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洛哈特教授，我呢？

  第286章 洛哈特教授，我呢？

  黑煙滾滾，快速地穿過幽靈船上的空間門，徑直出現在霍格莫德村洛哈特的小屋大廳里。

  它在半空中快速盤旋了一圈，砸落在地面，化為一頭兩米高的倒吊神屍，低頭俯視著地上的小偷。

  感知對於博格特來說是強項。

  「他死了。」

  博格特說。

  身後，洛哈特和小夥伴也已經出現在一旁，環視著地上的小偷。

  「是個麻瓜？」冤死仙女有些好奇。

  作為大地賦予逆生反死的黑魔法生物，她可太能清晰分辨不同生命之間的狀態區別。

  洛哈特點了點頭，走上前抽出魔杖，輕輕地朝著地上的麻瓜一揮，頓時，一道道銀色的線條從麻瓜的腦袋上蔓延而出，迎空搖曳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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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很多人都忽略了巫師和麻瓜最大的區別，那就是旺盛的生機。」

  一年級小巫師就開始嘗試駕駛飛天掃帚衝上天空，毫無防護，加速度比城市夜間的摩托還猛三百六十度自由盤旋。

  稍有不慎，以什麼的姿勢掉下來都有可能。

  這樣的危險之所以會被允許，除了霍格沃茨護士長龐弗雷夫人超凡的治療能力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小巫師足以活到被治療的那一刻。

  普通的麻瓜不要說從高空墜落了，十米高的樓頂都會帶來瞬間的死亡。

  這並不是因為巫師的身體比麻瓜更好，事實上都一樣，哈利的近視、高爾的肥胖、鄧波利多的鼻子等等這些全部都在說明著大家有著一樣的身體。

  唯一的區別就是生機，強大的生機支撐著生命繼續延續。

  但此刻倒在地上的麻瓜就不同了，他沒那份誇張的生機，被高壓電擊中之後，死亡瞬間降臨。

  一點機會都沒有。

  洛哈特第一時間就施法維持住了對方的生機，然後開始探查對方的記憶，再確定要不要復活對方救一條命。

  魔杖輕輕一揮，那些銀色絲線快速液化，化作一片好似冥想盆里的銀色液體一般垂直地漂浮在半空中，好似一面鏡子。

  鏡子裡面混沌一片，只是泛著漣漪。

  洛哈特對著鏡子問道，「為什麼他這個麻瓜會出現在純巫師村莊裡？」

  很快，鏡子裡開始出現了畫面。

  「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畫面里看起來是個禮堂模樣的場地，一群人揮舞著拳頭嘶吼著喊著同一句話。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頭髮花白但看起來特別精緻穿著白西裝的人舉著話筒站在人前，「去搞清楚這些怪物都在哪裡！去拿到他們的東西來做研究！去抓住他們的人，不管是老人、小孩、女人，

  抓過來研究！」

  「只有了解他們，我們才能徹底戰勝他們，把他們送進地獄裡，回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你們要相信你們手中的麻醉槍，他們根本無力抵抗，你們要相信你們手中的武器，我們的槍械足以將他們的腦袋擊爆！」

  「巫師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玩意，他們同樣會死！」

  「請記住，我們是誰？」

  人群再度舉起拳頭狂熱地呼喊著，「肅清者！肅清者！肅清者！」

  洛哈特淡漠地看著鏡子，搖了搖頭，又問，「這個人為什麼要來我家？是專門針對我的嗎？」

  鏡子裡的畫面再度變幻。

  一群麻瓜攀登愛好者模樣的人在霍格莫德村附近的山上舉辦著活動，夜間時分，其中幾個人騎著摩托朝著正常麻瓜根本看不到的霍格莫德村趕來。

  他們在尖叫屋棚附近這個村民里根本不會靠近的角落停下了摩托，忍著刺骨的寒冷換上了單薄的巫師袍，以黑巫師藏頭露尾的模樣，混跡在人群中潛入村子。

  「放心，我們是啞炮，他們不會發現我們的。」領頭的人安慰著大家，「我們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在這裡集合！」

  「記住了，前兩天都不要行動，仔細觀察每一座房子，情報里說過，這裡有很多屋子都是空置的！」

  現在家裡被電死的這個麻瓜，就是看中了洛哈特這棟窗戶上有灰塵、門口沒有積雪清理的痕跡、連續兩天屋子在夜晚都沒有亮燈的小樓。

  ......

  洛哈特無言地看著鏡子裡的一幕幕，最終手中的魔杖輕輕一挑，這個麻瓜開始盯梢自己屋子開始之後的所有記憶盡數剝離，丟給了蜷翼魔。

  而後魔杖再度揮舞，半空中的銀色液體開始快速塌，匯聚凝結，最終變成一面籃球大小的銀色鏡子。

  鏡子漂浮垂落，落在了三隻手的手中。

  「你拿著這個去找鄧布利多，他會知道該怎麼辦。」

  三隻手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眼蜷翼魔，「咕嘰！」

  蜷翼魔快速舒展著翅膀，從一小團徹底舒展開，載著三隻手朝著身後的幽靈船空間門飛了進去，又從霍格沃茨禁林的那道門飛了出來，朝著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飛去。

  蜷翼魔的飛行速度很快，但很可惜，鄧布利多並不在霍格沃茨。

  嗯，鄧布利多經常不在學校。

  這要是換了之前的三隻手，接下來它可能就是刻板地守在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口或者窗戶外，

  但此刻它竟有幾分靈動地想了想，指揮著蜷翼魔朝著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飛去。

  來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口，它從蜷翼魔身上跳了下來，一手舉著銀色鏡子，一手抬起來敲了敲房門。

  咚咚咚。

  麥格教授很快就過來開門，先是疑惑地環視了一圈，見沒有看到人，卻突然感覺腳邊有東西觸碰，差點被嚇了一跳。

  「梅林的鬍子！」

  她驚呼了一聲，「三隻手？是你找我？洛哈特呢？」

  「咕嘰！」小金毛叫著，可惜麥格教授聽不懂。

  於是小金毛急了，兩隻毛絨絨的小手比劃著名，見還是對方也理解不了，最終放棄，想了想，伸手從銀色鏡子上了一塊下來。

  瓣下來的那塊很快變成了一個嘴巴，或者說，瓣下的這塊本身就是嘴巴。

  嘴巴張合，仿佛是用音節拼湊的方式說，「霍格莫德村出事了，肅清者。」

  麥格教授面色一變，見小金毛示意，接過了它手中的銀色鏡子，裡面開始播放剛剛洛哈特最開始看到的那一幕。

  「洛哈特教授呢？他怎麼沒來？」

  麥格教授快速問道。

  小金毛攤了攤手，這它就不知道了。

  事實上，洛哈特真的有點事情要忙，

  在小金毛剛剛離開的那一瞬間，似有似無的幽靈船浮現了出來，一條長長的鎖鏈甩動，尾部重重的船錨朝著地上的麻瓜戶體勾了過來。

  於此同時，麻瓜身上開始漂浮出一道銀色的身體，恐懼地仰望著天邊隱約搖曳的巨大帷幅。

  「我死了？」麻瓜有些不相信，「那是彼岸嗎？」

  可惜，他到不了彼岸。

  因為一道巨大的船錨砸到他身上後，快速地穿了過去，將他的半透明的身體牢牢地卡在鎖鏈上。

  鎖鏈向回拉扯，他驚恐地漂浮著被拉扯起來。

  「不！不！你要帶我去哪裡？」

  一旁的洛哈特好奇看了會兒，並不是很希望幽靈船收集這麼一個打心底仇視巫師充滿了怨憤的人到他的家。

  他揮了揮手中的魔杖，鎖鏈猛地一縮，將那個麻瓜的身體甩了出去，任其飄蕩向那面惟慢。

  「那麼，我呢？」幽靈船甲板上，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洛哈特舉目望去，可以看到另外一個被船錨鎖鏈穿透的身影，此刻正沉默地站在甲板上。

  「湯姆—」

  湯姆從甲板上飛了下來，身上延伸至船上的鎖鏈嘩啦啦作響。

  終於，他來到了面前，抿著嘴看著眼前的身影，「洛哈特教授，我呢？」

  「你又打算怎麼處置我？」

  洛哈特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

  湯姆急了，不敢置信地叫著，「不知道？」

  洛哈特扯了扯嘴角，「我不可能放了你，任由你再度走入人類社會去掀起只有你自己利益的戰爭，那太造孽了。」

  「但我又覺得殺了你似乎多少有點過意不去，畢竟你幫了我好多忙。」

  說著，他指了指那面巨大的帷慢，「你要是能去那兒，我倒是可以放你走。」

  湯姆憤怒了，「你知道我去不了，伏地魔還活著，我跟他是一體的！」

  所以洛哈特再度無奈地攤了攤手。

  湯姆有些不甘心地來回走動著，他很氣，但又知道不能氣，他一點都不敢朝著洛哈特發火，不敢逼著洛哈特去做出乾脆摧毀他的選項。

  他好委屈，「我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什麼？遊魂？魂器？不，我好像都不是！我甚至不知道我在這個世界的位置到底在哪裡！」

  「非存在。」洛哈特在旁給出了專業的判斷。

  「什麼！」湯姆有些繃不住了，咬牙切齒，「我不是黑魔法生物！」

  不是嗎？

  洛哈特懶得爭辯。

  湯姆也沉默了下來。

  好久。

  「告訴我，洛哈特教授，念在我還稱您洛哈特教授，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湯姆低頭看著身上的鎖鏈，滿是絕望。

  洛哈特還是不知道。

  他從來不會去要求別人怎麼怎麼做，哪怕是教導懵懂的小巫師，他也是盡力提供更多的可能和平台，然後任由對方發揮。

  又或者是向他宣誓效忠的那幾個，麗塔·斯基特、多洛雷斯·烏姆里奇、科班·亞歷克斯、瑪麗女士、以及文森特·克拉布和珀西·韋斯萊。

  他也沒有一定要對方怎麼去做，他只是說，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給你一個機會吧。」

  洛哈特想了想，看向湯姆，「有一件事需要說明，關於我讀取了你的記憶，其實並不是每一樣都能『消化吸收」。」

  湯姆無不得意地回答，「我知道，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不是我們選擇魔法，而是魔法選擇我們。不是你的，你強拿了也不是你的。」

  喲霍你竟然還懂這個道理。

  說是挺會說的，做的可就不是這樣做了。

  洛哈特實在懶得吐槽湯姆，只是繼續說道，「黑魔法生物培育和防禦，以及魔咒，這兩方面我幾乎大部分都能吸收，但你記憶中關於魔藥的部分，我哪怕有這樣的記憶也很難去領悟。」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狀態。

  「它就在我腦海中，但就像沉寂在心底的記憶一樣，如果沒有刻意的刺激或者用力去想，我平時根本就想不起來這些。」他有些無奈地比劃著名腦袋，「它就這樣零零碎碎地堆在記憶的角落裡，

  變成一團好意義的垃圾。」

  用他現在的研究成果來看待，就是這些記憶沒有『生機」，是死的。

  這些沒有生機的記憶，可不僅僅是外來的那些記憶消化不良，自己的一些記憶也是如此。

  沒有去理解，只是背誦，最終全部都沉寂到記憶深處里，毫無意義。

  「我要你寫出來。」

  洛哈特給出了機會，「把它們以最笨的小巫師都能看懂的方式寫出來。」

  湯姆笑了，笑得很是調侃，陰陽怪氣地看著他，說，「然後您又可以發新書了？」

  湯姆知道洛哈特以前的那些書，因為在跟金妮相處的那段時間，這些作為課本他也是會看看的，作為熟悉這位教授的途徑。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些書籍之中的信息來源有問題，後來經歷了洛哈特一次次記憶的料理，再傻也反應過來了。

  「這不是重點。」洛哈特並不覺得好笑，只是認真地看著他，「湯姆，不可否認你就是伏地魔，你應該知道自己造了多大的孽，害死了多少人。哪怕是你不認為自己應該為伏地魔的罪惡負責，你同樣也害死了你的一名同學，這才有辦法利用死亡的力量製作你這個魂器。」

  湯姆抿著嘴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事，他認了。

  「所以，我給你個機會，你把你的魔藥學成就從最簡單到最高深都寫下來，我幫你傳播到社會上，幫助更多的人得到救治。」

  「你·—」

  他深深地看著湯姆，「要去做嗎？」

  湯姆抿了抿，「我做了，你就會放過我嗎？」

  洛哈特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湯姆氣笑了。

  洛哈特很是誠懇，「你還沒做呢，你做了，救了那麼多人，我到時候的心境絕對是不同的，我現在可不知道到時候我會不會為你的付出感動。」

  「別問結果，先去做，做了有了成果有了變化，一切都會順其而然的到來。」

  湯姆有些不甘，但還是接過了博格特從家裡翻出來的稿紙和墨水羽毛筆。

  「好！」

  「我去做！」

  他其實也不相信別人的許諾。

  但他相信他看人的眼光，洛哈特教授這人他不一樣。

  他確實應該先做出成果來，才能有條件跟洛哈特再度討論自己處置的問題。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前程自然而然就來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