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風中殘燭

  第471章 風中殘燭

  1063————意味著剛才只結算了古蟲的攻擊。

  

  那安道爾呢?

  星神這才看到,自己一方的卡牌里,安道爾已經變成了艾洛麗!

  「你————」他露出恍然的神情。

  「怎麼樣?」陳玄吐出一口濁氣,跟蹌著走回桌邊,「這一招可是從你那裡學來的。」

  在第四輪時,他使用了紅蓮的技能,可連接的卻不是琉璃和己方其他卡牌。他連接的是艾洛麗和安道爾!

  問題是如果敵人不攻擊艾洛麗怎麼辦?按照卡牌描述,紅蓮的特殊技能必須在受到攻擊時才會發動。

  答案就是自己動手。

  他安排的是讓許懸鈴攻擊艾洛麗。

  這樣一來,無論星神選擇是進攻卡牌,還是進攻他本人,紅蓮的技能都會被觸發。

  沒錯,他根本沒有賭,不僅如此,他還故意讓對方覺得自己在賭。

  陳玄敢這麼做,是因為他注意到了傷害結算的兩個細節。

  一是攻擊行動沒有先後之分。場上所有卡牌不管是否使用技能,都會行動一次,並不存在攻擊高的A牌擊倒B牌後,導致B牌無法攻擊這一情況。

  二是技能會先於傷害結算前發動。

  比如第二輪中的林晴和第三輪中的莫尼,她們退場歸退場,能力還是照樣生效的。

  這一點尤為關鍵。

  當許懸鈴攻擊艾洛麗時,攻擊行動已經實施,而傷害還未結算,技能則會在此刻發動,瞬間調換兩張卡牌的位置,之後傷害會結算在被替換過來的卡牌上。

  這本就是王車易位的作用讓車來承擔傷害,從而保護王的存活。

  但倘若車是敵方的卡牌,情況就相當微妙了。

  安道爾還來不及結算傷害,就被轉移到陳玄手下,這會讓攻擊指令直接中斷因為卡牌可以攻擊同陣營的牌,卻無法攻擊遊戲者本體。

  陳玄甚至還悄悄驗證了下,他在腦海里試著讓艾洛麗攻擊自己,結果發現行動指令無法通過。

  而許懸鈴的面板值減半後是211,並不能幹掉安道爾,一加一減後,他不僅避免了一次高額傷害,手裡還多了一張惡魔牌。

  他表面上的大呼小叫,實際上都是在調動對方情緒,儘可能干擾星神的判斷。每喊出一個命令之前,他都在腦海里模擬了好幾遍,反正只要不進入結算階段,指令是可以反覆修改和取消的。

  缺少了安道爾,單憑古蟲一張牌的傷害並不足以結束遊戲。


  陳玄唯一不確定的是,自己手裡的牌轉移過去後會不會繼承安道爾的命令,轉頭向他發起攻擊。

  考慮到這點,他選擇了艾洛麗。

  對非惡魔目標攻擊時,她的面板傷害僅215,此刻還被古蟲的效果影響打對摺,即使算上激勵點數,也不至於一口氣清空自己的血條。

  結果證明,調換的卡牌並不繼承行動指令。

  實際動手的只有古蟲一張牌。

  這時,星神的生命值也下降到了3550,正是琉璃動的手。對摺後加上激勵點數的乘算,最終傷害和面板攻擊完全一致。

  下一輪開始。

  陳玄的登場點數跳到了5。

  對手的登場點數則變成了7。

  但星神卻選擇不放任何卡牌。

  他已經知道,自己無論放什麼,都無法扭轉勝負了。

  轉移安道爾並不是純粹的防禦措施,而是致命攻擊的前奏。現在————陳玄完成最後一擊的前提皆已到位,此輪就是終局。

  「我以為你的策略是拖到王牌登場,看來是我想錯了。」星神靠在椅子上,坦然說道o

  季蓮的屬性雖然強大,可登場輪次實在靠得太后。

  當第二輪結束後,陳玄就已經意識到了這點。

  「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你反應得太快。這時候你應該說,我星神3000血你能秒殺我?」

  星神的蟲臉露出一絲茫然。

  「而我會說,我的1000生命紋絲不動,而你的3000生命猶如風中殘燭。」陳玄一邊說著,一邊打出了柳姝月。

  「使用滅妖真劍,攻擊古蟲!」

  「許懸鈴,連鎖發動!」

  千機鎖月並不是在這一局使用的。

  早在第三輪時,他便下達了千機鎖月的技能指令,指定的攻擊正是柳姝月的滅妖真劍!

  哪怕在這一輪,許懸鈴和琉璃的攻擊都已經被古蟲降到了零,但柳姝月的技能卻不受影響,這一劍永遠是恆定的2000!

  而技能又是最先結算的指令。

  剎那間,古蟲和艾洛麗等於同時吃到了真劍傷害。

  接著是溢出傷害。

  安道爾會將兩張卡牌的溢出傷害直接視為本體攻擊,加上激勵乘算,星神受到的傷害瞬間累計到了13170。


  「嘶!他嘴裡猛地噴出一股粘液,身子弓成蝦狀,眼珠突出得像是要掉下來一般。

  顫抖了好一陣子,星神才虛弱的抬起頭來,整齊的衣領上清晰可見一片吐出來的污漬o

  居然玩得這麼真實?

  陳玄意外的挑了挑眉,他還以為這疼痛純粹就是單方面的刁難。

  所有卡牌和藍色手掌皆消失不見,這意味著賭約已經完成。

  「我贏了。」陳玄注視著他道。

  「沒錯,你贏了。星神亦沒有抵賴的意思,他擦了擦嘴角,又露出了先前慣用的笑容,「我很久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滋味了————真是讓人歡欣。」

  「你會按照賭約乖乖離開這裡?」

  「當然,約定是必須履行的。」星神擺擺手,「別誤會,只有勝和只有敗都是一種固化,而我公平的討厭所有固化。何況我是概念上的不朽存在,相當於擁有無限的機會,你卻沒法一直贏下去。」

  意思是以後還得跟他糾纏下去?

  陳玄嫌棄的揉了揉額頭。

  「不過————贏了對你來說就一定是好事嗎?」星神忽然話鋒一轉。

  「什麼意思?」

  「你覺得這場遊戲怎麼樣?」他不答反問。

  陳玄皺眉,「你想讓我評價它夠不夠精彩?」

  「不不不,我是指把人變成一張張卡牌,在舉手投足間決定他們的命運,這種體驗對你來說應該還是頭一回吧。可如果你只是其中一張牌呢?」

  我是其中一張牌?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作為一張牌浴血奮戰,並獲得了最終勝利,你會因為贏下敵人振奮,會因為失去同伴而哀傷,但只要看不見命運的本質,你的這些喜怒哀樂就終歸是命運的一部分。越是反抗它,就越會覺得茫然————有時候,接受失敗反倒是種更好的選擇。」

  星神朝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你贏下了這局遊戲,所以我給你這樣一個選擇。

  你什麼時候決定成為我的使徒,我就會回應你的呼喚—無論你身處何方,位於何處。」

  輸了得當狗,贏了還要當狗,那豈不是白贏了嗎?

  陳玄不加掩飾的厭惡道,「大可不必。」

  星神笑笑,後退一步,單手按胸,彎腰致意。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然而對方的身影已經開始淡去,跟著一起瓦解的,還有漆黑無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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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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