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劍客魂!
第312章 劍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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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茶几邊,琉璃跪坐於地,雙膝併攏,身體伏低到與地面平行,長刀擺放在一邊,仿佛古代劍客對主公施以最標準的謝罪一般,「你說我在夢中被酒所迷,我不屑之餘又想試一試酒的滋味,沒想到犯下貪慾之罪,侵害了有恩之人的財產,實乃劍客之恥。這些酒錢,我日後一定補上。」
許懸鈴一臉迷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玄,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陳玄也有點尷尬。
不是他故意擺姿態,而是根本攔不住琉璃。他好幾次試著把對方拉回沙發上,但她巋然不動,兩方的純粹力量並不在一個層級上。
幾瓶酒的錢,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她這架勢簡直就跟要自刎歸天一樣。
不過陳玄隱約能理解對方——琉璃並不是人類,而是奇物N21對劍客的模仿,是概念的具象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其實是個「戲精」。別管真劍客是啥樣的,這樣做就問你符不符合刻板印象吧。
所以他不配合還不行。
陳玄小聲對許懸鈴道,「她是比較特殊的那類人,喜歡幻想和演戲,並不是我要求她這樣的……」
「哈……」弟子半信半疑。
「不信你看。」他咳嗽兩聲,對琉璃點頭道,「補上就行,這次我可以不計較你的過失,起來吧。」
琉璃不動,「那麼懲罰呢?」
「拖一周的地?」
「劍客的錯誤必須用血來償還!」
「那我給你安排獻血。」
琉璃這才滿意站起身來,直到現在,她臉上依舊染著一抹紅霞。
「其實吧……劍客也分很多種。」陳玄試著引導道,「有恪守效忠之道的,也有狂放不羈的……」
「比如這樣?」琉璃突然俯身過來,鼻子都快貼著他的臉了,「咱是斬人如麻的N21,誰見了咱都得客客氣氣的,喝你幾瓶酒怎麼了!再說了,哪有劍客不喝酒的,喝你家的那是給你面子!」
「呃……」陳玄啞然,「那還是前一種吧。」
「如你所願。」琉璃展顏一笑。
「我信了。」許懸鈴嘆服。
「現在我能明白……為什麼夢境裡的那個自己會如此嗜酒了。」琉璃絲滑的在陳玄身邊坐下,「她一定是在用酒消解自己的不安與寂寞,儘管有艾洛麗一直陪著她,但過於安逸的生活並不適合一名劍客。她害怕有一天會徹底失控,最終傷害到關心她的朋友。」
真的嗎?我看夢中琉璃也挺快樂的,陳玄心想。
「對了,這位小姐是?」琉璃拿出斗笠戴上,又回到了神秘高手模式——前一秒她手裡明明空空如也,下一秒斗笠就突然從她手上變了出來。
這一招看得許懸鈴也是目瞪口呆。
「不愧是……仙界之人。」
「她叫許懸鈴,是我的弟子,也是這裡的新客人。」陳玄終於有機會正式介紹一下雙方,「這位叫琉璃,如你所見,乃一名劍客。」
「請多指教。」琉璃用劍柄頂起帽檐,朝許懸鈴露出略帶笑意的眉眼。
「你好……最近多叨擾了。」許懸鈴也拱手回禮道。
「另外還有兩人也常住於此,一個叫林晴,在長安城時你應該見過;另一個是你的師父柳姝月,她最近比較忙,所以你遇見她的機會不多,不過只要你住上一段時間,肯定能碰上……」
「啊,師父。」許懸鈴忽然說道。
「怎麼了?」陳玄望向她,卻發現她的目光越過自己,正朝著樓梯方向。他隨即轉過頭,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二樓緩緩走下。
「柳姝月?」
「懸鈴?」柳姝月則有些驚訝的打量著許懸鈴,「你把她帶來了?」
……
陳玄將弟子安排在了205號房間。
許懸鈴的房間竟意外的……少女。床是綿軟的圓床,四周垂下粉紅色的薄紗;床邊堆放著好幾個大型玩偶,還有幾個展覽櫃用來放置各種花里胡哨的帽子和首飾。明明材質沒有一樣是現代化的工業品,但給人的總體感覺卻很現代。
許懸鈴也沒想到這間屋子會如此對自己的口味,頓時按捺不住的四處探索起來。
「師父……這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嗎?您的品位可真不錯。」
「你高興就好。」
陳玄則找了張藤編搖椅,招呼柳姝月過來一起坐下。
「那邊出事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柳姝月略帶惆悵的回道,「一名蓮雲宗的弟子死在了我手上。」
「啊?」陳玄愣住,這還不算大事嗎?「怎麼死的,你詳細說說。」
她輕嘆一口氣,將霞國仙師來訪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不過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死沒死,也許只是魂歸宗門了而已。柳知冬說得沒錯,我們跟蓮雲宗的關係實際上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
仙師之戰麼……
這倒沒有出乎陳玄的意料,如今的六國也是通過吞併或分裂而來,一代又一代的弟子出山入世,反而更像是在推動此過程不斷輪迴。
他知道柳姝月儘管說得很平靜,但心裡肯定紛亂如麻,否則不會第一時間來找自己。
「也許有一個辦法可以解答你的疑問。」
「什麼辦法?」
陳玄將許懸鈴轉交給自己的那塊玉牌拿了出來,「這是季雲親手做的通行令。你拿著它回崑崙山,說不定就能打開山門,找蓮雲宗的掌門要到答案。」
柳姝月驚訝的接過玉牌,「你真認為兩個蓮雲宗是同一宗門?」
「老實說,不知道。」這個問題他已經跟對方討論過許多次了——一邊來自於漫遊者為阿九和阿華賦予的道名,一邊則是存在了千百年之久的天下之宗,兩者除了名字相同以外,其內在幾乎大相逕庭,但兩者仿佛是冥冥中的巧合又讓陳玄無法忽視這一可能。「所以才需要試一試……你應該還記得崑崙山巔怎麼走吧。」
「當然記得,不過我覺得可能性微乎其微。」柳姝月收起玉牌,「在蓮雲宗生活了十幾年,我從未聽說過有弟子回到宗門,更別提玉牌之事了。假如真按你形容的那樣,所有蓮雲宗修行者見到令牌如見祖師爺,必須無條件遵照他的指令,那我們不應該對此門規毫不知情才對。」
陳玄啞然,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柳姝月本質上也是蓮雲宗的一員啊。
「你師父沒教過?」
「沒有,宗門規矩都相當具體,並不存在這種模糊的要求。何況……」她頓了頓,「我發現了另一個證據,也能證明兩個蓮雲宗關係不大。」
「什麼證據?」陳玄問道。
「法術。季雲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恐怕是我見過的所有修士里天賦最高的。他之前不是取了許多功法密卷交予我研究嗎?我還沒有全部看完,但目前照著修煉的部分,他改動後的法術已經完全超越了我教他的那些。」柳姝月說到這裡有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嘆,「如果蓮雲宗真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傳授的秘法學識必將更近一步,哪有越學越回去的道理!」
「關於這點……正好某位弟子也心存懷疑。」陳玄攤手。
「懷疑什麼?」
「懷疑你教導藏私。」他朝許懸鈴招招手,示意她過來,「雖然我已經批評過她了,但最好還是由你親自來解開她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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