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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悄然藏匿的歷史

  第365章 悄然藏匿的歷史

  伏地魔的感覺很不妙。

  別看他現在肆意地出現在鄧布利多和鳳凰社面前,還堂而皇之地帶著越獄的食死徒們活動,但其實他知道,一切反對他的力量都沒有消失。

  

  關鍵是這些力量竟然還在飛速地變強!

  眼前的小天狼星就是一個。

  伏地魔此刻冷冷地凝視著萬人環繞的小天狼星,只覺得心中一片涼意。

  黑暗力量!

  他感受到了如此濃郁的黑暗力量!

  湯姆的!

  這個反對力量的衝鋒大將似乎真的走向了一條真正屬於他的魔法道路,此刻正以極快的速度變得強大。

  每救一個狼人就強大一分!

  這種又正義光明又晦暗不祥的力量,是如此的矛盾對立,又是如此的和諧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這是什麼原理?

  為何會有如此強大且獨特的黑暗力量!

  他不明白。

  於是他悄悄支起了耳朵,施展了一些魔法技巧,聽著遠處角落裡正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面前侃侃而談的吉德羅的話語。

  「面對光明,背負不祥!」

  「不祥帶來了強大的黑暗力量,所以我們去看布萊克家族的歷史,總會發現他們都出現在斯萊特林學院和德姆斯特朗。」

  「但後來布萊克失去了身為最古老家族的光榮的驕傲,或者說,他們不再是巫師族群的領導者、守護者、正面人物,而是自私謀利者。」

  「他們背棄了光明,於是反而要直面不祥,最終被不祥所吞噬。」

  「他們錯了。」

  「小天狼星以前也錯了,他不應該如此反感黑魔法,那本應該是他最大的優勢。」

  「正確的做法就是,像小天狼星那樣充滿了正義,然後像貝拉那樣善於掌控黑暗力量,施展黑魔法。」

  「結合起來,就是布萊克魔法血脈的真實道路。」

  「所以說命運有時候真的很奇妙,小天狼星這個布萊克家族最後的男丁的人生道路,竟然與布萊克家族的魔法道路如此的契合。」

  這種思路,洛哈特想起了前世的佛家的怒目金剛。

  「在巫師文明之中,布萊克家族其實應該扮演的就是戰士」的角色,為了族群而奮鬥的殺戮戰爭機器。」

  聽著洛哈特的講述,格林德沃滿是感慨,他深深凝望著那個如此誠懇對著一個又一個狼人施法的小天狼星,充滿了讚嘆,「錯了,不只是守護巫師部落的戰士,布萊克應該是祭司」。」


  為族群的無數個體背負不祥,隨時可能面臨這些不祥力量對自己的吞噬,只能一路走向光明,布萊克家族的魔法道路是如此強大,也是如此危險。

  他對鄧布利多說著,「所以有時候我真的充滿了遺憾,這幾十年來那麼多純血家族的消亡,我們不知道巫師世界丟掉了多少力量。」

  鄧布利多抿了抿嘴,「世事維艱,能盡力操持好正確的道路已經是艱難,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顧及到每一個角落。該如何伴隨著整個巫師世界前行,擁抱未來,理應看他們自己。」

  有些話他們倆沒跟洛哈特說。

  針對伏地魔打算召集舊部,從阿茲卡班監牢中將那些食死徒們救出來,他們兩人之前是有爆發過一次激烈的爭辯。

  這些人不僅僅是食死徒,更是古老巫師族群延續下來的純血家族中最強大的一部分力量。

  讓這些人重歸社會,直面新時代,也許其中有些人將會漸漸背離湯姆,因為湯姆已經再也無法代表他們這些純血家族的利益。

  會議場的另外一邊。

  伏地魔也充滿了感慨。

  他聽著吉德羅的分析,再去觀察小天狼星,突然察覺到眼前一幕的似曾相識。

  那是過往很短暫的某一個瞬間。

  他隱約察覺到了雷古勒斯·布萊克(小天狼星的弟弟)的變化。

  一種很微妙的變化,用吉德羅的話來說,那就是突然變得生機勃發。

  這樣的醒悟讓他感覺很糟糕。

  因為這昭示了雷古勒斯·布萊克在決定背叛自己的那一個瞬間的心路歷程里,將這種背叛認為是走向正義,直面光明。

  「哼~」

  他冷哼了一聲,招呼著一旁的貝拉,「走吧。」

  貝拉深深地看了眼人群中的小天狼星,點了點頭,快步跟上湯姆的背影。

  「湯姆,我們要做什麼嗎?」貝拉有些緊張,湯姆現在看起來是如此的陰鬱。

  伏地魔回過頭來,看著這個會場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是時候開始編撰那本魔藥典籍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為什麼我一定要如此堅守純血的力量。」

  鄧布利多、吉德羅、格林德沃————你們會後悔允許我向整個世界傳播這份智慧的,給予我一個引導魔法理念的機會!

  ~嘿嘿嘿~~~

  「那個傻孩子走了。」格林德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鄧布利多懶得去看湯姆,只是深深凝望著台上的小天狼星,聲音深沉,「有光明就會有黑暗,巫師世界需要這個!」


  人都是有路徑依賴的,當變革必將帶來衝突和流血,也許讓那些舊時代的垃圾都歸屬到湯姆身邊,然後統統掃進垃圾堆里,會是新時代危害最低的做法。

  還不到時候啊。

  在他眼中的新時代,可不是僅僅是洛哈特眼中的巫師世界再度向著魔法道路前行,也不僅僅是格林德沃的巫師社會格局走向高速發展的變化,理應是整個人類世界。

  湯姆如果真的還有點能耐,最好能堅持到那個新時代的最後契機,連帶著那些麻瓜之中的舊時代垃圾一起帶走。

  洛哈特很快就離開了會議場,這是小天狼星的時刻,是盧平的時刻,卻不是他的。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比如研究福吉帶來的那些研究資料。

  這些資料正在啟發著他,為他帶來了大量的靈感。

  到了夜間,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通過貓頭鷹送來了希望上門拜訪的意向。

  得到消息的冤死仙女親自去樓下接他們。

  會議室這邊依然燈火通明,對於很多巫師家庭和群體而言,這將是一個不眠夜,每個人都很激動。

  她帶著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搭乘電梯來到7樓,為他們介紹著,「這一層是洛哈特大廈為決鬥俱樂部開放的活動樓層。」

  ——

  然後她指向不遠處的電梯,「這裡有兩部專屬電梯,一部通往新紀元盆地的一樓出口,一部通往倫敦泰晤士河南岸金融中心的一樓出口。」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對視了一眼,對於這個安排滿是意味深長,不過都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吉德羅的研究室和書房在8樓,不過電梯沒有對外開放8樓,我們可以直接從7樓的決鬥俱樂部的消防通道樓梯走上去。」

  格林德沃觀察著周遭,莫名有種很獨特的察覺,「我感覺這棟大樓正在充斥著魔法力量,是吉德羅的關係魔法在發揮作用?」

  冤死仙女只是靦腆地笑著,「這我就不清楚了。」

  她當然知道一些,但她沒有說。

  作為一名大地庇護的黑魔法生物,哪怕是攝魂取念大師都沒有辦法從她腦海中得到任何信息,她不說,就真的只能靠倆人自己去想了。

  以後這裡就是洛哈特的老巢了,保持神秘是有必要的。

  等到兩位魔法大師來到8樓,被冤死仙女帶著來到一間看起來更像是圖書館有著大量書架書籍資料的房間,洛哈特正埋頭在一堆紛亂的資料里寫寫畫畫。

  「噢~,你們來了,快坐。」洛哈特抬頭招呼著,又再度低頭快速地將剛剛的思路記錄下來。


  冤死仙女給兩位大佬送上來了一些茶點和兩杯飄蕩著細小花瓣的紅色飲料。

  如今她也已經審查招募了幾個家養小精靈為洛哈特大廈服務,但吉德羅書房和資料庫這個地方,她還暫時沒有允許這些家養小精靈進入。

  此刻只有她在陪伴洛哈特,小金毛、蜷翼魔和博格特去找汽車女士,跟著她去往泰晤士河河岸玩耍。

  麻袋套子沒有跟去,自從洛哈特大廈出現在這兒,它就變得特別喜歡將自己變得巨大覆蓋著整個大樓,似乎與大樓所運轉的世界島嶼」的力量相契合。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品嘗了茶點,對視了一眼,決定由格林德沃開口提問。

  是格林德沃一直在說,洛哈特現在的研究正在不斷為未來」帶來某種變革式的可能,比黑魔法生物哈基米貓的培育這件事給他的感官更強烈。

  更不用說默然者的存在曾經是如此深入影響了倆人的人生,對於他們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感受。

  於是再也坐不住的格林德沃提出乾脆直接過來問問看。

  「肅清者組織的研究資料說了什麼?」

  洛哈特搓了搓臉,放下羽毛筆,示意了一下桌上堆成好幾份的資料,「很亂,並沒有一個主旨。」

  「我本來以為他們的研究資料是那種麻瓜式科學研究的嚴謹實驗檔案,結果發現它們更像是古代巫師的魔法筆記。」

  「零碎、散亂、且很多結論都帶有邏輯衝突。」

  他端起飲料喝了一口,拿起最角落的一堆,遞給他們,「這些是肅清者們從魔法世界各個渠道收集的信息,倒是做得不錯,梳理得很詳細。」

  關於默默然這種力量,巫師世界不同領域的研究者都有各自的定義。

  更為關注巫師生活狀態和時代特質的,會將目光聚焦到那個巫師小孩在人類社會中壓抑自我表達、瘋狂抑制魔力、以及那個時代不管是巫師還是麻瓜的小孩在工業時代蓬勃發展的時候都是如此艱難的狀態。(西方特定時代,比如掏煙囪和工廠童工之類。)

  於是默然者的定義就是:巫師小孩由於身體或心理承受虐待,壓抑自我並在情感上產生極度痛苦的情緒,從而製造出一種黑暗寄生魔法力量。這股力量會不斷將小巫師的靈魂推向深淵,直至最終精神崩潰。

  這是從黑暗力量」的角度去分析的。

  也有其他的角度。

  相對於環境帶來的影響,也有些研究者更傾向注重個體的自我感受。

  他們對默默然的定義就是:與魔法使用相關的創傷,內心憎惡自己的魔法並且有意識地嘗試抑制它。


  從自我厭棄」到自我憎惡」,最終自我毀滅」,分三個默然者狀態階段。

  這是從魔咒學科領域的角度分析思路,認為這其實就是一種對自我的混沌狀態施法,一種自我的毀滅程序。

  不管是痛苦自我吞噬的崩潰,還是絕望自我毀滅的我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與洛哈特所執著的熱烈」背道而馳的力量,所以他之前很快就放棄了這個領域探索。

  「嚯~」

  格林德沃冷笑了一聲,從資料堆中抽出一份,抖了抖,「看看這上面寫的!」

  他見阿不思好奇看來,低聲念著:「研究巫師歷史,我們會發現,巫師一直存在對抗性力量」,這是一種人類身體消滅病毒的免疫防禦機制。」

  「我們將其歸類為5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妖精,表現為強大的魔法文明。」

  「第二階段是火龍、巨人、巨怪以及後期的狼人,表現為強大的魔法抗性。」

  「第三階段是魚人、黑魔法生物、卜鳥、夜騏等等的魔法生物,表現為深入巫師族群生活細節處的對抗。」

  「第四個階段是麻瓜,以獵巫運動為主要形式,表現為人類內部的撕裂和對抗。」

  「第五個階段是肅清者————」

  格林德沃嘖了一聲,「他們還給自己上了價值,闡述著自己的存在意義。」

  「關鍵是這個。」洛哈特探頭在他們倆手中分的資料中看了看,抽出一張,「這裡面分析了肅清者所處狀態與默然者的類同,這才是他們研究默默然力量的關鍵—壓抑、憤怒、憎惡、毀滅。」

  被定義為邪惡陣營,果然真的是一件很噁心人的事情。

  嗯,沒錯,說的就是湯姆。

  哈哈~

  洛哈特可一點都不在意這些,又拿起另外一堆資料,「身具魔法血脈卻無施法能力的啞炮是特殊的,他們其實也有辦法使用一些魔法力量,比如找到一些黑魔法生物和魔法生物來幫助。」

  他抽出其中兩張,「比如這個,馬爾福家族歷史上製作的魔法道具嚴肅之鏡」,它其實內部封印了一頭攝魂怪,每一個直面鏡子的巫師都會從歡快變成嚴肅。」

  「但只要稍稍調整鏡子上的齒輪旋鈕,鏡子前的人就會快速失去快樂,並開始變得愈發的晦暗、壓抑、無力掙扎。肅清者們顯然利用了這一點來設計實驗,想辦法讓實驗體更接近默然者的狀態。」

  「馬爾福?」鄧布利多愕然,「他們也參與了肅清者們的計劃?」

  「噢,不是。」洛哈特直接將資料遞給鄧布利多,「也許您當時沒有留意,這可是威森加摩審查過的資料,真要有問題現在盧修斯已經在阿茲卡班了。」


  「事實上————」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您知道的,發生在之前一段時間的事情,亞瑟·韋斯萊打算動用魔法部的力量,聯合傲羅到馬爾福家族莊園搜查,號稱要翻個底朝天。」

  「盧修斯除了和亞瑟激情互毆也沒有其他辦法,不得不想辦法變賣了很多家裡藏匿的違規東西,像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抓了一頭攝魂怪製作魔法道具的違規罪證,顯然是要儘快處理掉的。」

  「這個魔法道具被人買下來後,抵押給了位於挪威的古靈閣巫師銀行,在無力償還債務後,妖精們將其售賣給了一個黑巫師,換取了大量非法來源的寶石,最終流入到肅清者們的手中。」

  這就不好說什麼了。

  總不能因為這件事把亞瑟抓起來吧,自然也很難定馬爾福的罪,畢竟資料里記錄的信息並不完整,就連馬爾福家族的名字都記錯了一個字母。

  洛哈特示意了桌上到處擺放的資料,「他們做過非常多的實驗,總結出了無數個互相矛盾的答案,至今沒有什麼好的成果。」

  他攤了攤手,「毫無意外,他們的思路本來就是錯的,魔法是人生,與麻瓜科學的思路是完全不同的。」

  「這些實驗體哪怕經歷再如何進入壓抑、痛苦、心理扭曲、憎惡、毀滅等等的狀態,也成不了默然者。」

  洛哈特顯然有自己的理解,「因為施法其實要求的不是情緒或者心靈狀態,而是情緒和心靈狀態所蘊含的人生。」

  「快樂美好的情緒帶不來守護神,最多只能施展出一片銀色光芒。」

  「快樂美好的過往人生經歷,才是守護神的力量之源。」

  「同樣。」

  洛哈特看著這些資料搖了搖頭,「壓抑痛苦的狀態滋生不了默默然,壓抑痛苦所代表的那段獨特的人生經歷,才會孕育默默然,這也是當前時代不乏當年默默然產生的情緒條件,卻再也沒有出現默然者的原因。」

  格林德沃的表情是如此古怪,作為一個深入研究過默默然力量的人,他是真的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而且似乎完全將整個原理說清楚的答案。

  他看向鄧布利多,驚嘆著,「這傢伙的童話理論竟然還能解釋默默然?」

  離譜!

  你這理論是沒有邊界的嗎?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哀傷。

  洛哈特的這套理論闡述,不禁讓他想起了多災多難的鄧布利多家族,他的妹妹阿利安娜以及他的侄子克雷斯登。

  這幾乎可以說是巫師世界的兩個時代最悲哀的兩段人生的典型。


  阿利安娜的默默然力量並非一開始就如此可怕,在被那群麻瓜男孩們欺負後滋生出的默默然其實一開始只是晦暗不祥,那種抑鬱和痛苦雖然特別特別的糟糕,但真的還不至於走向毀滅。

  後來爸爸報復了那些男孩、為隱匿女兒的情況而讓這場攻擊變得惡意滿滿的樣子,被送去阿茲卡班坐牢並死在裡面,媽媽又在阿利安娜的默默然力量發作時被傷害死亡,一切開始走向徹底的悲劇。

  他們兄弟倆並沒有放棄這個妹妹,一直想把她拉出深淵。

  後來蓋勒特來到戈德里克山谷,在他姑婆巴希達·巴沙特的介紹下認識了他們一家三兄妹,那段時間阿利安娜是有好轉的,人生多了幾分快樂,默默然發作的魔力暴動也變得少了。

  再後來,兩個哥哥以及蓋勒特爆發了最激烈的矛盾,那是關於人生路的抉擇,以及最終發現自己是拖油瓶深深拖累了三個哥哥人生的阿利安娜徹底掉入深淵之中————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悵然地放下這些資料,「其實後來回想阿利安娜的每次默默然發作,那種可怕的魔力暴動,真的很像小巫師魔力覺醒時候的魔力暴動,只是更激烈更可怕。」

  「當時我們沒有能力引導!」格林德沃對此也充滿了遺憾,「我後來研究出來了,只要引導得當,讓這股魔力以合適的角度爆發宣洩出來,就徹底跨過了這道坎。」

  他在後來做到了,阿不思的侄子克雷斯登就是在他的指點下完成了這場魔力暴動正式成為巫師,那場魔力暴動宣洩的力量輕易地摧毀了一整座山脈山峰。

  那時候阿不福思其實對他是有感激的,雖然兒子跟隨這個傢伙去幹壞事,但好像真的不用重走妹妹阿利安娜的老路————

  可惜,克雷斯登依然最終走向了自我毀滅,在那個時代,有太多太多像他這樣的人沒有自己的人生位置。

  「啪~」

  洛哈特猛地拍了一下手掌,驚喜大叫著,「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引得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紛紛看了過來。

  洛哈特用力拍著桌面,壓著那些資料,目光灼灼,「默默然其實就是靈性的力量!」

  「它之所以失控,就是因為「自我」和「世界中的我」的嚴重脫節!」

  「關於這一點,我以前跟年輕的湯姆做過實驗。我還發現,其實魂器針對的也是靈性,這道魔法的本質就是用某種器物將「世界中的我」恆定,以此來製造不死的狀態。」

  「所以湯姆的做法是錯誤的,他應該先征服世界,然後再製作魂器恆定這一成果,讓自己處於不敗之地,而不是早早製造了魂器把世界中的我」的狀態恆定在成功之前,讓他的一切努力都變得毫無意義。」


  「順便說一句,他當時的遊魂,就是自我」,因為與世界中的我」出現嚴重脫節,他其實也可以當做是一種獨特的默默然狀態,變得魔力強大,且不斷走向自我毀滅。」

  談及這個,洛哈特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伏地魔當時應該做的,是吞噬這些魂器,而不是把它們丟到各個角落任由別人去修改他的世界中的我」的狀態,或者將其毀滅。」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所以他後來看起來應該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哪怕不是以你的這個思路,他才向你討要自己年輕的日記本魂器,那個最早期的魂器,重新回到了年少時期的世界中的我」的位置?」

  洛哈特點了點頭,「所以你們倆個現在表現出對他的警惕,但又容許他在旁蹦躂,其實就是一切悄然回到了當年你們大戰他在學校讀書期間時對他的狀態。」

  嘶~~~

  格林德沃抽了口涼氣,「命運,有時候涉及這種維度的思考,真的會讓人毛骨悚然。」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聽著,卻多少有些恍然,回顧這段時間自己對湯姆的態度,確實有多少有點類似於當年湯姆讀書期間的狀態。

  「要注意!」

  洛哈特抬起一根手指頭,「是他回到了當初那個世界中的我」,不是針對你們倆個,也就是說整個世界很多人對他的態度,都不自覺地朝著當時那個狀態發生偏移。」

  回到那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湯姆·里德爾。

  而不是人人喊打、盼不得他去死的伏地魔。

  魔法!

  以這個角度去看,是如此的弔詭和可怕。

  這比使用時間轉換器跑回過去改變一些事情,造成現在突然出現的一些改變,卻被大家所習以為常,還要恐怖。

  「找到他原來的身體,那具臉部出現了蛇化的身體!」鄧布利多顯然比格林德沃更深入地理解了洛哈特的魔法研究理論,一下子就有了想法,「那具身體是關鍵,這是被他隱匿起來的歷史,它才會讓整個世界重新回到無數人希望這個魔頭消失的狀態!」

  洛哈特攤了攤手,「很抱歉,我對此沒有什麼頭緒。」

  哪怕他對湯姆是如此的了解。

  事實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沒有任何頭緒。

  也就在這時候,大家才會重新感受到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到底有多可怕。

  如果說魔法是自我意志改變世界的權柄,那麼魔法大師對整個世界的改變,有時候真的會悄然以某種詭異的狀態發生。

  「這就是魔法!」

  洛哈特滿是驚嘆,「又詭異又浪漫,充滿了巫師邪典童話冒險色彩。」


  一瞬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對於這個棘手卻暫時沒有任何解決辦法的問題,讓每個人都心中沉甸甸的。

  好一會兒,洛哈特低頭看向這些資料,這才反應過來歪樓了。

  「嘿~」他叫了一聲,「讓我們回到剛剛的話題,默默然是靈性的力量!」

  他抬起一隻手,直勾勾地看著這隻手,語氣幽幽,「一種自我憎惡帶來的自我」和「世界中的我」的嚴重脫節,最終導致世界中的我」單方面擁有魔法力量————」

  隨著他的說話,整個房間裡的一切東西都在震動,比較輕的羽毛筆之類的東西甚至已經飄了起來。

  這是————

  「魔力暴動?」格林德沃猛地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這一幕,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洛哈特肯定研究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而另一邊,看似穩得很坐在那兒的鄧布利多,已經悄然握住了魔杖。

  隱約中,一道詭異的銀光撲灑暈染開來。

  那是記憶的綻放,或者應該說是人生的綻放,一種極為詭異的打開。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幾乎以某種直觀的畫面看到了洛哈特的內心」—一那是一片銀光蕩漾的世界,洛哈特站在正中央,一旁漂浮著三具不同的龐大身影。

  守護神飛馬、惡毒狼人、時光長蛇。

  而此時,他們齊齊看向了某一個位置,那兒一片晦暗不祥正在孕育著。

  這些晦暗暈染了銀色光芒中若有若無的銀色絲線,讓其泛起可怕的晦暗色彩,或者說是失去了生機的色彩。

  這些失去了生機充滿晦暗看起來像是變成黑色的絲線開始翻湧著,化為一團沒有任何形狀的聚合物。

  只能隱約從黑色粘稠不斷涌動的聚合物里看到一張洛哈特的面孔。

  「默默然?」格林德沃咽了咽口水,他是真的驚了,如此直觀看著一道默默然力量的誕生。

  「是的~」洛哈特歪著腦袋觀察著這股新誕生的靈性力量,以一種非常詭異的語調回答著,「就是默默然,格林德沃你剛剛也講述了,征服這種力量的方式。」

  「在我看來,那就是自我與世界中的我的和解,達成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

  轟~!

  整個銀色的世界沸騰了起來,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視野中,仿佛一切都在肢解成最原始的銀色絲線,仿佛一切都在呈現出最本來的面目。

  他們是如此清晰地看到,整個世界的銀色絲線都在蠕動著,看著這些銀色的絲線不斷延伸出觸手」,與那些晦暗失去生機的黑色絲線連接。


  這種畫面看起來異常的難受。

  難受得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恍惚、思維遲滯,甚至生出了生理性的噁心煩悶想吐的症狀。

  不行!

  不能再看下去了!

  格林德沃敏銳察覺到了這種陷入洛哈特施法的靈性維度的可怕危機,然而他似乎無法控制自己閉上眼,這是一種靈性與靈性最直觀的接觸,他不得不大叫著,「阿不思!」

  鄧布利多比他多了一門強大的手段,是他以前拼了命想要掌握的力量——三大死亡聖器之一的老魔杖。

  啪~!

  格林德沃仿佛感覺整個人被一個巨大的蒼蠅拍擊打了一下似的,渾身火辣辣的疼,腦袋神經不斷地抽搐著。

  但至少是醒」了過來。

  他癱坐在椅子上用力喘著氣,與一旁坐在椅子上沒動但整個脖子滿是青筋的鄧布利多齊齊抬起頭看向半空中。

  那兒,房間裡無數的東西都漂浮了起來,包括吉德羅。

  他現在就像是小巫師魔力暴動時那樣漂浮著,毫無二致。

  「巫師能出現二次魔力暴動?」格林德沃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不能,這違反魔法的根本原理。」

  「那這是?」格林德沃的表情古怪。

  鄧布利多也不知道答案,他並不是什麼都懂,魔法世界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些永遠都沒有答案。

  事實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不知道,眼前還真的是洛哈特的第一次魔力暴動,穿越以來的第一次。

  轟~!

  強大的氣浪席捲整個辦公室,所有的一切東西,包括鄧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及守護在一旁滿是關心的冤死仙女,盡數都被甩了出去,朝著牆壁撞飛。

  鄧布利多快速揮舞魔杖,很快讓一切平息了下來,所有凌亂的東西都重歸原位,他們三人也停住了甩飛的勢頭,站在角落裡。

  齊齊看著猛地睜開眼驚呼著一屁股從半空中掉下來摔得哎呦直叫的吉德羅。

  冤死仙女連忙衝過去攙扶。

  「哈哈~~」

  洛哈特說了一句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覺得古怪的話,跟冤死仙女說的。

  他說,「我現在是巫師了!」

  以前算是個竊取了巫師人生的麻瓜,現在他徹底地將自己完成轉化,以最正常的魔力暴動的方式。

  換句話說,他其實已經掌握了將麻瓜轉化為巫師的辦法,只是這辦法太高端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複製。


  冤死仙女也為他高興,她知道吉德羅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笑著為他整理著凌亂的衣服。

  洛哈特滿是激動,手舞足蹈的樣子,「看來我的變形術學科探索可以進入更深的領域了,也許是時候探索阿尼馬格斯的力量,我想這個方向一定能為我徹底搞清楚靈性的力量,為這個世界帶來最大的變化!」

  此次魔力暴動徹底轉化巫師,無疑是為他驗證了太多太多的猜想,好多思路都因此打通。

  而最關鍵的是,他的研究成果不只是影響他一個人,他將改變很多很多的人。

  他可是教授!

  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和伏地魔都永遠都比不了的最擅長教導的教授!

  沒有人比他更懂魔法教學!

  他知道,當靈性的力量探索到某一個程度,他將帶來一整個完整體系的魔法框架。

  就好像變形術從魔咒學科中單獨出來一樣。

  差一點點了,他有預感!

  未來的小巫師們有福了!

  他們又有多一門大型學科可以去學習,真好!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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