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轉瞬即逝的禿鷹王

  「大人，我們應該就快要接近禿鷹王的駐地了。」尤斯塔斯·奧斯格雷恭敬地向他面前的騎士說道。

  他們已經在位於風暴地和多恩之間的赤紅山脈搜索了數周的時間，為的就是找到禿鷹王隱藏在山脈之中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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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耿歷205年，一名來自多恩的私生子突然聲稱自己為禿鷹王的血脈。

  他公開斥責馬泰爾家族對坦格利安的卑躬屈膝，並自己給自己加冕為了第四任禿鷹王。

  叛徒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君臨，國王戴倫二世則將夜歌城領主卡倫伯爵和黑港城領主唐德利恩伯爵任命為了征討叛徒的統帥。

  之所以戴倫沒有親自騎著白晝解決叛徒，原因在於這位禿鷹王一直小心地將自己的主力隱藏在赤紅山脈的群山中。

  無法找到敵人的所在，那白晝的龍炎就自然也沒辦法降臨到禿鷹王的頭上。

  「我可算不上是什麼大人，叫我阿蘭就可以了。」老騎士笑著擺了擺手，然後重新將自己背後印有褐底銀翼杯紋章的盾牌扶正。

  「您可是活著的傳奇，當今狹海兩岸最偉大的騎士。任何對於騎士的讚美放在您身上都不為過。」奧斯格雷爵士恭敬的姿態並沒有改變。

  老騎士名為阿蘭，一位出身河間地銅分樹村的僱傭騎士。

  但他真正傳奇的事跡是阿蘭參與了那場由瓊恩伯爵領導針對傷心領的冒險遠征，作為那次冒險僅存的三位倖存者，阿蘭更是那個給予了裹屍布大王最後一擊的人。

  在冒險勝利後，成為了查約恩領主的瓊恩伯爵原本想要將一片肥沃的土地封給阿蘭作為獎賞。

  但阿蘭卻將領地全部推辭，只是懇求瓊恩伯爵將他的侄子收做侍從。

  按照阿蘭的說法，只有僱傭騎士才能真正體現騎士精神，堅守信念，保護弱小與無辜者。

  所以為了繼續踐行自己的俠義與信念，他只能遺憾地拒絕瓊恩伯爵的獎賞。

  「多麼誠實謙卑，英勇無畏的騎士啊。不像我只是一個家族沒落的有產騎士。」奧斯格雷爵士有些羨慕地自嘲道。

  奧斯格雷家族曾經顯赫一時，被園丁家族任命為河灣王國的北疆邊帥，與佛羅倫家族、塔貝克家族、海塔爾家族等眾多名門聯姻。

  只是家族在教團武裝起事期間，站在了窮人集會和戰士之子的一方對抗梅葛一世，最終失去了領主身份走向沒落。

  奧斯格雷爵士是多麼渴望自己能像這位阿蘭騎士一樣為了貫徹忠誠與信念而參與這場戰爭，而不是僅僅為了拿到賞錢補貼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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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王戴倫二世騎在白晝的背上，透過雲層俯瞰著身下的赤紅山脈。他的眉頭緊鎖，像是在為了一些事情而苦惱。

  不過戴倫並非是在為禿鷹王的叛亂而發愁，這場叛亂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跳樑小丑表演的糟糕戲劇。

  卡倫伯爵和唐德利恩伯爵率領的部隊正在不斷地擠壓禿鷹王活動的空間，鐵王座對赤紅山脈的圍剿就像一根系在禿鷹王脖頸上的絞刑繩，將其殺死只會是時間問題。

  戴倫真正苦惱的是鐵王座王位的繼承問題，作為他第一繼承人的二兒子伊里斯根本無法成為白晝的騎手，而偏偏獲得白晝青睞的是自己的四子梅卡。

  鐵王座的國王無法成為這世上唯一巨龍的騎手，戴倫不用想都知道這會對將來王國的統治造成多大的傷害。

  可如果要將梅卡扶上王座，那又該如何繞過梅卡那兩個繼承權在他之上的哥哥們呢？

  長子繼承制是整個鐵王座貴族體系的根基，想要將其違背的代價只怕會更加動搖坦格利安的統治。

  因為血親通婚，坦格利安的治下爆發過教團武裝起事。而原本的男女平等繼承，更是成為了血龍狂舞的導火索之一。

  這就是維斯特洛已經傳承了數千年之久的貴族傳統所蘊含的力量。

  除非戴倫公開將伊里斯和雷格的繼承權剝奪，不然梅卡即使騎上了巨龍也不可能順利繼承王位。

  但他真的要這麼做嗎？戴倫在內心中仍在糾結著。

  即使理性告訴他將梅卡的兩個哥哥剝奪繼承權，讓能夠騎上巨龍的梅卡繼承王位是維護坦格利安統治最好的方法，可是戴倫仍舊無法下定決心。

  算了，或許未來會出現更好的方法也說不定。

  戴倫這樣有些自欺欺人地自我安慰道，畢竟誰又能說這樣就一定保險呢？

  如果梅卡到時候出了意外，結果自己又已經將伊里斯和雷格的繼承權剝奪。

  那自己到時候是又硬著頭皮恢復兩人的繼承權，還是乾脆讓瓦列利安或者黑火繼承鐵王座？

  那樣的話，只怕到時候反而會惹出更大的亂子。

  七神在上，為何坦格利安的命運總是如此難以揣測。

  苦惱萬分的戴倫在心底里默默向著七神祈禱道，他祈求七神不要再讓他做出如此艱難而又前途未知的選擇。

  不過白晝在下一刻便打斷了戴倫的祈禱，因為巨龍已經發現了祂的獵物。

  躲藏在赤紅山脈群山當中的禿鷹王終於被鐵王座圍剿的大軍逼到了死角，打算最後殊死一搏。

  只是他選擇的時機實在是糟糕透頂，當禿鷹王率領著叛軍從山洞和峽谷中出現時，白晝正好就盤旋在他們頭頂的雲層之上。

  接下來的故事已經沒有哪怕一丁點懸念，雖然白晝為了顧忌還騎在自己背上的同伴沒有直接俯衝而下，但祂的龍焰還是如同陌客的宣告一般降臨在了叛徒們的頭頂。

  邊疆地的大軍甚至都沒有出手，禿鷹王和他的軍隊就已經統統化作了灰燼。

  看著因為龍焰的高溫而已經開始融化的地面和懸崖峭壁，卡倫伯爵和唐德利恩伯爵連看都不再看一眼地下令讓軍隊掉頭返回。

  已經連打掃戰場的必要都沒有了，沒有人可以在被白晝龍焰肆虐過的地方生存，那裡也不可能存在值得繳獲的戰利品。

  那些叛徒中的大部分人甚至剛剛抬頭看清巨龍的身影后就被火焰吞沒，他們的盔甲和武器也都在那一瞬間被融化成了毫無價值的鐵水。

  鐵王座大軍的士兵們用夾雜著敬畏和恐懼的眼神看著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白色死神，不少人甚至已經開始祈禱著七神在上。

  銅分樹村的阿蘭也在士兵的隊伍當中，他在很小的時候被祖父帶到君臨，並看到了「最後的龍」。

  「最後的龍」是一條綠色的母龍，她病怏怏的、畸形且發育不良。

  那條龍完全就是白晝的反面，以至於阿蘭都有些不敢相信兩者居然是同一物種。

  只是白晝才不會去在乎那些凡人的感受，祂煽動著自己的龍翼，朝著君臨的方向飛去。

  片刻過後，巨龍在士兵們的眼中便變成了天空中一個模糊的小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