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暮光（感謝『King丨丶暮光』的盟主）

  第318章 暮光（感謝『King丨丶暮光』的盟主）

  鄧布利多要開課的消息很快傳播開來。

  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更引起轟動的事情了，之前離開的那些報社記者們更是打著採訪的名義跑回學校裡面來，想盡辦法去上這麼一門課。

  他們這時候也不扯什麼鄧布利多已經老了」之類譁眾取寵的話，如此迫切渴盼著得到一位當代最強大的巫師的指點。

  哪怕只是湊在窗戶邊聽上幾句！

  但等到正式開課的時候，他們大多是絕望的一別說是窗戶邊上了，就連走廊都擠滿了人！

  回頭朝著樓梯望去，還有更多的學生和教授們朝著這裡趕來，包括那些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人。

  到處都是嗡嗡嗡的討論聲，很多孩子都在哀嚎大叫著怎麼沒有起早一點，他們甚至被擠在樓下上不去。

  等到鄧布利多教授和洛哈特教授到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教室里別說座位了，就連過道里都擠滿了學生。

  他們哪怕連坐在地上的位置都沒有，就這樣人挨著人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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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要換到樓下大禮堂？」洛哈特提出建議。

  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朝著前方走去，掠過一排又一排的過道，緩緩行走著。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洛哈特可以清晰地看見一排又一排空蕩蕩的座位強行加塞出現，好似從褶皺里蹦出來一樣。

  有點像是小天狼星家的房子在相鄰兩座房子中間擠出來一樣的視覺效果，但更為平滑和自然。

  自然到那些學生們對此變化熟視無睹，仿佛覺得這裡本應該就是要這樣一般。

  他們只是驚呼著這裡還有座位！」，然後烏泱泱地擠了進去。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施法，它並不是施展無痕伸展咒擴大出一大片空位變出椅子，而是自然而然地隨著走進來的人數變幻出能容納他們的座位。

  每一刻都是坐滿滿的，每一刻有人進來都能找到空座位。

  這是變形術！

  洛哈特隨意找個位置坐下，驚嘆地感受著眼前這一幕施法效果，它是如此的動態，仿佛是某種律令類的魔法，說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座位」然後就出現了座位。

  等到大部分的人都走了進來，鄧布利多這才笑眯眯地開口講述。

  「很多年前我在教學變形術的時候，有學生問我，變形術到底是什麼？」

  「我說，是你我眼中最奇妙的變化。」

  「後來又有人問我同樣的問題，我的回答變成事物悄然改變的神秘力量。」

  「刺激的視覺變化，神秘的悄然流轉，二者背道而馳，卻又根本相同。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和溫潤，好似在村口樹下講述故事的小老頭，和藹可親又充滿了勾人期待的語調。

  「去年洛哈特教授找上了我，談及想要更深入接觸變形術和氣象咒，在談論中，他為變形術的這種奇妙施法狀態起了一個很有趣的名字—暮光。」

  「一切將變未變，一切早已悄然改變，一切又將以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展現，一切在這神秘朦朧之中孕育著，包含萬象，一切又好似什麼都沒有變化，清涼寂靜。」

  談及這個，鄧布利多輕輕對著教室的窗戶揮了揮手。

  窗外清晨陽光普照的天空陡然變成了暮光，遠處寬闊的黑湖盡頭的樹林與天際交界處，橘紅色的光芒穿透雲層向著四周迸發而出，朦朦朧朧，卻又張力十足。

  它仿佛正準備釋放著什麼奇妙的偉力，卻又讓人感受到一股薄暮之間特有的寂靜。

  「如果你們能從這樣的意相中感受到大自然獨特的張力和被包容之下的變化與不變化，你們就會發現洛哈特教授描述的變形術施法狀態極為準確。」

  小巫師們只是呆呆看著這一幕，驚嘆地看著窗外突然變化的視覺，他們一下子從早上變成了快晚上？

  喬治弗雷德和幾個比較活躍的小巫師早就等不及衝到窗戶邊，然後對著同學們驚叫著，「這是真的！」

  不是窗戶的景象在變化，「是整個世界都變了！」

  鄧布利多並不介意這幾人的咋咋呼呼，笑著繼續講述，「我認為這是個很合適的形容，所以當我們渴望在變形術有所成就的時候，我會建議你，擁有一顆暮光之心。」

  這其實是洛哈特的答案一道，不可道，也無須道，僅須以無有之間，觀其妙徼。

  變形術是什麼，就是無有之間的妙微。

  但這樣的說法太複雜深奧了，不要說小巫師們，就連過來旁聽的教授們都不一定能聽得懂。

  還是窗外的暮光畫面更為直觀，更能讓巫師們去體悟變形術的微妙魔法律動。

  它與曙光有著截然不同的畫風，更為神秘。

  「在使用變形術的時候，自我意志的綻放是最重要的考量，我們都渴望著這個世界照著我們的意志發生變化。」

  鄧布利多再度對著窗戶輕輕揮了揮手。

  轟~！

  巨大的聲音嚇了窗戶邊的幾個小巫師們一跳。

  雷霆乍現，閃電撩過黑夜，點亮了一切又再度熄滅讓一切隱入黑暗，最終窗外的深夜裡暴雨傾盆。

  鄧布利多又揮了揮手。

  窗外的一切突然亮了起來，艷陽高照，引得禁林里的鳥兒們嘰嘰喳喳地叫著，遠遠傳來。

  「所以我們會有一個清晰的答案，變形術是什麼？答案是自我的表達。」

  「它會通過變形術讓這個世界去映照你的內心、你的意志，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諄諄教誨。

  「我希望你們能記住這份定義，它會讓你們在學習變形術的時候少走很多彎路。」

  「《詩翁彼豆故事集》就曾講述過一位變形術大師，以詩篇的形式描述————

  」

  鄧布利多輕輕背誦著裡面的詩句。

  「————他自暮光迷霧中走來，世界悄然為他讓路————」

  說著，他微笑地走向教授的窗戶方向。

  那幾個還沉浸在窗外世界變化的調皮孩子連忙跑回座位，只剩下喬治和弗雷德留在原地滿是崇敬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笑著拍了拍他們的腦袋，繼續朝著窗戶走去。

  伴隨著小巫師們的驚呼聲，窗外的畫面再度發生著變化。

  他們好像在前進，或者說窗外的畫面正在飛速後退。

  先是越來越靠近黑湖，然後掠過黑湖，掠過山脈，掠過蔓延在麻瓜村莊邊緣的火車車軌，掠過格蘭高地的山峰和丘陵，然後進入麻瓜的世界裡————

  鄧布利多有時候停下來繼續講述，窗外的畫面也跟著停下來，有時候甚至停在某個音樂劇舞台的面前，窗外幾個歌唱的演員靠得是如此的近。

  然後鄧布利多繼續朝著窗戶走去，窗外的畫面再度前行。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最終停在一條麻瓜的街道上。

  甚至窗戶緊貼在一個售賣冰激凌的奶牛圖案流動售貨車面前。

  鄧布利多站在窗戶邊，對著車裡的服務員說，「請給我來一份草莓冰激凌。」

  那個服務員愣了一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一幕都多古怪，呆呆地接過了鄧布利多手中的麻瓜鈔票，很快給他遞上一份冰激凌。

  鄧布利多舔了一口，讚嘆著，「味道不錯！」

  「謝謝。」服務生微笑著。

  那感謝聲被快速拉扯著在耳邊扭曲，好似越來越遠一般。

  這時候，窗外的世界開始瘋狂的倒退，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很是順滑而平和地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三樓的本來應該待的位置。

  但這並不是幻象鄧布利多依然舉著冰激凌，調皮地對著驚叫的孩子們眨了眨眼，又美滋滋地吃了一口。

  引得小巫師們齊齊驚呼著。

  「所以，我說————」

  鄧布利多微笑地看著大家，舉起手中的冰激凌，好似舉杯慶賀一般，高聲說道，「歡迎來到變形術的世界！」

  回應他的是瘋狂的鼓掌聲和小巫師們興奮的尖叫聲。

  角落正在記錄課堂內容的洛哈特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個小典故。

  ——說王陽明和朋友出門遊玩，朋友指著山中開花的樹木問道，「您說世界上沒有心外之物，那眼前這開花的樹在深山中自開自落，跟你的心有什麼關係呢？」

  ——王陽明說，「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它是一種超然的境界。

  是自我意志和世界的微妙尺度。

  洛哈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恐怕鄧布利多能讀懂這個典故里講述的那份意境。

  他想到將格林德沃關到紐蒙迦德之後，鄧布利多就這樣幾十年如一日地將自己關在霍格沃茨里，是否這份心境，也如同典故里所說的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然後走出去後，便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他又想到了斯內普，如今斯內普的心外世界，是不是也從同歸於寂」到顏色明了」？

  洛哈特想到了自己探索的生機」的理論，一切魔法對於巫師而言並沒有好壞，唯有生機賦予了一切，它是否也是一種從無到有的變形術。

  他甚至想到了童話」理念，那種走入童話之中，魔法自然綻放」的獨特韻律，就好似那暮光迸發的朦朧而神秘的光芒，好似一時間突然有了顏色模樣的花。

  變形術，真是一門浩瀚的學問。

  它以獨特的角度，將世間所有的魔法種類都包含了進來。

  擁有著當代其他魔法學科所不具備的廣博。

  想著想著。

  洛哈特不禁發出一陣驚呼，「臥槽！我也被知識污染了！」

  他自個促狹一笑，再度提起羽毛筆，看向開始正式上課的鄧布利多，仔細記錄下對方講述的每一句話。

  這是變形術。

  也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自個的變形術世界。

  擁有著一位白多歲巫師大佬一聲的感悟所化的魔法力量。

  哪怕是有時候為了調節課堂氛圍，俏皮地開了個小玩笑，仔細琢磨，似乎這個玩笑也在講述著某個道理。

  沒有人能否認鄧布利多的智慧。

  哪怕是同樣變形術大師的麥格教授，此刻也在津津有味地聆聽著，每每聽到精彩的地方，總是緊繃的臉上也綻放出豐富的表情，或驚嘆，或若有所思，有時候卻也會皺著眉頭。

  洛哈特能理解這樣的感受，因為他也是如此。

  每個走出自我的人生都是無法與他人相融的，洛哈特知道自己在講述一些魔法理念的時候，斯內普和伏地魔總是表現出極為牴觸的模樣，除了鄧布利多總是有耐心地傾聽之外，格林德沃更喜歡參與到交流然後將話題拉扯向政治。

  於是這便是最寶貴的落筆點！

  洛哈特在記錄鄧布利多講述內容的時候，會仔細去觀察麥格教授、格林德沃、斯內普教授等等所有人的表情，然後用一些標記去記錄鄧布利多講述內容與大家不相容的部分。

  那一部分，就是鄧布利多刨除通性之後真正的自我。

  屬于是之後撰寫《國王十字站台：阿不思的變形術世界》最好的分析資料。

  當然，還有鄧布利多交待的任務。

  他能從中提取出伏地魔能平滑順暢聆聽進去的內容，也能提取出伏地魔從都到尾都聽得抗拒的內容。

  知識傳播之妙，如此有趣。

  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個了！

  至於怎麼讓伏地魔更好的接受他的知識的污染」，嘿嘿，也許時光長河是一場有趣的冒險。

  洛哈特捋著伏地魔人生脈絡，思考著要去往哪一個節點找到湯姆·里德爾，然後將這些智慧塞到對方腦袋裡。

  他更鄧布利多就說過，他很擅長這個！

  這裡面可是有伏地魔自己的功勞，當時日記本魂器里的湯姆·里德爾就是以某種獨特的手法去悄然侵蝕金妮·韋斯萊的靈魂，為她注入了太多太多額外的東西。

  咦？

  洛哈特猛地愣了一下，這不會就是伏地魔探索人體魔法血脈的某種成果吧？

  畢竟沒有任何東西是平白無故蹦出來的，它總得有個脈絡。

  有趣！

  洛哈特嘿嘿笑著摩掌著下巴。

  湯姆~

  叔叔來了喲！

  請接受這份人生盜竊者的饋贈」，是反向遺忘咒、是黑暗力量靈魂侵蝕、

  也是從無到有的變形術！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