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它裝的(周二,求追讀)
顧言看了眼青年,又回頭看了眼自己身旁、將身形細長和肥碩如豬兩者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八兩,眼神怪異:「它,好狗?」
「自然是好狗!」
青年眼神狂熱,蹲下身子,指著八兩道:「此山犬看似肥碩如豬,實則步態輕盈、腳步看似慵懶,實則筋骨合一,有虎豹龍行之勢、眼神看似呆滯,實則...」
他越說,顧言越迷糊。
八兩的尾巴則翹的越高,看向青年的狗眼也越柔和。
此子,懂我!
它第一次知曉了知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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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
顧言打斷青年滔滔不絕的誇讚,一把扯過八兩的狗頭,指著它的狗眼:「來,用你智慧的大腦袋瓜告訴我,你從它智慧的眼神里看到了啥?」
見他如此對待八兩,青年心疼無比:「粗魯,太粗魯了,此等好狗,怎能如此對待,真是未遇明主,未遇明主!你不配當它的主人,這是一百兩銀票,現在帶著你的錢,離開我的狗!」
啪。
一張銀票甩在了顧言身上。
顧言手疾眼快,將銀票揣入懷裡,隨後回了青年一個白眼:「神經病,這錢就當你耽誤我時間的賠償,讓開。」
他一把推開青年,朝前面的麵館走去。
八兩雖然不舍,也只能朝青年甩了甩尾巴,以示告別。
「等等!」
青年再次衝到顧言身前,將一人一狗攔下。
顧言卻沒了耐心,臉色冷了下來:「你還要作甚?」
青年感受到顧言語氣中的不善,慫了下來,只是默默從口袋又掏出一張百兩銀票:「你信我的,這真是條好狗,別帶它去麵館了,我看著都心疼,去邊上酒樓吧,我請了,只求你對它好一些。」
看著他這受氣包模樣,顧言握緊的拳頭,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什麼神經病啊。
搞得和自己帶舔狗的女神去開F,舔狗看著心疼,拿出積蓄,只求自己給舔狗女神開個好點的房間、不能讓女神受累又受苦一樣。
服了!
...
酒樓包廂。
酒足飯飽,顧言看向跟奴才一樣、小心伺候八兩吃東西的青年:「兄弟,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青年餵完手上的雞腿肉,才在身上錦袍擦了擦手,朝顧言躬身抱拳:「在下柳浩然,廣安府城柳家的人,不過我是柳家庶子,不值一提。」
「府城柳家?」
顧言摸了摸下巴:「你們家是不是開鏢局的,家裡還有個柳元,在青雲觀做道士?」
之前說過,他也會去府城,參加一些巡照院同門的家宴。
期間就認識了那個柳元。
實際上,顧言對於廣安府內,很多綠林、武林等的常識,也是從那個柳元身上知曉,兩人還算熟悉。
柳浩然聞言,點點頭:「原來兄台認識我族兄,不過柳元族兄是嫡次子,我和他關係並不親近和熟悉。」
嫡次子,就是大老婆生的二兒子。
庶子,就是小妾生的兒子。
鱗國小妾地位很低,甚至不如一些服侍主子幾代的家生子。
小妾生了孩子會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之前顧言前去參加宴席,就有師兄直接讓小妾出來招待客人,願意的話,還可以直接帶走,由此可見妾的地位。
這個柳浩然倒是坦然實在,直接對一個陌生人透了底子。
也不知是真憨還是假實在。
想到剛剛這傢伙伺候八兩的姿態...
好吧。
顧言信了,這傢伙就是腦子缺根弦。
一般腦子缺根弦的人,都挺實在的,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所以...
顧言眼神危險地看向地上正歡愉享受美食的八兩。
自己被一隻狗騙了?
...
八兩若有所覺,抬頭,瞪大一雙純潔的眼睛,看了眼顧言,隨後又低頭乾飯,看著單純又沒心眼子。
這給顧言又整不自信了。
他看向柳浩然:「你說八兩是好狗,腦子也沒問題,依據是什麼?」
柳浩然笑了笑:「兄台不知,我母親曾獲得一本殘缺的觀狗異書,等我長大之後,我母親就將這書傳給了我,我又在這方面比較有天賦,所以才得到父親的重視,替家裡管著幾家犬舍,也讓母親的日子好過了很多。」
「那你為什麼對我一個陌生人說這麼清楚詳細?」
「浩然不才,也知待人以誠的道理,身邊人都以為我看狗准,卻不知我看人更准,我的直覺告訴我,對兄台你還是坦誠點為好。」
此話一出,顧言就知曉這傢伙並不是真憨。
所以...
顧言挽起了袖子,站到八兩前:「它真不是智商低下的傻狗?」
柳浩然肯定地搖搖頭:「雖然不知曉這狗為何如此表現,但柳某可以肯定,它裝的。」
「謝謝,柳兄,能否給我和它留點私人空間?」
關門之際。
柳浩然於心不忍:「那個..兄台..」
「嗯?」
顧言一雙泛紅的眼珠子看向他,嚇得柳浩然一咯噔,連連道:「我是想說,這裡膈音很好,您盡興。」
哐當,大門關上了。
...
沒了柳浩然這個外人。
包廂內就剩下了顧言和八兩。
顧言扭了扭脖頸,發出骨骼摩擦的爆鳴聲:「八兩,我小瞧你了呀,一直把老子當狗騙是吧?」
八兩吧唧吧唧嘴,抬頭狗頭,雙眼無辜地看著顧言:你說什麼?聽不懂。
又是這樣的眼神!
顧言以前先入為主,一開始就以為這是傻狗,從未仔細觀察過八兩的情況。
如今有了防備,感知全開。
這破狗又哪裡還能騙的了他!
只見八兩看似傻愣愣,實際上後腿都在哆嗦。
這分明是什麼都知道,之前一直裝傻充楞而已。
眼看顧言大巴掌高高揚起。
撲通!
原本還趴在地上的八兩,居然狗立而起,後腿跪地,靠圓滾滾的肚子撐著身子,兩隻前腿合十,做求饒狀:「嗚嗚嗚(爹,我錯了,我不該好吃懶做,不該裝傻充愣,你不要打我,嗚嗚)。」
它還想磕頭。
奈何肚子太肥碩,腰杆子硬是彎不下去。
顧言:..
這狗東西,不僅聽得懂人言,還能邏輯清晰地求饒。
之前他還一直以為這狗智商有問題,靠著動物親和也溝通不了,現在來看,分明就是不想搭理自己。
一想到自己每天傻狗傻狗地叫它。
這狗東西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嘲笑自己呢。
一想到這點。
顧言紅溫了:「叫爹?叫爹也沒用!!!」
「嗷嗚~」
悽厲的慘嚎,響徹包廂。
厚實的窗門,終究還是抵不過父慈子孝的溫情。
...
下午。
顧言在新認識的朋友柳浩然送別下,帶著一隻一瘸一拐的胖狗,上了一艘貨船。
看著貨船離開碼頭。
柳浩然站在岸邊,不由感慨:「我就說那是好狗嘛,就那慘叫哭嚎的嗓門,一般的狗哪裡叫的出來...」
就在這時。
貨船的船沿,探出個眼角含淚的狗頭,直勾勾看著他:你小子,給狗爺等著!
柳浩然打了個冷顫。
他疑惑地裹了裹身上衣物,朝八兩揮揮手:「八兩,別捨不得我,有緣自會再見,下次再請你吃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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