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太貴了

  刁嬋一愣,忍不住的看向陳曉,這是怎麼回事?

  陳曉撓撓頭,「我去,價給高了...」

  刁嬋咯咯笑,「你去買了吧,你不是要送禮物嗎?這個我挺喜歡,剛好了了你一樁心事~!」

  「不行,不行,太貴了!」

  在攤主鄙視的眼神下,陳曉還了價,竟然很沒品的放棄了。

  倩倩與娟姐更鄙視了,送人禮物,5塊錢都嫌貴,什麼人啊。鐵公雞,也沒有這麼吝嗇吧。

  刁嬋眨了眨眼,她知道陳曉才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呢,其中定有隱情。

  陳曉小聲道:「那不是玉,更不是翡翠。那就是玻璃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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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看起來比玉的還好看呢。」

  這不是廢話嗎?那最低級的玉,能好看到哪裡去,肯定不如玻璃的好看。

  「陳曉,要不我們別在這逛了吧,太嚇人了——」

  5塊錢都不值的玩意,張口要5萬,有點顛覆認知。  「要不,我們去店裡看看。有店面在,應該不敢這麼坑人...不然我們也能找過來。擺攤的不一樣,今天在,明天可能就不來了,那是坑到一個算一個。」

  「店裡?店裡東西貴吧,畢竟還有房租成本呢。」,刁嬋以前開過店,知道實體經營,房租費用很高的。

  「貴?那怕什麼。陳曉會還價啊~!就他這殺價的水平,誰能坑到他的錢?」

  「嗯,倩倩說的對。有我呢,你怕什麼?」,陳曉順著倩倩的話,順理成章的帶刁嬋去【玉緣閣】。

  「她怕你還了價又不買,人家老闆打你。」,倩倩鄙視的哼了一聲,就沒見過這么小氣的男人。

  「那就更不用怕了,你看這邊老闆大多數都是小老頭,哪個打的過我。」

  倩倩愣了一下,「一時間,我竟無言以對!」,逗的刁嬋咯咯的笑,也就被陳曉帶著去了【玉緣閣】

  「真會挑,還挑了最大的一個店。」,站在【玉緣閣】門口,一直激將陳曉去大店的倩倩也有些膽怯了,這樣的店,適合自己這些人進嗎?

  她甚至感慨了一下:「這店,應該是那位林總那樣身份的人才能進的吧?」

  林斌?

  陳曉也就呵呵~

  別看他是比特奧萊的ce,號稱數億,甚至十幾億身價。但那都是股票價值,你讓他拿現金出來,三千萬估計就難倒他了。  【玉緣閣】的門臉,與這條街上其他店鋪截然不同。


  別的店恨不得把所有家當都堆在門口,好讓路人知道裡面有什麼;玉緣閣卻反其道而行之,門口乾乾淨淨,只在門楣上一塊黑底金字的老匾,字跡遒勁有力,落款是一個陳曉沒聽說過的名字。匾額下的門是兩扇沉重的金絲楠木門,門上的銅獸銜環已經被歲月磨得溫潤發亮,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進門以後,紅木深色展櫃沿牆排開,展柜上方安裝著射燈,光線溫暖柔和地落在一件件玉石上,呈現出一種溫潤如月的光澤,像一位沉默的老者,不論誰進來,都不急於開口推銷。

  雕花矮几上擺著老式銅香爐,一縷極淡的檀香不確定地飄散在空氣中,不濃不淡,若有若無。

  他們進門口,有一個人從櫃檯後面應聲而起迎了過來。店裡的一面玻璃櫃,裡面擺著一排擺件,每件下面墊著深藍緞布,旁邊一個小小的銘牌,寫著名稱和編號,卻沒有什麼價格。倩倩她們也不知道這些玉值多少錢,但看那包漿、那種色,就算他不懂行,也知道這價值不菲。

  「有喜歡的嗎?」,陳曉問刁嬋。

  刁嬋從進到店裡,就沒打算在這裡買什麼,感覺什麼都買不起。此刻聽到陳曉發問,頓時笑道:「全都喜歡怎麼辦?要不,你把店包圓了?」

  一旁的櫃員,也不認識陳曉。聽到刁嬋的話,差點笑出聲來,這玩笑開的太大了。

  把整個店包圓,那至少也要上億,甚至幾個億吧。這是誰都能過來包圓的?

  「幹啥?你想開個古玩店啊?真要確定了,我把這店盤下來,給你經營——」,陳曉說著話的時候,認真無比。卻惹的倩倩與娟姐再次鄙視。

  倩倩小聲對娟姐道:「這傢伙,吹牛逼,都盡挑人不信的吹。」

  娟姐點點頭,對那櫃員道:「給這位美女挑個鐲子...」  「大概什麼價位的呢?」

  倩倩一旁說道:「別管什麼價位的,合適就行~!」,說罷朝刁嬋眨眨眼,然後小聲道:「他們這裡的都不明碼標價的,你要是報了心裡價位,估計要被坑~!」

  她一副專家的樣子,櫃員心裡好笑,想坑你,你跑的掉?

  別說你們了,就那些自詡專家的古玩愛好者,打眼的還少嗎?

  櫃員很快回來,手裡托著一隻黑絨托盤,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幾隻手鐲。她先把第一隻輕輕放在刁嬋面前:「這隻,五萬。」

  那是一支冰糯種的圓條,底色乾淨,帶一抹淡淡的飄花,燈光下透著一股清潤水頭。刁嬋只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不是不好,而是貴!

  櫃員不動聲色,又拿起第二隻:「這支三萬。」

  這一支是扁條的,寬窄適中,顏色比第一支更綠一些,但種水略欠。刁嬋依舊沒伸手去碰,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可惜:「太貴了。」


  櫃員臉上的笑意沒有變,但她心裡已經有數了——五萬嫌貴,三萬也嫌貴,那這位的消費水平,大概在幾千塊上下。她收起那兩隻,轉身又從櫃檯角落裡取了一隻綠得略顯悶的鐲子,放在墊布上,聲音平平淡淡的:「這隻,1200。」

  這一回刁嬋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曉已經搖頭了:「這些都不行,讓你們老闆來。」

  櫃員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她看了看面前這隻1200的鐲子,又看了看陳曉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這人,不是來「淘便宜貨」的。

  她沉默兩秒,輕輕將托盤端開,微微點頭:「幾位稍等。」  玉緣閣里那縷檀香還在飄著,錦鯉在池子裡甩了一下尾巴,發出輕微的水聲。

  倩倩目瞪口呆地看向陳曉,「大哥,你搞哪樣?喊老闆來幹什麼?這小生意,人家櫃員都嫌棄,你喊老闆來!」

  陳曉淡淡一笑:「因為,只有老闆才有好東西!」

  「你淨說大實話。關鍵,好東西,你買的起嗎?」,倩倩冷哼一聲。

  「我會還價啊!」,頓了下然後對刁嬋道:「你說是吧?咱是來撿漏的,又不是來做冤大頭的。」

  刁嬋點點頭:「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我們說好了,超過500塊,咱就不要了!」

  「喂,小嬋。500塊,在這家店,連邊角料都買不到。」,倩倩鄭重的提醒。

  陳曉早已嗯了一聲:「500都不給,預算最多400。」

  這下連刁嬋都震驚了,400塊,你來的是古玩店,不是玩具店。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後院傳來,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一個身穿深灰色唐裝的小老頭從側門走了出來。個子不高,頭髮已經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唐裝的布料是上好的提花綢,袖口和領口滾著同色系的暗紋,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布鞋,走起路來落地無聲,卻帶著一種常年行走於古玩場上才有的沉穩氣度。

  他原本手裡盤著一對核桃,目光隨意地掃過店內——然而在看到陳曉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明顯地抖了一下,像是驟然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嘴角微張,幾乎是脫口而出的一句「陳總好」剛露了個頭,陳曉便輕輕搖了搖頭。  幅度極小,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那老頭看清楚了。

  他眼皮一眨,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切換了過來。那種即將呼之欲出的恭敬和熟稔被一口吞回去,換上了一副客氣而熱情的商人面孔,腳步一變,小跑著迎了上來,朝幾人拱了拱手:

  「幾位貴客!歡迎歡迎!」

  嘴裡說著客氣話,目光卻飛快地在陳曉臉上滑過,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刁嬋和倩倩,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分寸。


  陳曉也不廢話,朝刁嬋偏了偏頭,聲音不高不低:「把你最好的鐲子拿出來,適合我身邊這位美女的。」

  老闆心領神會,知道陳總要的是什麼...

  「幾位稍等,我這裡還真有一件好物件...」,頓了一下,「我去後面一下,馬上就來。」

  說罷,他轉身朝後院走去。唐裝的下擺被風微微帶起,露出褲腰上掛著一枚老舊的玉葫蘆墜子,一晃一晃的,消失在門帘後面。

  店裡安靜了下來。庭院裡的錦鯉甩了一下尾巴,池水發出輕輕一聲響。倩倩湊到刁嬋耳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緊張:

  「乖乖,這老頭是去拿自己壓箱底的寶貝吧?藏品級的,那得多少錢啊?」

  說著,她又轉向陳曉,語氣里半是好奇半是擔憂:「陳曉,一會兒你準備怎麼收場?人家把好東西拿出來了,你要是不買,多尷尬啊。」

  陳曉卻一臉無所謂,像是這問題根本不存在似的,抬腳走到一旁那張紅木茶桌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青花茶杯,把玩了一下,才笑了笑:  「收什麼場?只要合適,就還價拿下。」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不是在談一件可能六位數起步的手鐲,而是在街邊買一把蔥。倩倩愣愣地看著他,竟然有種錯覺,似乎他真有底氣,不像是在強撐面子。

  陳曉已經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是上好的金駿眉,湯色琥珀通透,香氣撲鼻。他朝二人抬了抬下巴:

  「來,坐下歇歇。老闆去拿貨,總得給他點翻箱倒櫃的時間。」

  倩倩和刁嬋對視一眼,各自拉開椅子坐下了。倩倩顯得有些拘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不敢隨便碰桌上的東西;刁嬋則輕輕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經意地打量著這間店鋪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看一件件與己無關的老物件,平靜如水。

  門帘再次被挑起的時候,幾人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店老闆從後院走進來,手裡多了一隻紫檀木的錦盒。那盒子長約一尺,方方正正,表面沒有任何雕飾,只靠木紋本身的牛毛紋路便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感。

  來到茶桌前,他沒有直接打開,而是先看了陳曉一眼,見後者正端著青花茶杯,氣定神閒地等他,才微微頷首,將錦盒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轉向刁嬋,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

  「姑娘,好東西講究緣分。這件東西在我手裡藏了有些年頭,一直捨不得賣。今天陳總發話,我便把它請出來給您過過目。」

  說著,他雙手按住錦盒兩側的銅扣,只聽得「啪」一聲輕響,盒蓋應聲而開。

  先是露出裡面墊著的明黃色絲綢——那顏色鮮艷得近乎刺眼,襯得盒中之物愈發深邃。他一層層翻開綢布,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揭一頁古籍。待到最裡層,一隻翡翠手鐲靜靜地躺在緞面凹槽里。


  那一瞬間,整個店裡的光線仿佛都發生了變化。先前櫃檯上那些鐲子帶來的瑩潤感,在這隻手鐲面前統統褪成了灰暗的影子。刁嬋覺得自己看到了一汪凝固的深潭——綠得濃郁、深沉、幾乎透不出光,卻又在燈光邊緣隱隱泛起一層流動的螢光。  老闆用兩隻手輕輕將手鐲托起來,舉到光線充足的位置。室內暖黃色的燈光穿過手鐲的邊緣,那種方才濃得發黑的綠色,霎時變得通體透亮,如同冰種在深處藏著一股流動的春水。那種綠,不是翡翠常見的翠綠或陽綠——它更厚重、更內斂,綠得像上了一層釉的古老瓷器,卻比瓷器多了一種玉石特有的溫潤和靈性。

  「玻璃——」,店老闆剛想介紹這是「帝王綠,玻璃種!」

  卻不料陳曉立刻打斷道:「啥,也是玻璃的?」

  店老闆傻眼了,陳總啥意思?但他不敢繼續介紹了,只能順著陳總的話點頭。

  「玻璃的,能做這麼精緻,那也不少錢吧?」,倩倩已經屏住了呼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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