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武當山

  第1111章 武當山

  「這便是三豐真人的靜修之所？」

  岩洞靜室之中，一位清癯挺拔的英俊男子長身而立，劍眉入鬢，鳳眼生威，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旁邊身高膀闊，濃眉大眼，氣勢非凡的中年男子負手一笑，讚嘆道：「淡泊者心清，心清則志明，君寶清心寡欲，無欲無求。」

  「哪怕珠玉在前，亦不眩其目，錦衣在側，亦不動其心。

  「7

  「所求者唯大道耳，除此以外，世間萬物皆如浮雲過眼。」

  「這份一心求道的澄澈通透，方是真修行的根骨啊！」

  說到這裡，中年男子語氣頓了頓，轉而有些遺憾地遺憾道：「可惜郭某一介俗人，拋不下這繁華俗世，萬丈紅塵，恐怕這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等仙人心境了————」

  聽到這番話，張無忌不禁嘴角一扯，面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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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俠謬讚了，師公的想法正好與您相反。」

  「他認為自己志氣有限，難當大事，此生頂多做個避世隱居的修行人，無法像您那樣肩抗家國責任，做到真正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哦？」中年男子或者說郭靖挑了挑眉，輕笑道，「原來君寶是這麼想的————」

  「很正常。」四人中最後一位銀袍青年終於出聲，淡笑著說道，「世人總是會羨慕自己所沒有的東西，殊不知，別人其實也在偷偷羨慕著自己。」

  「不愧是林前輩，微言大義，晚輩佩服！」

  英俊男子，或者說楊過笑著拱了拱手，隨即好奇道：「不過晚輩很是好奇，似前輩這等聖人境界，難道也會有羨慕他人的時候嗎？」

  「那是當然！」

  林宇沒有隱瞞，淡笑著回了一句。

  楊過眼前一亮，顯然對此極為好奇，很想繼續追問一下。

  「放肆！」

  郭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沉聲道：「都多大了，怎麼還是這個不著調的性格，這等秘聞豈是你能打聽的？」

  「無妨！」

  林宇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說起來，這倒也不算什麼秘密，只要你們別覺得我惺惺作態，無病呻吟便好。」

  眾人微微一愕，連忙道：「豈敢豈敢！」

  林宇笑道：「那就很簡單了—吾雖生而神聖，卻也受位格所累，甦醒之初，於黑暗混沌中沉淪，不知渡過了多少暗無天日的歲月。」

  「哪怕是現在，爾等所能見到的，也不過是我的一具分身。」

  「而我本尊受世界所限，如籠中之鳥，不得逍遙，是故我也羨慕爾等，天生便能以本體之軀遨遊諸天，這可是我本尊一生都在追尋的自由啊！」

  林宇說得無比感慨，旁聽的三人卻忍不住面面相覷，滿臉古怪。

  他們的境界太低，還無法理解本尊與分身的區別，更不清楚本尊強到沒有自由，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故而在他們聽來，這番話確實有些無病呻吟的意思，也難怪林前輩要提前疊甲。

  當然，他們無法理解的只有後半段的所謂自由，前面的暗無天日，沉淪混沌，他們還是可以聽懂的。

  「也就是說————」

  楊過忍不住道：「在您降生之初，便如盤古大神一般困於混沌雞子，渡過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黑暗生涯？」

  林宇想了想，點頭道：「算是吧！」

  「嘶——

  」

  三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身為各自劇情中的主角，他們都是極具同理心的俠者，稍微代入共情一下，便能想像到那是多麼昏暗煎熬的一段日子！

  「月有盈虧，山有險夷，人有順逆。」

  郭靖感慨道：「便是至聖如林師者，亦有凡人所想像不到的苦難啊！」

  話音未落，他目綻精光，竟是有所感悟，頃刻間破開了一雙眼竅，得了那增強目力，勘破幻覺之能！

  郭靖驚喜道：「我突破了！」

  張無忌&楊過：「————」

  郭靖咧開嘴角，目光炯炯地望向林宇，鄭重下拜道：「多謝林師指點！」

  我指點你啥了？

  林宇臉色古怪，點點頭道：「啊，哦，不客氣！」

  說完，他忍不住轉頭望向旁邊的楊過與張無忌。

  二人見狀一愣，似是對林宇的舉動感到不解。

  林宇疑惑道：「你們怎麼不突破，突破啊！」

  張無忌&楊過：「————」

  這是他們想突破就能突破的嗎？

  郭靖生性單純剛直，內心世界極為純粹，故而能從感悟中尋到契機。

  但他們兩個就沒那麼純粹了，哪怕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也無法因此而突破。

  換言之，便是他們兩個太過聰明」，遠不如郭靖那麼笨」————

  林宇很快便意識到了這一點，當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吧，是我高看你們了。」

  張無忌&楊過：「————」

  這麼直接嗎？

  林宇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轉移話題道：「既是為了見識未來光鏡，留在這岩洞靜室中閒聊算什麼意思？」

  「還是先離開此地，去外面看看吧！」

  話音未落，璀璨的銀光便已綻放，覆蓋了眾人的視野。

  待得銀光斂去，一派秀麗的山水風景映入了眼帘。

  但見那峰接天青，岩懸碧落，古木參天，虬枝盤結。

  山徑蜿蜒，青石板上苔痕斑駁，兩側丹崖如削，時有飛瀑自懸崖倒掛而下，宛若那碎玉濺珠，滾滾而鳴。

  毫無疑問，這便是靈氣復甦之後的武當山了。

  天地元氣被鎖在山中，山間萬物都因此得了莫大的好處。

  若是放在靈氣復甦之前，定會被世人視作神仙居住之所！

  眾人欣賞著武當山的景象，沿著山道一路向上。

  山風卷過，頓時有松濤陣陣，聲如龍吟虎嘯。

  行至半山，雲霧漸濃，山嵐縹緲間，宮觀樓閣若隱若現，朱牆碧瓦掩映於蒼翠之間，恍若瓊樓玉宇，不似人間。

  時有道人素袍芒鞋，或是坐於崖石之上，吐納調息，或是手持寒鋒利刃，於松徑之間舞劍游龍。

  偶有丹鶴掠過雲海，長唳聲清越入雲，更添幾分仙家氣象。

  至紫霄宮前，殿宇巍峨，飛檐斗拱，鐵瓦銅脊上鐫刻著真武大帝盪魔故事。

  殿前兩株千年銀杏，枝繁葉茂，冠蓋如雲，秋來滿樹金黃，落英鋪地如鋪錦毯。

  內外有童子道士來來往往，自行其是，卻無一人得以窺見四人的身影。

  毫無疑問，這是林宇的手段。

  張無忌一路行來，口中的話語就沒有停過，像是位專業導遊般喋喋不休，介紹著武當山的一草一木。

  期間，他們也遇到了不少劇情人物，可惜都是原著中一筆帶過的三代弟子。

  至於當年名揚天下的武當七俠，除去張翠山沒能撐到聊天群降臨，早早地死在了五大派的逼問之下，剩下的六位倒是都還活著。

  就連莫聲谷也逃過了一劫，並未像原著中那樣死於宋青書與陳友諒之手。

  不過，他們畢竟年歲已高，因此向來都是在後山隱修，很少在人前現身。

  真正活躍在武當山上的，往往都是原著中根本就沒有提到過的後輩子弟。

  像這樣的小兒輩，四人自然沒有現身交談的意思。

  他們就這樣一路步入三清殿，但見香火氤氳，三尊神像法相莊嚴，金身燦然。

  殿中懸一巨鍾，其上鐫刻銘文，字跡清晰可辨。

  「太和之山，玄岳之巔，真武所鎮，萬古安瀾！」

  郭靖念出銘文，不禁大讚道：「不愧是此界武者聖地武當山！」

  楊過也忍不住附言，對此山氣象大加稱讚。

  張無忌聞言一笑，顯然對二人的評價感到無比的自豪。

  三人就這麼隱匿著身形，對這三清拜了一拜，順手上了柱香。

  林宇則含笑旁觀，動也不動。

  三人也不奇怪。

  畢竟在他們眼裡，林前輩本就位比三清，甚至更高一籌。

  若是當真與他們一樣禮拜三清，先不說諸天城的三清會不會笑掉大牙，恐怕這三尊金身泥像就得先裂給他們看了！

  逛遍了前山，張無忌便帶著三人去了趟後山。

  在那裡，他們見到了俞蓮舟、莫聲谷等活下來的武當七俠，甚至還在思過崖底見到了被囚禁數十年的宋青書。

  沒錯，武當山也有思過崖，而且正是張家爺倆從岳不群那裡借鑑的點子，專門用來關押犯錯的武當派弟子。

  而在思過崖旁邊，還有一座鎮魔窟，關押了不少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惡徒。

  三豐真人大弟子，武當七俠之首宋遠橋親自坐鎮，已有二十餘年未曾出窟。

  究其原因，自然是養出了孽子宋青書，自覺愧對於恩師與武當，故而自封於此，發誓要永鎮魔窟，再也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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