叫什麼?」

  「趙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剛收到京里消息,皇上提拔大人做咱們江蘇的督學委員!恭喜趙委員,賀喜趙委員!」

  毛知縣臉上的笑容跟春天的花兒般燦爛。

  「什麼委員?」

  趙安依舊一臉懵:清朝有這官職?

  有,真有!

  「委員」,不是清朝正式官職,屬臨時委派辦事人員,本身沒有任何品級,而是看所委派的辦事員之前是什麼官銜。

  如果委派的是封疆大吏,那就是一二品委員,

  如果委派的是六七品的主事,那就是六七品委員。

  別看委員沒有固定品級,但手中的權力很大,因為委員的另一種說法是欽差辦事大臣。

  慣例,任職委員者交卸差事後必獲提拔。

  因而毛知縣知趣的就提前以下官自居了。

  聽了毛知縣解釋,趙安「噢」了一聲,知道這件事必是和中堂出了力,心定高興之餘不由想到害自己入獄的胡高望,便隨口問那毛知縣:「老宗師知不知道此事?」

  結果被毛知縣告知老宗師前天就接到旨意進京任兵部右侍郎去了。

  嗯?

  老太爺這什麼操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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