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小天狼星的弟弟

  第243章 小天狼星的弟弟

  家養小精靈在古老純血家族的生態位是很特殊的。

  洛哈特就沒有想到，僅僅是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身份，克利切竟然有資格去魔法部為小天狼星辦理布萊克家族重歸族譜的登記。

  也許就像他之前琢磨出來的理論一樣，家養小精靈這種魔法生物因為高度參與到巫師生活之中慢慢變成了擁有動物性的神奇動物，甚至更進一步來到了『類人生物』的層次。

  在完成這樣極為獨特的『儀式』過程中，高度參與巫師生活的過程中，改變的不僅僅是家養小精靈，同樣還有巫師們。

  這一點，洛哈特之前接觸的克拉布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圖圖』就感觸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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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個越來越多腦袋遲鈍後代的家族，家養小精靈們承擔起了不僅僅是管家的職務，甚至可以說是把控了家族絕大部分資源。

  這已經不是古老傳說中『棕仙』之類的幫忙打掃換取蜂蜜麵包之類的定位了，也不是很大一部分人以為的『依附』、『奴役』、『寄生』之類的想法。

  可以說是休戚與共。

  這種巫師和魔法生物互相依賴保證雙方傳承延綿的方式，最重要的無疑是忠誠。

  家養小精靈對巫師的絕對忠誠，以及巫師對家養小精靈忠誠本質的絕對信任。

  二者缺一不可。

  像馬爾福家族那樣的自然是少數情況，不忠誠的家養小精靈，以及虐待家養小精靈的巫師。

  更多的是類似克勞奇家族那樣的，老巴蒂願意信任家養小精靈，將可能徹底毀了家族的絕密——他那個被他妻子用性命從阿茲卡班監獄替換出來的兒子小巴蒂，直接交給家養小精靈閃閃看管。

  而閃閃在克勞奇家族的地位顯然也不是馬爾福家族的多比可以比擬的，她能勸服老巴蒂同意她帶著小巴蒂去看魁地奇世界盃，還能獨自從世界盃管理機構那裡以老巴蒂的名義要來獨立的包廂。

  家養小精靈，在巫師的文化里，或者說在古老純血家族的文化里，早已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

  如果一個麻瓜種巫師想要肢解純血家族的這種強大助益該怎麼辦？

  答案其實很簡單，瓦解這種信任，將主僕相依的關係轉化為僱傭關係。

  比如……

  家養小精靈福利促進協會（）！

  洛哈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因電梯帶來的魔法血脈壓制的而產生的一些混亂思緒驅除出腦外，吐了口氣，緩緩從電梯裡退了出來。

  電梯被安置在小樓最高層小天狼星房間裡，鄧布利多施法將一座橡木雕畫的衣櫃永久變形成木質電梯，洛哈特掏出蝸牛殼將那頭無形的黑魔法生物放出。

  雖然大家都下意識地避免了談及一些事情……

  但其實大家現在做的事情，其實就是——趁著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不在家，把電梯安裝在這個房子裡里克利切唯一不會進來的地方。

  以鄧布利多的性子，他自然不會發自本能地去這樣做。

  但不得不說格林德沃太會說了，輕飄飄的幾句話，隱晦地提點，大家就開始很有默契地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搞定！」

  洛哈特後退了幾步，看著眼前這個造型有些古香古色的電梯，手中的魔杖輕輕搖晃感知著黑魔法生物的狀態，最後施展著漂浮咒控制著蝸牛殼飛到電梯的頂部安置。

  「如果這座電梯被意外摧毀，裡面的黑魔法生物會第一時間跑進蝸牛殼裡！」

  他的表情嚴肅，回過頭來看向身後幾人，「必要時，這是一個緊急轉移電梯的辦法！」

  鄧布利多目光深沉地審視著這座電梯，「明天安排隆巴頓夫婦過來試試看。」

  洛哈特連忙在旁說道，「最好讓他們的家人一起過來，我擔心這種血脈壓制會帶來時間錯位、認知錯誤等等問題，有血親在場，他們的靈魂會本能放鬆下來。」

  「當然，要是有更多當年他們被鑽心咒影響之前熟悉的朋友們在場，那就更好不過了。」

  「這不是必要的條件，但也許能有多一些的幫助。」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忙看著，確保能起到效果。」

  洛哈特微微一笑，「樂意效勞。」

  於是就這樣說定了。

  鄧布利多顯然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帶著格林德沃就要離去。

  麥格教授同樣也沒打算留在這裡。

  倒是盧平，再過兩天就是月圓之夜，已經開始呈現出有些躁動的他乾脆留在這裡，也方便跟老友敘敘舊。

  但很快大家都走不了了。

  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回來時，帶著魔法部簽署的文件，遞給小天狼星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副模樣瞬間引起了格林德沃的注意。

  小天狼星接過文件也沒有翻開看，他這時候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克利切相處，很不耐煩地朝著樓梯的方向指了指，「去吧，別在我面前……」

  「等等！」格林德沃再度叫住了他們。

  小天狼星頓時面色都變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擋在克利切面前，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緊了魔杖。

  格林德沃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嗤笑了一聲，左眼的異瞳閃爍著光芒，死死地凝視著他背後緊張的克利切，「真是特殊啊，看起來腦袋空空的樣子，用攝神取念都讀不出什麼東西，但我明顯看到你猶豫著要說什麼。」

  「你被訓練過類似大腦封閉術之類的魔法？」

  鄧布利多被格林德沃的神經質嚇了一跳，聽到這話，頓時有些無語了，「蓋勒特，你不知道家養小精靈很難用攝神取念讀取到思維嗎？這是他們的天賦！」

  漫長的魔法歷史，巫師選擇家養小精靈走入到自己的生活之中，家養小精靈自身的能力也是占據了極大的因素。

  格林德沃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我小時候家裡可沒有家養小精靈，以前也很少接觸過。」

  當然，以前也沒有嘗試過讀取一頭看不上眼的家養小精靈的思維，這才是不知道的最根本原因。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是每個古老純血家族都有家養小精靈，你首先得有城堡，或者從城堡裡帶出來忠誠跟隨的家養小精靈願意繼續生育繁衍的豪宅。

  你房子都不給整，家養小精靈再忠誠再牛馬也不樂意生，這是本能！

  家養小精靈和巫師之間的關係，中間可是還有這麼一個條件呢。

  不然擁有家養小精靈怎麼會被稱為純血家族的榮耀呢。

  鄧布利多小時候所在的家庭同樣也沒有。

  接觸的少，又不是一定要知道的知識，不了解很正常，就好像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馬人是怎麼交配一樣。

  小天狼星鬆了口氣之餘，頓時有些警惕地看著克利切，「你剛剛準備跟我說什麼？」

  克利切有些緊張，慌亂地晃著手，「沒有沒有！」

  小天狼星站直了身體，轉過身來，低頭死死地盯著它，「我以主人的命令，命令你說！」

  克利切神色變幻著，最終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哭了出來。

  哭得好傷心的樣子，跪在地上，用力地磕著頭。

  「嗚嗚嗚，克利切就應該去死，主人死了，讓克利切活著，克利切就不應該活著，克利切當時就應該替主人去死……」

  它的腦袋重重的撞擊在地面，高挺的肉鼻樑和額頭很快就滲出了血液，它是如此的用力，好像要讓自己乾脆就此死去一樣。

  「克利切！」小天狼星怒吼著，「你到底是說什麼，哪個主人！」

  克利切沒有回答，只是自顧地懲罰著自己。

  「我命令你！克利切！回答我的問題！」小天狼星終於是受不了了，一腳將克利切踹飛了出去，大步向前，死死地盯著克利切，「我真受不了你這副德行！」

  「回答我！」

  克利切抽泣著，最終在小天狼星的逼問下，斷斷續續地講述著他真正認可的那個布萊克家族少爺、它真正主人的事跡。

  ——那是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

  「雷古勒斯少爺是真正的布萊克，不是小天狼星那種逃避家族責任的叛徒，他是偉大的……」

  小天狼星惡狠狠地罵著，「用不著你來告訴我！」

  要不是有盧平拉著，他估計還想再踹一腳這個天天不是辱罵就是陰陽怪氣的怪物，回到祖宅十幾天了，他一刻都不得安寧。

  要不是鄧布利多希望能有一個地方能成為鳳凰社的總部，他一點都不想回到這裡，這裡的每一樣裝飾都讓他覺得厭惡。

  到處都充滿了貴族式的傲慢和巫師的不祥和邪惡氣息。

  「雷古勒斯少爺肩負著讓家族再度偉大的任務，他參與到了伏地魔的偉大事業，他說他們要讓巫師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隨便地走到外面原本屬於麻瓜的街道……」

  克利切講述著雷古勒斯少爺當年談及的夢想，臉上滿是驕傲。

  周圍的人每一個都沉默的聽著，哪怕是格林德沃都不免嘆息了一聲。

  事實證明啊，這個社會就是積蓄著這樣的力量，存在著這樣的問題，鄧布利多將他格林德沃關進紐蒙迦德又能真的改變什麼？這些力量總是會自己去找到一些出處的。

  只可惜，他們遇到了光舉旗杆不做事的伏地魔，那個只在乎他自己利益的黑魔王，一切的崇高盡數成了空談。

  也就在這麼個時候，格林德沃也才多少有些理解鄧布利多講的那句——「有時候我回憶人生，不得不去被過往的一些事拷問，問我是不是做錯了判斷……」

  純血家族再怎麼說，終究是屬於巫師族群中最寶貴最有價值的一支力量。

  可惜，鄧布利多沒有辦法能好好地使用這股力量，最終讓這些人都走向了對立面，走向了伏地魔那個用心險惡的傢伙身邊。

  於是這幾十年，曾經擁有強大力量的純血家族，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徹徹底底地不見了。

  鄧布利多的疲憊和痛苦不是沒有來由的，世事如此艱難，想要麻瓜種巫師和混血巫師這樣的未來，就必然要捨棄另外一部分人的未來。

  事實上，如今在這個房間裡，恐怕也就只有小天狼星的性子比較單純，或者說比較有堅定的善惡信念。

  其他人，不說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洛哈特這些人。

  就是麥格教授和盧平這兩人都已經是經歷了多少人生歲月和戰爭，有些事早就不再是年輕時候那樣理解的了。

  正義是一面旗幟，但旗幟不是正義。

  「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爺找到了克利切，說黑魔王需要一名家養小精靈，需要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爺確實已經得到了黑魔王的信任，參與到黑魔王最核心秘密的環節之中……」

  「克利切喝下了石盆里的藥水，痛苦得想死，湖水裡有很多手都要把克利切拖下水去……」

  「克利切記得，少爺說過，一定要克利切回到他的身邊，克利切不能不回去……」

  「家養小精靈的最高法律就是主人的命令，」克利切唱歌般地說，「主人叫克利切回家，克利切就回家了……」

  「可是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爺突然找到我，希望我帶他重新回到那個岩洞，拿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掛墜盒……」

  「他命令我在他喝下那些藥水之後，將掛墜盒替換掉，帶回來……」

  小天狼星突然掙脫了盧平的束縛，撲了上去，一把抓住克利切的肩膀，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起，臉上竟已滿是淚水，怒吼著，「為什麼不是你喝，是他喝！」

  克利切是如此的哀傷，「雷古勒斯少爺不同意，他說我是他的家人，他不希望我再一次受到傷害，他的命令我不得不遵守……嗚嗚嗚……雷古勒斯少爺……他是那麼好的人……就應該是克利切去喝……」

  小天狼星痛苦得直顫抖，他當然恨這個家，恨那對眼裡只有利益的父母，也恨那個標準斯萊特林德性的弟弟，可他一點都不想要他們死，他一點都不希望這樣！

  他是如此的痛苦，緊張地看著克利切，「告訴我，你帶他回來了對嗎？你之前都可以自己回來的，你一定把他帶回來了對嗎？」

  克利切哭泣著，「克利切完成了雷古勒斯少爺的任務，將掛墜盒換掉了，可回過頭來，少爺已經被湖水裡的怪物拖進水裡了！」

  嘭！

  盧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陡然撲了出來，一把將準備發怒弄死克利切的小天狼星撲倒到一旁，大喊著，「小天狼星，你冷靜！你不能因此懲罰這個忠誠的家養小精靈！」

  他太了解小天狼星了，及時地做出了預判。

  小天狼星憤怒地掙扎著，盧平卻只是用力地壓著他，哀傷地大喊著，「你沒聽到他的話嗎？你的弟弟，雷古勒斯，他說克利切是他的家人！」

  「你知道的，你弟弟會有多在乎他，你弟弟當時可能就這麼一個家人了！」

  「當他打算背叛伏地魔的時候，家族裡還活著的兩個姐姐也不再是家人了，你知道當時的他會有多孤獨嗎？冷靜吧，兄弟，別傷害了你死去的弟弟。」

  沉默……

  無聲的沉默……

  小天狼星不再掙扎，只是仰躺在地上，淚痕垂落在地，無聲的流淌著。

  恨！

  他好恨！

  他好恨自己！

  他仰頭看著牆上家族歷代人的畫像，那裡面好多已經空洞得只剩下一個畫框，那些畫框就好像一隻隻眼睛，看著他這個布萊克家族最後一個後代，看著他……

  「布萊克就是不祥！」

  他耳邊仿佛傳來了父親的怒吼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