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一坨偽神的誕生
最終,對洛曼進行駐軍的,並不全是薩頓的軍隊。
而是由聯軍各國共同參與的。
倒不是聯軍料定菲格辛只是嘴上嚇唬,不會真的對其他國家使用至尊戒,所以還敢和她談條件。
她可是和自己親人打內戰拿下的薩頓,打下來之後還把自己的權力限制了,這在其他國家看來,簡直是狠人到不能再狠人,干出什麼事來都不奇怪。
由聯軍共同駐軍洛曼的原因,是薩頓的人不夠,只能大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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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在薩頓的領導下合作。
誰不服炸誰的威懾,終於讓這幫名義上聯合起來,實際上各懷鬼胎的各國沒有異議了,開始按著一套標準執行洛曼去軍事化行動。
薩頓並不是個窮兵黷武的國家,正相反,在菲格辛發起改革後,還裁撤了不少軍隊,比過去的舊薩頓職業士兵還少。
隨著科技和魔法的發展,薩頓的軍官都很清晰地認識到,單純地堆人數,在現在這個時代不是那麼有用,要質量。
而洛曼,則是個非常窮兵黷武的國家。
他們境內的軍事據點實在太多了,並且在籌備戰爭的最近幾十年,還有一個更瘋狂的政策,一個人口上億,費林人口數一數二的國家,竟然有全民強制兵役。
男女成年後,都要進入軍隊,最少要經過幾個月的訓練,訓練達標的人則要最少服役三年。
同樣,退伍的人,在必要的情況下,需要接受徵召回到軍隊。
這也註定了洛曼帝國必須打出去,不打到其他國家去,根本養不了規模如此龐大的軍隊。
而聯軍打掉一半的,只是服役中的軍隊,可以快速轉化成士兵的人口,還有數千萬。
這也讓皇帝不再抵抗的決定,顯得更加可疑起來,卓戈關於洛曼在計劃著什麼的說法,由菲格辛轉述後,獲得大多國家的認同。
如此極端的做法,也帶來一個明顯的問題。
洛曼境內全是軍事目標,得挨個處理,但凡是鎮以上的單位都要暫時管制,村及村以上的單位都要檢查一遍,避免有被洗腦洗得很徹底的洛曼人搞什麼自殺式襲擊。
想要儘快完成去軍事化這件事,只能各國共同協作,從不同方向進入洛曼。
有趣的是,洛曼定都的那個皇帝,似乎是有點強迫症,首都剛好在洛曼正中間。
那裡原本是沒有定居點的,純純是在空地上生生造出一個城市。
造奇觀也許是每一個國家鼎盛時期的愛好。
洛曼境內也不止一個奇觀,另一個超大號奇觀,自然就是覆蓋洛曼全境的超大法陣,費林歷史上由人力製造的最大號法術。
大到拆除這個法術,也是個大工程,需要多個國家的法師團共同參與。
在聯軍「話事人」菲格辛的帶領下,洛曼去軍事化的工作正在快速高效地進行著,一時間,洛曼境內,到處都是異國的軍隊。
……
洛曼南部,克龍堡城郊外。
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正行進在野外的土路上。
從他們攜帶的旗幟能看出,是薩頓的隊伍。
這是一支完全機械化的隊伍,靠自己腿走路的,除了兩頭披甲的巨龍,剩下全部乘坐不同類型的車輛。
包括原本屬於洛曼的裝甲戰車。
給帝國去軍事化的過程中,軍隊都遣散,裝備可全都留下,在接管了不少軍工廠後,薩頓的研究人員很快就對裝甲戰車進行研究改良。
原有的存量,都裝配到各支正在洛曼執行任務的部隊中。
儘管聯軍使用的彈藥標準,無法直接應用在洛曼的戰車上。
但好消息是,洛曼彈藥的存量也多到難以置信。
目前為止,存量到底有多少,還沒查清楚,根本數不過來,統計到後面,使用的單位已經不是多少發,而是多少噸。
回收金屬都不知道要回收多久。
再加上戰車數量損失嚴重,彈藥儲存卻沒消耗太多,使得兩者比例更失衡了。
對於裝備雖然精良,但後勤產能一直不太充足的聯軍來說,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因此在深入洛曼帝國的途中,如果遭遇到小股抵抗力量,一律是戰車排排開,先轟幾個基數的。
戰術簡單無腦,不過好用。
這惟一一個允許隨便用的重型武器,立刻獲得戰士們的喜愛。
卓戈集團開發的那些武器,高端歸高端,可數量限制得很死,彈藥提供得也緊緊巴巴。
哪像這個。
誰能拒絕用又大又粗的炮管子,對著靶子狠狠來上好多好多發呢。
僅有的不足,就是這東西裡面坐著不舒服,洛曼人研發時應該完全沒考慮舒適度這東西。
出於對裝甲戰車的喜愛,戰士們開始往車體上畫些自己喜歡的形象。
「我都說了,你這個比例畫得有問題。」
一輛行駛中的戰車上,兩位年輕的戰士正針對車體側面裝甲上一幅剛剛繪製完,油漆還沒幹透的畫爭論著。
畫作的內容是個大美女。
指主要特徵是大的美女。
這也是軍中最受歡迎的繪製形象,並且斷層領先於魔鬼,巨龍,鷹等等其他受歡迎程度第二梯隊的形象。
而這輛車上畫的美女有個與眾不同的特點,就是她有著尖尖的耳朵,這也是兩位戰士爭論的核心點。
「她不該,不應該這麼大!」
說著兩手放在自己胸前比劃著名。
「這快趕上兩個瓜了,不嫌沉嗎?」
「我喜歡怎麼著吧,不喜歡你畫去啊。」
很多士兵都更喜歡坐在戰車的車頂上,也不是很舒服,但比車裡面舒服。
「可是你畫的是個精靈,精靈沒有這種身材的,精靈身上就沒啥脂肪。」
「萬一呢?」
「那你見過瘦矮人嗎?」
「我不管,都是畫的了,我還不能滿足一下自己的愛好!」
「西蒙尼,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說話的人轉頭問另一個人,同樣很年輕,「你以前不是學畫畫的嗎,他畫的是不是不合理。」
西蒙尼明顯情緒不是很好,臉上寫滿難受。
「還好吧……」
他相當敷衍地回答著。
「看,還是西蒙尼有眼光,我就知道這小子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其實也喜歡大的,這樣吧,仗打完了,哥出錢,你給哥畫一本女角色全是這種精靈的漫畫。」
西蒙尼沒有回答,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怎麼了?還難受呢,不就是打死一個嗎,這一路打死的還少啊。」
「可那只是個小孩。」
西蒙尼所指的,是不久之前,車隊路遇一對母子,就站在路邊。
他本想好心地去問問,需不需要幫助,要去哪的話可以載他們一程。
作為薩頓軍隊的一員,他一直以來接受的思想教育,都是軍民如魚水。
然而那名婦人卻把自己的孩子推出來,還高喊著「為了皇帝」。
當西蒙尼注意到那名沖自己跑來的孩子身上綁著火焰鍊金瓶時,意識還沒反應過來,長期訓練養成的肌肉記憶就先行動了。
舉槍,開保險,射擊,一套動作絲滑流暢。
戰場作戰不是打遊戲,速度大多數情況下比精準更重要。
先瞄準再射擊?
不,衝著危險的方向先來一梭子,速度越快越好,管他準不準的,差不多就行,正常情況下可遇不上挨了幾槍還能冷靜瞄準還擊的敵人。
就這樣,在西蒙尼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了什麼的時候,眼前的母子已經燒成兩團火球。
他受到了班長的表揚。
反應迅速,射擊熟練,危機接觸。
非常漂亮的應對。
可他自己卻很難受,不是為自己開槍殺了一對母子而難受,他很清楚,那是他應該做的。
他不做車隊和戰友就可能受到傷害。
西蒙尼難受的是,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之前在前線,對戰的起碼是職業軍隊,還有惡魔。
進入洛曼境內後,情況就不一樣了。
在前線體驗過戰爭殘酷的部隊,大多都很快選擇投降,反而是不少平民,進行著各種襲擊行動。
這種襲擊並沒給隊伍帶來什麼實質性傷害。
無論是裝備,戰術,經驗,差距都太大了,隊伍到這裡,一共只傷了三個人,零死亡。
可幾乎每隔一段路,就會遭遇小股平民自殺式的襲擊。
越靠近洛曼都城,這種襲擊就越頻繁,做法也越極端。
開始的時候好歹還是軍人,只不過是沒上過戰場的那種,後來大多是平民,先是男人,後來不少女人也參與進來。
但那也還好,好歹是成年人。
現在孩子都開始綁著燃燒瓶衝鋒了。
西蒙尼不敢想,再往前走他們能遇見什麼。
「孩子能明白什麼?那些洛曼人竟然把自己的孩子當武器。只是為了,為了皇帝?」
西蒙尼氣憤地說。
他完全理解不了洛曼人這種詭異的狂熱。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打敗洛曼帝國,而且我們也確實做到了。」
「可我們接受洛曼皇帝的投降了,我認為不應該接受,不對,洛曼可以投降,但那個皇帝不行,他得為這一切負責。」
「哈,我也覺得那老傢伙不該活著,可這都是那些大人物的決定,咱們也改變不了。」
「所以才更難受……」
西蒙尼話未說完,戰車突然減速,讓他差點從車上掉下去。
「抵達預定位置。」
車隊前方傳來聲音。
西蒙尼正了正帽子,跳下車,遠方已經能看見洛曼都城的輪廓。
這支隊伍的任務很簡單,抵達洛曼都城外圍之後,設定信標,為後續大部隊的到達提供傳送引導。
他不是很清楚,洛曼都已經投降了,還用大部隊幹什麼,不過命令就是命令。
作為班組中的技術人員,他開始完成自己的工作。
雖說他以前是學畫畫的,但其實是在學理科和魔法都走不通後,才學的畫畫。
他家庭條件還算不錯,在教育改革之前就接受過教育,不止識字,數學,歷史,魔法等等都接觸過一點。
比起專業的學者不夠看,可比起戰友們這些掃盲班出來的人,要「博學」很多。
參軍時立刻成為香餑餑,主要負責各種簡單的技術問題。
正在悶頭布置信標模塊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戰友們都站住不動了,齊齊望著洛曼都城方向。
「怎麼了?」他也抬頭問,剛問出來,也明白了。
他看到遠處的洛曼都城,正在閉合護盾。
什麼意思,不是說好投降了嗎?
西蒙尼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閉合護盾,但他心裡其實有點期待洛曼皇帝掙扎一下,這樣他們可就沒法投降了。
那老東西得為洛曼平民的悲慘遭遇負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攻城了?」
第一支攻入洛曼都城的隊伍,不用想也是個大功勞。
西蒙尼完全不認為現在的帝國殘兵還有抵抗住他們進攻的能力。
能擋住早擋了,還用等到現在。
然而,還沒接到新的命令,他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遠方的洛曼都城,突然傳來一股無比強大且邪惡的魔力。
強大到他在數公里外,也能感覺到。
那股魔力不像他接觸過的任何形式的魔力,簡直不像是來自生物體。
洛曼帝國真有什麼反擊手段?
這時,班長近乎嘶吼一樣的命令傳來。
「啟動信標!快!我們需要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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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洛曼城內。
一位衣服破爛的孩子,爬出他最近幾天暫住的窩棚。
他們一家,是追隨著皇帝的召喚而來,他們堅定地相信,偉大的皇帝,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拯救他們,打敗那些侵犯他們家園的外敵。
當他看到城市護盾閉合時,興奮地想要歡呼出來。
皇帝果然沒放棄,最近總有傳言,皇帝要放棄他們了。
他從不相信,怎麼可能呢?偉大的皇帝永不放棄,現在閉合的護盾,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這裡,就是反擊的開始。
此時,他突然聽到一陣驚呼聲從身後傳來。
回頭看去,是皇帝衛隊!
他立刻俯身跪下,低下頭,不能直視偉大的皇帝。
然而他沒能忍住好奇,從記事以來,從沒見過皇帝。
所以他抬起頭。
瞬間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他與皇帝的目光對視上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皇帝竟然對他笑了笑。
不知是什麼給了他勇氣,不自主地竟然開口問:「皇帝陛下,您會帶領我們勝利吧?」
「當然,」皇帝的笑容依舊溫暖,「你會成為勝利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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