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開賓利的助理

  「提了呢，江總——」

  胡峰看江總氣的身子都在抖，以為他在生白露的氣。更來勁了，義憤填膺的痛述：「不但提了，她還特意問了是哪個江總。我說了，是常務副總，她不可能不知道是您。」

  「哎，有點不懂事了。不說江總是領導，就從尊重前輩的角度出發，也應該割愛。」

  「知道您在這邊，我也不知道她一會會不會過來敬酒賠罪。不過，我看他們未必有這樣的覺悟。」

  啥，你還想讓她來道歉？

  江總氣的都說不出話來，他跟胡峰接觸這一會，已經感覺到了這傢伙腦子不是太靈光。但出於胡峰一直是搞研究的，這些人談學術可以，要說八面玲瓏，那是差得多。江總能夠理解，畢竟人無完人嘛。

  但他沒想過這貨那麼虎，自己也是倒了霉了，跟他在這吃什麼飯呢。

  此時，他忽然想到什麼，「你，你說那學弟和她手牽手？」

  

  「是啊，是啊~！儼然一對情侶。」，胡峰又妒又恨。

  江總感覺脊背有些發寒~

  白露是什麼人，能讓她牽手的男子除非是那傳說中的君曉集團老闆，不可能再有他人。

  要麼就是胡峰撒謊~　　不過，他覺得前一種可能性大一點。若非她男友在，自己還從來沒見她晚上在外面出過飯。平時，公司高管聚餐，她都沒出過面。

  江總看了一眼胡峰，這貨就是個衰神啊~！

  站起身來，「胡博士，我想起來，公司還有一個報告明天要交，我要抓緊回去處理。」

  頓了下，朝李、項兩人道：「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吧，這個工作，我們還是要分工處理一下。」

  李、項兩個人雖然不知道白露與君曉集團老闆的事情。

  但那是公司的小姑奶奶，他們是知道的。能跟小姑奶奶牽手的，必然是她男朋友，江州設計院的駙馬爺。

  自己跟胡峰吃個飯，說不定就把人家得罪了，也是鬱悶到不行。此刻江總喊他們一起走，如蒙大赦。

  這個突然的變化，讓胡峰有點不適應。不等那邊過來道歉了？自己還想一會在陳曉和白助理面前耍個威風呢。

  江總丟下一句後，都沒等胡峰一起，就直接走了。簡直有些失禮，不過他有言在先，是有急事，因此胡峰與老陸也能理解。

  「老陸，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老陸當然感覺到了，剛剛胡峰提到白助理的時候，江總的表情，的確是在生氣，可老陸感覺這生氣中還有一些懼怕。

  他想不明白，有什麼能讓江總好害怕的。　　「對了，老陸。你明天一早就要催一下項總或者李總，那個課題的事情，咱們還是要簽個合同。」

  老陸點頭表示明白。這100萬，簽完合同，拿到錢，才叫落袋為安。

  兩人又討論了一番，課題的事情怎麼推進。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了，老陸，這趟來江州，收穫不少。劉書記，江州設計院，都拿到了項目。後面最重要的就是拿君曉資本的投資了。」

  老陸跟著起來：「胡總，君曉資本那邊，我有些擔心。畢竟我們現在項目都沒有啟動，只是一個方案，人家真能投那麼多錢？」

  「你呀，老陸。這個認知還是有些問題——」

  「今天為什麼要來江州設計院？」

  老陸一怔，「不是找江總交流技術，找尋項目合作的機會嗎？」

  「嗨，你呀...」，胡峰搖頭。

  「我拖劉書記引薦江總，除了從江州設計院拿項目外，還有更大的布局。針對我們的碳中和板塊，我們與江州大學成立聯合實驗室。針對我們的無人機，我們與江州設計院拿一個大定單。之後，我們再去找君曉資本，你說我們這個估值是不是與之前又不一樣。」

  繼續編故事？

  老陸似懂非懂，「可是，江州設計院這邊只給了一個課題，沒有給訂單啊。」　　「簽個框架協議——」，胡峰手一揮，「以江總跟我的關係，這不是什麼問題。」

  啊？拿框架協議當訂單合同？

  老陸迷茫了，先不說【江州設計院】能不能答應，人家君曉資本的錢有那麼好忽悠嗎？

  第二天，老陸按照胡峰的要求，再次來到江州設計院，找項總、李總對接課題落地的事情。同時提出雙方簽署框架合作協議的想法，讓二人先向江總匯報。如果有問題，胡博士再去找江總溝通。

  老陸今天來感覺與昨天不一樣。

  項總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很多。老陸以為是因為胡峰今天不在的原因，也沒有多想。

  可是，涉及到那100萬的課題經費如何落地的事情時，老陸感覺不對勁了。

  「陸總，這個課題分四個階段，每完成一個階段，就支付25萬。」

  「項總，昨天吃飯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先行支付50萬嗎？」

  輕笑，項總拿出香菸，放了一顆在嘴裡，然後點上。

  「陸總，回來後，我們研究了一下。先支付，是不符合公司的規定的。還是要按照章程來走——」

  「我十分鐘後有個會議，這是課題每個階段的交付標準，陸總可以帶回去跟胡博士研究一下。」　　項總說著話，遞了一份文件過來。

  老陸看他神色有異，慎重的雙手接過，大致翻看一下，只一眼，他雙目一凝，同時啊了一聲：「項總，這不對吧，這交付標準？」

  這交付標準，比昨天談的難度，提升了n個數量級。

  要是能達到這個標準，還叫啥課題？不就成了某個領域的重大突破了嗎?甚至已經可以投入到實際應用中了。

  原本的課題設定，胡峰有信心30萬內搞定，也就是說淨賺了70萬。

  現在這個課題要想完成，正如在【低空飛行研究院】，胡院長所言，這沒有5000萬，都很難搞定？

  花5000萬做研究，還在乎這100萬嗎？老陸感覺，這是真扯淡！

  項總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陸總，100萬課題費用，不能沒有要求對吧？否則，江總也沒辦法跟公司交代。」

  老陸急得頭上冒汗，但這個事情，項總表達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江總的安排。這樣的話，就不是他跟項總這個層面能解決的問題了。要回去匯報給胡峰，請他再出面找一下江總。

  看項總一副馬上要走的架勢，老陸想起來胡峰交代的另外一件事。

  「項總，還有一事。來的時候，胡博士說希望我們雙方能簽訂一個戰略合作的框架協議~」

  嗤~　　項總冷笑出聲，像看傻子一樣，「陸總，這怎麼可能？協議能亂簽嗎？若是真的也就罷了，這種虛假的框架協議，別說我們這樣的大集團，就算是私人小企業也不會給你們簽的。我聽說胡博士出來做企業，也有幾年了，怎麼會這點道理都不懂。」

  老陸心裡咯噔一下，不僅僅是事情沒談好。而是他從項總的說話語氣能感受出來，對方今天的態度，與昨天判若兩人。

  「好了，陸總，我要開會去了。這邊的情況，還請你和胡博士反饋一下好吧？」，項總起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不是說去開會嗎？

  陸總也不是沒開過會，誰著急開會，還能回自己辦公桌前坐下，悠然的點起一根香菸。

  從樓上下來，老陸找了個僻靜地點，就給胡峰打電話匯報這邊的事情。

  匯報之中，他能聽到胡峰明顯的喘氣聲，那是強壓著情緒呢。

  等他把項總拒絕簽署框架合作協議的事情說完，胡峰再也忍不住爆發了~！

  「廢物，真是廢物~！老陸，你說，你來公司多久了，到目前為止，有沒有給公司帶來任何價值？」，胡峰暴怒。

  老陸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他辭去了原本央企的職務，跑過來跟胡峰一起奮鬥，這幾個月，一直在幫胡峰弄的幾個項目在寫bp，陪他到處跑項目。

  可是，胡峰虛空造出來的這些項目，是那麼好落地的？

  幾次談判下來，老陸感覺那都不是在談業務，就是去騙錢的。　　還有，我就是一個負責售前的，我又不是市場人員。你安排我的事情，我都按時完成了，什麼叫沒有給公司帶來任何價值？

  他很委屈，第一次覺得自己辭去央企的工作，有些草率。胡峰這個人，平時看他說話，還是個正常人，一旦發火就暴露了他刻薄的嘴臉。

  「這個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親自找江總談，真不知道你能做什麼？我都把大的方向談完了，讓你落地，都落地不好！」

  嘟嘟~那邊電話掛斷。老陸也第一次感覺，自己在這個企業里前途未卜。失魂落魄的站在主樓的台階上，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不吵，像某種壓得極細的渾厚絲綢——不是轟鳴，是悶悶的、帶著金屬質感的低頻震動，貼著地面滾過來。

  他轉過頭。

  一輛白色的賓利歐陸t，正緩緩地滑向主樓前的停車位。

  車身在午後日光下泛著一層潤而不刺眼的光澤，白得像剛剝殼的珍珠，又像陳年宣紙的顏色。車頭那標誌性的矩陣格柵在日光下像一枚銀盾，低調地壓著整條中軸線——沒有一絲多餘的線條，但每一根隆起的筋都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肌肉感。車輪停穩的瞬間，車身幾乎沒有任何起伏，安靜得像一枚落入絲絨墊上的棋子。

  這輛車子，引起了老陸的注意。要知道，項總、李總，他們都是某個部門的負責人，開的車子也就是20來萬的標準。

  昨天吃飯的時候，聽說江總的座駕是一輛40多萬的君行m8，這也符合他們這種公司領導層的正常用車標準。

  這輛賓利歐陸t，老陸在帝都見過，知道它的價值，在400萬左右。這絕不是普通的企業高管能開的車。　　而且，主樓前的幾個停車位，似乎是專用停車位，除了一輛奔馳s600停在那裡，其他幾個位置空空如也。這輛奔馳s600，老陸昨天也聽項總他們說過，是【江州設計院】的ce白盛的座駕。

  那現在這輛賓利歐陸t呢，也是白盛的嗎？

  他還沒來得及把心裡的震驚咽下去，主駕駛的門開了。

  先邁出來的是一條腿。

  陽光正打在那條腿的側面，腳踝纖細，小腿肌肉筆直而舒展，膚色是奶白色。深棕色的細帶涼鞋從腳踝繞到腳背，鞋跟不高不低，踩在地上發出特別輕的、像印章落在紙上的聲音。

  然後是腳趾。

  塗著暗紅色的甲油，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一層釉質的光，像是剛剛蘸了櫻桃醬的五粒白瓷珠。

  隨後，老陸就看到了那車主的真容。心裡一驚，竟然是昨天讓會議室給自己和胡峰的白助理。也就是昨晚胡峰口中那位不尊重領導的白助理，也是陳曉來找的那位白助理。

  白助理，開賓利歐陸t？

  老陸感覺，他窺探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看著白露拎著一個頗為精緻的，看起來價值不菲，但老陸卻不認得是什麼l的包包，進了主樓。

  白色賓利安靜地停在車位上，陽光從車頂滑下來，將它鍍成一件雕塑。老陸站在台階上，盯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廳里，許久沒有動。　　他忽然想起來，白助理？

  她跟江州設計院的ce是一個姓？

  老陸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他幾乎是快步地跑向前台...

  昨天接待他和胡峰的那位美女今天依然當班，看到他，遠遠的打了個招呼：「陸老師！」

  老陸，幾步來到跟前。看了看左右，然後壓低聲音：「美女，請教一個事——」

  「白助理，她在你們公司是什麼身份？」

  前台美女一怔，很意外：「陸老師，你們不知道嗎？」

  她以為老陸跟胡峰能跟江總一起做技術交流，昨晚又一起吃飯，對公司的一些情況，應該有一定了解，現在看來，並不清楚。

  「我們不清楚，所以請教——」

  美女神色鄭重起來：「白助理是白家的千金，我們董事長的女兒，ce的妹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