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壓力

  前面史總說君曉廣場針對比特奧萊搞排他,他還沒有那麼緊張,認為大概都是一些小客戶才會被君曉廣場威脅。

  沒想到,史總竟然說nk這樣的品牌都受到影響了~!

  不該啊,nk是需要在君曉廣場的份額。可是君曉廣場也不可能連nk這種品牌都不要。

  雖然這不是什麼奢品,但其受眾廣,而且業績產出也高,還有運動品類的頭部,他們怕君曉廣場什麼?

  

  怕什麼?

  林斌肯定想不到,年初那一次君曉城扶持a,針對nk,直接把他們華夏區的ce都給干下班了。

  lbal那邊的一個執行董事,跑過來哭爹喊娘的求原諒,否則nk都沒有後面了。

  現在君曉廣場有這個要求,nk第一時間響應,就是在納投名狀呢。

  「還有爭取空間吧?近年來nk的業績下滑嚴重,我們這40個億的生意份額,能捨得丟?再說了,他們的退出,不是便宜了他們的對手——a?」

  他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商場博弈我見多了」的從容,甚至已經想好了下一句話怎麼說——無非是給nk畫個餅,把優惠條件再讓一步,只要穩住一家,運動品類這盤棋就還有得下。

  然而就在這時——

  嗡嗡。  史總的手機震動。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刺破了房間裡原本還算平穩的空氣。

  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色驟變。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動作太大,膝蓋撞到了茶几角,他卻渾然不覺,抓起手機貼到耳邊,只聽了兩句,混身便僵住了。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像一張被人從牆上揭下來的舊紙,乾巴巴的,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驚恐。他握手機的手微微發著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林總……林總……」

  聲音發顫,嗓子乾澀,像是一口氣沒喘上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砂礫摩擦的粗糲感。

  「a,a那邊已經發函過,他們也整體撤出~!」

  嗡的一聲。

  林斌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他手裡的咖啡杯還停在半空中,姿勢沒有變,整個人定在那裡,仿佛被這句話凍住了。然後,那杯咖啡從他指間滑脫,他完全沒注意到,手指僵硬地鬆開,瓷杯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套房裡格外刺耳。

  褐色的咖啡液濺開,像一朵從地板上炸開的花,沾染了他的褲腳和皮鞋。他沒有低頭看一眼。

  「什麼???」


  他的聲音一下子炸開,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瞳孔急劇收縮,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林斌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可這一刻,他的大腦真的空白了一瞬。

  如果只是nk退出,他可以想辦法爭取,哪怕是請董事長出面,也要把nk留在牌桌上。如果只是a退出,他也還有機會再談。但現在,nk和a同時撤出——這是在他背後有人一巴掌掀翻了整張牌桌。就像兩個人下棋下到正酣,突然有人掀了棋盤,棋子散了一地,告訴他:不玩了。  他猛地站起來,用力過猛,茶几上的咖啡杯又晃了幾下,差點跟著滾落地面。

  他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不到三米遠,又停住,轉身盯著史總,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們什麼意思?兩個都走?一起走?這是商量好的?」

  史總的臉色也難看至極:「恐怕是……君曉廣場那邊放了話,他們為了保那邊的生意,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操——」林斌罵了一聲,第一次在一眾高管面前失了態,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要知道運動品類,在奧萊裡面里的銷售比重是非常高的,那是整個賣場人氣的中樞,是男性客群聚集的核心品類,是完完全全的「客流發動機」。nk+a兩家合計,幾乎占所有運動品牌銷售的一半以上。這兩尊大佛要是同時撤場,整個運動區瞬間就會變成一片荒地。

  其它那些二線運動品牌,什麼flla,什麼pma,什麼x步,撐得起整個品類的氛圍嗎?撐不住,絕對撐不住。客人走進運動區,看到的是空蕩蕩的鋪位、貼滿「此鋪招租」的圍擋,他們會扭頭就走,甚至對整個奧萊都會失去信心。

  整個運動區廢掉,連帶其它品類也會受到波及——男裝區、潮牌區、兒童區的客流都會跟著下滑,形成連鎖反應。一個項目最重要的就是人氣和氣場,沒了這兩樣,就是死路一條。

  「堂堂亞洲n.1的奧萊項目,連nk與a都沒有,這不是搞笑嗎?這是讓人看笑話!以後還有哪個品牌敢進來?啊?」

  「談,馬上約他們華夏區ce。若是不行,我請董事長出面,去找他們lbal談!」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套房裡迴蕩,史總和張總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下一秒,林斌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著。整整過了十秒鐘,他才重新睜開眼,聲音已經壓了下來,卻像是壓著一張隨時會掀翻的桌子。  「談。馬上約他們華夏區ce。」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若是不行,我請董事長出面,去找他們lbal談。」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江州灰濛濛的天色,手裡捏著一個已經涼透的咖啡杯——那是他剛才下意識從地上撿起來的。

  他死死攥著那隻碎了一個角的杯子,指節發白,卻一句話也不再說。

  林斌沒想到,君曉廣場出手這麼狠。更沒想到,像這樣的國際巨頭,竟然也會攝於君曉廣場的淫威~

  不過再想想那些奢品的態度,似乎這一切又再正常不過了。

  媽的,我到底遇到的是什麼樣的怪物,這樣的對手,太令人頭疼了~!

  出去透透氣,在這裡太煩心了!

  當承壓太嚴重的時候,一定要找個疏散壓力的通道。

  林斌是慣於用欺軟怕硬來疏散壓力的。

  在集團被董事會發難,他就會回來對史總及下面人增加壓力。  上次面對趙輝以及韓雪的君曉大賣場吃癟,他就找了【依諾集團】的張世傑來出氣。

  現在呢,心煩找誰呢?

  陳曉,這傢伙無疑太好欺負了,媽的,去挖牆腳去。

  【天池湯泉】

  刁嬋在經理的辦公室內。

  「趙總不同意你的要求——」

  「那我就離職吧~」,刁嬋一臉坦然,早就知道公司不會同意,的確是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若是這種條件,公司都能答應,還怎麼管理別人呢?

  「不,你別誤會~」,經理臉色都變了,想到趙總的交代,這要是辦不好,回頭趙總會不會修理自己?

  她也不敢再玩先抑後揚了,站起身來,生怕刁嬋要走,這樣自己也好第一時間阻止。

  「你可以挑選客人的條件,公司答應了~!」

  刁嬋鬆了一口氣,她留在江州,完全是因為陳曉。前幾天告訴他自己要走了,刁嬋能感覺的到他的不舍。

  其實她也很不舍,因此答應留下來一個月,就是給雙方一個緩衝。  家裡母親的工作有了,父親也答應不再外出,她就準備在楚城弄個小生意,跟父親一起做。這樣,也方便在家照顧父母。

  留在江州這一個月,她自然也不想再給人摳腳了,除非是陳曉過來。因此她才向公司提了這麼一個要求。

  「那您說趙總不答應?」

  經理看到刁嬋的表情放緩,她心裡一顆石頭也落了地。之前看刁嬋那一副不答應,我今天就走人的樣子,把她嚇壞了。

  「是你說的,月保底工資不要了,這一條,趙總不答應。他說你畢竟給公司做了巨大的貢獻,這保底工資是你應得的...」


  汗~!

  刁嬋脆聲道:「經理,我感覺你這是在嘲諷我,我給公司帶來啥貢獻了啊。這大半年來,都是各位領導照顧我的壞脾氣~!」

  「我經常請假,脾氣還不好,碰到討厭的客人,直接甩臉子走人。公司對我已經很包容了~!」

  「再說,論貢獻,我每個月的業績額在公司都是中下游。她們高的都是我的好幾倍呢。」

  「那不一樣,你是我們的顏值擔當。有你在,我們的整體顏值能提升了幾個檔次~」

  刁嬋搖頭:「那不行,無功不受祿。這個錢,我拿的有心理負擔。經理,你跟趙總說一下,如果非要給錢,那我就離職——」

  經理快哭了,姑奶奶,你為難我幹啥啊?我要和你說趙總還準備在你走的時候,給你一筆賠償金,你是不是立刻就要走啊?  這咋辦,一個拼命的要給,一個拼命的不要!

  兩頭都不敢得罪...

  叮鈴鈴~

  經理室電話響起,她拿起來接聽:「什麼事?」

  「什麼,有點鐘?」,經理看了看刁嬋,然後問是什麼樣的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年輕人,很帥氣?」,經理一邊重複著,一邊看著刁嬋,小聲問:「是陳總?」

  現在【天池湯泉】沒人不知道刁嬋有個點鐘——陳總。

  每次過來,刁嬋又是給他弄水果,又是給他叫外賣的,當大爺一樣的伺候。

  刁嬋聽經理的描述也有點像,暗想:「這傢伙過來,怎麼又不發信息。」

  想到他之前,不止一次的不打招呼就跑過來。刁嬋便道:「行吧,我過去。經理,你也把我的意思轉達給趙總,我謝謝他的好意。但是,我沒辦法接受!」

  嘆息一聲,經理也沒有辦法,只能趕緊跑過去找趙總。

  林斌在包廂內躺著,幻想著刁嬋見到自己的反應。以及自己提出給她一個好工作,救她於水火之中時,她對自己感激的樣子。  那一刻,是最容易讓女孩子傾心的吧,自己就像腳踏七彩祥雲的天神下凡一樣。。。

  正想得入神,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陳——」

  「嗯?怎麼是你?」,刁嬋臉色一變。本來以為是陳曉呢,結果竟然是這個人。

  林斌的呼吸一下急促起來,兩次見到刁嬋,她穿的都是極其休閒簡單的便裝,即便如此,他都驚為天人。

  現在【天池湯泉】內,刁嬋穿著的是公司的統一服裝,一襲旗袍打扮。

  她身量本來就高,一米七三的個頭,加上那身旗袍收腰合體,將她整個人襯托得挺拔而纖細。旗袍的腰線掐得極准,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腰部那道讓人窒息的收束;而腰線之下,胯部的曲線驟然豐潤起來,與纖細的腰肢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比例。


  那裙身貼合著她的身體線條,每一處起伏都清晰可辨,卻又不露絲毫輕浮——就像一樽被精心燒制的瓷瓶,每一道弧線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盈,少一分則虧。

  裙擺的下方,旗袍在右腿側開了一道衩,沒有很高,恰好過膝。

  旗袍的裙擺及至小腿中段,露出兩截光潔的腳踝,下面踩著一雙黑色絨面高跟鞋,鞋跟不高,卻把她整個人的線條再次向上提了一截。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株剛從池水中長出水面的白蓮,又像一幅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洛神——不是驚鴻一瞥的飄渺,而是帶著人間煙火氣的、實實在在的美。

  林斌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到了極點。他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喉嚨里像是卡住了什麼,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臉頰發燙,手心冒汗,連呼吸都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急促。  他在商場上見過無數漂亮女人,模特、明星、名媛千金,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這個刁嬋,她怎麼可以美成這樣?

  然而,就在他興奮的要開口的一瞬間。就在刁嬋那句「怎麼是你」後,門啪嗒一聲關上,刁嬋走了~!

  包廂里只剩下林斌一個人坐在那裡,張著嘴,像一尊被人抽掉線的木偶,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什麼情況?我不是點鐘嗎?

  抄起電話,打給客服:「讓你們管事的來!!!」,他暴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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