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歸家之路

  第492章 歸家之路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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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開合器酸澀的摩擦，封鎖了上千年的古老石門扉緩緩開啟。它只有兩米高，半米寬，隱蔽嵌合在一條幽暗的隧道之中，很難想像這道門就是傳說中天下第一宗的出入口。

  阿衛率先飄出，在前方替眾人引路，她渾身散發出翠綠色的螢光，活脫脫一副玉人兒模樣，還能順帶為大家照明。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蕨類植物幾乎堆滿了隧道的每個縫隙，幽深之處能聽到水滴落下的聲音，周遭的一切都顯得寂靜而古老。

  「這裡————才是真實的世界嗎？」艾洛麗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生怕破壞此地的安寧。

  「不理解洞天奧秘的人，確實會這麼認為。」阿衛直白的說道，「實際上洞天內亦是真實存在的世界，無非是一個自然開拓，一個是人為開拓而已。」

  「你能從宗門裡出來？」季蓮也有些好奇。

  「我只能在大陣內活動，不過光靠這扇石門可擋不住心魔的攻擊。」但凡是季蓮提的問題，阿衛總是會帶著笑意回答。

  「原來如此，大陣的實際範圍要比洞天大上一截。」她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它隱去了外露的陣腳，把所有弱點都集中在核心內？相當大膽的設計————」

  林晴聽不懂這些。

  她緊緊跟在阿衛身後，只想儘快找到那個侵入點。

  「咔嚓。」艾洛麗腳下忽然發出一聲脆響，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

  她低下頭，臉色驟變，愣是沒憋住自己的叫聲，「啊！」

  隨後她惶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夥齊齊望去。

  她腳下赫然是一截踩斷的人骨。

  但稍微往周圍細看一下的話，便會發現骨頭遠不止那一根。有頭骨、有肋骨、有股骨————它們相互交疊，在螢光的照射下呈現出岩石般的光澤，空隙處則被泥土填滿。

  「這是————」季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因為越看下去，就越覺得毛骨悚然，不光是他們走過的地方，連兩旁的牆壁上都鑲嵌著大量骨頭，經過歲月的洗禮，它們早就變成了像化石一樣的東西。由於茂密植物的遮蓋，大家之前並未覺察到，現在看來，他們走的根本不是路，而是一座由枯骨堆砌而成的小山！

  也難怪天使會驚叫出聲。

  「抱歉，這裡原本不是這樣子的。」阿衛遺憾的說道，「入口處有一截長長的階梯，兩邊是匠人打造的石柱和水渠。山上溪流沿著入口背後的絕壁流淌，在順著水渠灌入山谷的田野與河流————這裡曾是聖地，是萬千人膜拜的場所，也正是因為如此，心魔降臨時無數人想要逃進宗門避難，然而洞天的資源卻不是無限的，它沒辦法承受那麼多人。」

  大家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怪不得此地的枯骨會堆積成山，乃至化作岩石。

  人們向蓮雲宗祈禱，可宗門無法回應他們。

  最終他們全部死在了心魔手中。

  季蓮的面色更是凝重無比。

  儘管阿衛沒有說，她卻心知肚明————當時下令關閉山門的人，一定是自己。

  這段隧道並不算長。

  走了十分鐘不到，眾人便看到了光。

  那光從頭頂的岩石縫隙中照射進來，竟然如血一般猩紅。

  阿衛抬手一指，盡頭處的岩石竟直接向外爆開！半封閉的隧道出現了一個開闊洞口。

  簡單的一個動作，足以證明她的實力。

  林晴等人第一次看到了蓮雲宗之外的天空—一雲是紅色的，像一團團凝聚的污血，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也染上了這詭異的血色。腳下是千瘡百孔的山脈與大地，無數深邃的裂痕將這個世界切割得支離破碎，濃煙和火苗從一些裂隙內噴出，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仿佛大地仍在燃燒。

  代表生命的綠色，甚至僅存於隧道之內，一旦離開洞口，映入眼中的就只剩下荒蕪與死寂。

  面對如此破敗的世界，三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我能想像到的末日————也就是這個樣子了。」林晴喃喃道。

  阿衛卻一臉輕鬆的模樣，「至少你們能站在這裡，相比以前就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別看它現在荒涼，只要沒了心魔，時間會讓一切復甦。」

  「心魔徹底消失了？」

  「不，它還在天上，只是無法再對蓮雲宗的大陣構成威脅了。」阿衛抬起頭，仰望血色天空，「雖然我不清楚為何會變成這樣，但這對於還活著的人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林晴、艾洛麗和季蓮彼此對視了一眼。

  兩人現在知道，這跟納米活體的飛升有關。

  「蓮雲宗的仙師計劃，可以中止了。」季蓮感嘆道。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阿衛點點頭，「人們不應該永遠被關在洞天裡。」

  「你要放六國的人出來？」林晴驚訝的問。

  「他們可以開墾這個世界，就像麻辣村開墾萬山大荒那樣。當然————修行在外面必須被嚴令禁止，以免心魔捲土重來。」

  可這個世界的人偏偏很容易感知到靈氣，從而踏上修士之路。蓮雲宗的打壓，會不會又成為另一場衝突的導火索？

  林晴心中暗想。

  好在就算雙方會產生衝突，那也是幾百年後的事情。

  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

  「你能搜索到侵入點的位置嗎？」她問阿衛。

  「辦不到。」阿衛立刻否決道，「我的意識邊界和大陣覆蓋範圍完全一樣，既然它不在蓮雲宗內，那我也無能為力。」

  「具體方向總能給個吧。」林晴有些著急道，「萬山大荒在東西南北哪一邊？」

  「這個————我也無法確定，洞天世界並非像你想的那樣，僅僅是單純的縮小而已，它屬於須彌芥子空間，唯一能跟主世界對應的只有入口。」

  「大陣邊界在哪？」

  「方圓十里都是。」

  林晴怔住，要知道侵入點沒有展開前，很可能才拳頭大小，她要尋遍方圓十里外的每寸土地，還不能排除侵入點有可能被垮塌的山岩埋沒？

  一股強烈的急躁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緊接著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清涼溫和的氣息順著這隻手傳導過來，緩解了她的不安。

  「別急，這種時候急躁只會自亂陣腳。」伸手過來的人正是季蓮，「我記得你也接受了清心決吧？把心法運轉起來，保持頭腦冷靜，才能達成目的。想一想————如果我們必須親自尋找一處侵入點，採取什麼樣的策略會更好？」

  她說得對，林晴很快反應過來，焦急和憤怒對現狀並沒有任何幫助。

  「謝謝。」她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身的靈氣運轉起來，同時強迫自己去回憶有關侵

  入點的所有知識。

  她曾是維限機關的一員，腦海里也擁有著許多機關的研究資料。

  那麼多世界線，那麼多侵入點————機關到底是怎麼找到它，又是怎麼封印它的？

  它們是否存在某種共性？有沒有一種可以定位的特徵？

  就在這時，一道電光在她腦中閃過。

  「門。」林晴脫口而出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