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強取勝於苦耕
隨著春季大瘟疫的退散，維斯特洛的七國上下終於重新開始煥發出生機。
此前沒有被瘟疫所困擾的谷地、多恩和厄索斯諸邦也開始在鐵王座的授意下以相對實惠的價格向災區重建提供資源。
但並非所有人都願意用自己的雙手重建家園，不勞而獲在很多時候都是某些人的第一選擇。
「所以說，鐵群島是叛亂了嗎？」
在王座廳內，已經開始習慣坐在鐵王座上的國王梅卡向著自己的御前會議詢問道。
在鐵王座逐漸開始擺脫瘟疫困擾的現在，各地的物資和信息交流開始恢復，君臨的御前會議也重新開始運作。
「嚴格來說，鐵群島還並沒有正式叛亂。現在的鐵群島頭領達袞·葛雷喬伊並沒有僭越稱王，也沒有公開宣布自己反對鐵王座的統治。」
情報總管克萊勃伯爵小聲提醒道，他是一個來自蟹爪半島的小領主。
蟹爪半島位於王領東北處，半島伸入狹海，北靠螃蟹灣，南臨黑水灣。
當地貴族一直有著直接效忠於王后的傳統，因為當初降服這裡的並非征服者伊耿，而是他的妹妹兼王后。
由於首相布林登至今仍然全權掌握著鐵王座的間諜網絡，大多數人都將他視作首相布林登的提線木偶。
「沒說不等於沒做，那些鐵民擅自違背王國的律法劫掠西境和北境，這就是嚴重的叛國。」
從狹海對岸受邀而來擔任法務大臣的伊葛·寒鐵伯爵毫不客氣地駁斥了情報總管的發言。
「沒錯，我也同意寒鐵大人的意見，王國必須對鐵群島嚴懲不貸。」
海政大臣戴倫·瓦列利安也在此時附和道。
在瘟疫過後，鐵群島的海盜瞅准了此時西境和北境的虛弱，便開始恢復鐵民劫掠的古道。
此時剛被瘟疫肆虐過後的西境和北境極其虛弱，甚至連西境守護達蒙·蘭尼斯特都因為瘟疫病死。
所以西境和北境被鐵群島的偷襲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讓鐵民們取得了巨大的優勢。
「海怪拔掉了獅子的鬍鬚，還將冰原狼的尾巴打結。」這是首相布林登在會議開始前說過的原話。
「但這些海盜對付不了真龍。」坐在鐵王座之上的梅卡如是說道，「我可以直接騎上白晝把他們統統送去見陌客。」
「問題在於這些四處劫掠的鐵民過於分散，指望白晝挨個將他們找到然後消滅實在費時費力。」國王之手布林登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我們不乾脆直接把君臨的旨意用渡鴉送到鐵群島？四處流竄的只是鐵民，可他們的城堡又跑不了。
白晝的龍焰足以將任何城堡融化，除非達袞那頭海怪連派克城都不在乎了，不然他沒膽子直接無視坦格利安的命令。」
擔任財政大臣的蟹島領主賽提加伯爵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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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城是坐落在與之同名的島嶼，同時也是鐵群島八大島嶼之一的派克島上的一座城堡，是被稱作鐵群島總督葛雷喬伊家族的城堡。
派克城是一座古老的要塞，城堡以前的占地面積比現在大的多。
它原本是建在一個突出於海面的懸崖之上的，但後來隨著支撐懸崖的岩石不斷被侵蝕。
派克城的塔樓漸漸被孤立在一個個脆弱且搖搖欲墜的岩礁之上，岩礁周圍常年被鹹濕的海水所環繞。
而今天，鐵群島、西境、北境以及河灣地的諸多貴族都聚集於此，為了見證法庭對鐵民的審判。
「達袞·葛雷喬伊，雖然你帶領鐵民劫掠同僚的事情已經證據確鑿。
但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我仍然允許你上前為自己辯護。」
在派克城的主堡內，國王梅卡坐在海石之位上向著鐵群島的頭領喊話道。
達袞・葛雷喬伊的身形微微一僵，隨後強撐著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唉，真是給死人請醫生，說什麼都已經晚了。」達袞抬起頭看著坐在海石之位上耀武揚威的坦格利安國王，心中苦澀的想道。
古道，是鐵民對他們自己自古以來劫掠傳統的稱呼。
自伊耿征服以來，鐵民們便不再被允許劫掠鐵王座的封臣，以至於古道逐漸衰微。
只是自從白晝降生後，鐵王座便時常會有戰爭。
征服多恩、安達斯遠征、以及先王繼位後的反鐵王座同盟。
鐵民們在戰爭中借著王國的名義大肆劫掠，站在巨龍身後的他們簡直無往不利，而且也不會有任何人指責他們劫掠王國的敵人。
在那段時間裡，甚至有不少淹神的牧師宣稱看到了古道復興的希望。
只是隨著戰爭的結束，所謂的復興古道很快就變成了笑話。
「我沒有什麼好為自己辯護的，這就是一次鐵民企圖恢復古道的嘗試。只是很明顯，我們失敗了。」
達袞在白袍騎士的看守下緩緩出言道：
「自征服者伊耿加冕為鐵王座國王后，鐵民在維斯特洛七國中唯一還被允許劫掠的就只剩下了多恩。
在多恩被征服後，鐵民便只好沿著落日之海繞過多恩去劫掠石階列島和三女兒。
可現在鐵王座已經將自由貿易城邦的半數征服，能供鐵民劫掠最近的地方都已經是瓦蘭提斯或盛夏群島。
而之後呢？如果鐵王座的勢力繼續擴張，將這些地方也納入囊中。
難道鐵民就只能去玉海或者顫抖海劫掠了嗎？
為了復興古道，我們已經別無選擇，只好孤注一擲。」
在結束了自己的發言後，達袞便閉上嘴不再言語。
他其實還有很多沒說出口的東西，比如他之所以決心恢復古道，其實是因為有傳言聲稱所有的坦格利安王室都在君臨因為瘟疫病死。
如果王室真的全部病死，那麼其他有著龍血的家族便極有可能為了巨龍與王位而大打出手，鐵民們就會有大把的機會在戰爭中渾水摸魚。
在收到四王子梅卡騎上巨龍繼承王位的消息後，達袞便瞬間失去了恢復古道的底氣。
他原本想要見好就收，但那些已經見了血和黃金的劫掠者們卻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根本拽不回來了。
作為鐵民們的頭領，葛雷喬伊的海怪只好如同一個盲目的瞎子無二一條道走到黑。
「我很高興你能儘早閉上你的嘴，雖然我的首相告訴我一個國王應該公正且有耐心，但這不代表我會把耐心放在一個強盜的喋喋不休上。
我要求所有鐵民必須歸還你們所有的劫掠所得，並且全額賠償受害者的損失，所有勞工和鹽妾都將獲得自由。
另外，既然你們想要古道，那我就給你們古道。
達袞·葛雷喬伊，包括你在內所有此前參與了劫掠的鐵民，都將分成十人一組抽籤。
每組將抽出一人，要麼死，要麼成為鐵王座的勞工，用終生的無償勞動償還他們的罪行。」
梅卡坐於海石之位上緩緩說出了他對所有鐵民的判決。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違背我的判決，只要你們做好了與真龍開戰的準備。
到了那時，我將騎著白晝，從派克城開始將鐵群島的每一座城堡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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