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雙塔之子陷入絕境
「真是一邊倒的比賽,」銅須標誌性的聲音迴蕩在競技場中,「雙塔之子的機會已經十分渺茫,魔鬼軍團的核心選手已經取得卓戈的祝福,讓他可以復生一次,現在他們正在組織最後一波推進,準備拿下高地甚至基地。」
從十分鐘前開始,雙塔之子的選手們就已經下不了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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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出去,就會面臨可能來自各個方向的進攻,把守衛遺蹟玩成了恐怖遊戲。
因此他們能打的資源,也只剩下推到高地的兵線,野區資源全放。
從觀戰視角看,雙塔之子其實早已經「死」了,就是半天沒埋。
地獄軍團也無愧於最軍事化戰隊的名號。
紀律性簡直強到沒邊了,哪怕他們的優勢已經大到波一次高都送不輸,得多波幾次才行,他們仍然沒有冒然衝上高地。
而是選用最穩妥的方式,先拿可以復活的卓戈祝福,然後磨高地。
不能叫推,只能叫磨。
讓帶著復活的核心選手自己去打高地塔,剩下四位英雄全在身後一段距離站著。
給負責拆高地塔的英雄身上加滿各種增益和免控效果,然後讓他去拆。
每次拆幾下,身上的增益效果要結束,就立刻撤下來,等一輪冷卻。
如此循環往復。
穩得好像害怕失去什麼。
這種打法,雖然確實是容錯率最高的辦法,但無論是對雙塔之子,還是對觀眾,都是一種折磨。
觀眾們好像陷入了一種循環,看相同的畫面發生好幾遍,唯一改變的只有高地塔的血量。
「啊,我受不了了,」卓戈替觀眾說出了他們的真實想法,「我要是雙塔之子的指揮,我就指揮強開一波團,打不過大不了下一局,現在這也放,那也放,家也放了嘛。」
此時,遊戲內,雙塔之子的語音頻道,已經陷入寂靜,氣氛十分壓抑。
里昂判斷一下形勢,決定站出來,「來,我們開一波團,打得過還有得打,打不過這局我來敲投降,比爾,準備好,越過拆高的,跳到後排去開他們中單。」
「好。」比爾的聲音有氣無力。
雖然隊友們都沒說什麼,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發揮堪稱災難。
一局遊戲打到現在,沒開過一次好團,陣亡全隊最多,經濟也不好,輸出輸出沒有,抗也抗不住。
「別灰心,找找手感,就算這局沒了,還有下一局呢,小組賽這才第一場,打不過魔鬼沒什麼丟人的。」
里昂繼續說道:「準備,就是下一波了,他們帶祝福的那個上高地後,越過他去開後排……就是現在!」
儘管已經被打得士氣全無,但他們的執行力依舊不錯。
在里昂下達指令的一瞬間,比爾使用閃爍匕首,跳下高地,開啟魔免道具,金色的光芒照耀薩特·熔爐。
他注意到了正站在樹旁的敵方中單,飛錘起手,在戰錘飛出的同時,召喚出競技場,讓目標中單直接被砸在競技場的圍牆上,造成眩暈。
薩特·熔爐先錘後大,一個實用的小連招,會讓對手很難反應過來。
如果在看到薩特跳出來的那一刻,開不出魔免,那魔免基本就可以等復活了再用了。
「我大到了!」比爾興奮地大喊,仿佛他們取得了這一局的勝利。
沒等他喊完,隊伍的中單戰王與一號位已經衝出去,集火眩暈中的敵人。
二十秒後。
這場團戰以雙塔之子團滅告終。
里昂在公共頻道打出「打得不錯」的縮寫,代表他們選擇投降,就不看魔鬼們兩分鐘拆家畫面了。
雖然比爾在這一局的最後,開了一個好團,命中敵方中路核心,但依然無法挽回敗局。
兩隊的等級裝備差距實在太大了,只開到一個關鍵位置,是打不贏的,只有開出那種夢裡才有的完美團戰,才有希望打贏。
不過最後這場團戰,還是打出了他們整局遊戲裡最好的一次戰果。
不僅擊殺了對方中單,讓他原本完美的6-0戰績變成6-1,還成功擊殺對方1號核心,儘管他有祝福復活了。
卓戈稱之為「都已經被做成菜了,最後還在嘴裡燙別人一下。」
「好開!」戰敗的結果,不影響里昂鼓勵隊友,「就這麼開,我們有的打。」
最後這波掙扎,也獲得了解說銅須的肯定。
「如果他們下一局裡,能保持最後這波團的水平,地獄軍團想贏也不輕鬆。」
「誰輸誰贏在我這裡不重要,我只希望他們能帶來一場精彩的比賽,別再像這樣一邊倒。」卓戈接著說。
其實卓戈希望雙塔之子贏。
當然,卓戈並不是他們的粉絲,只是出於流量的考慮。
本屆比賽粉絲最多的就倆,一個托托,一個雙塔之子。
一旦流量拉了,那對賽事之後的收視情況,可不是什麼好事。
哪有那麼多來看巔峰對決的觀眾,更多的是來看自己喜歡選手的。
支持的隊伍淘汰了,後面的比賽對他們也就無所謂了。
「好的,第一局結束,恭喜地獄軍團暫時取得領先,拿下本屆比賽的第一分,GG時間,不要走開,第二局馬上開始。」銅須準時進GG。
別的環節可以出差錯,GG時間萬萬不能。
這可是賽事主要收入來源,邀請賽上的GG按秒報價,巨貴無比。
得到解說頻道已關閉的消息後,卓戈摘下耳機,撓撓頭。
煩。
揭幕戰輸一局沒什麼大不了,可雙塔之子在這一局的表現,屬實沒眼看,甚至不如海選後幾輪的隊伍。
三號位純突破口。
幫他他沒用,不幫他必崩。
讓卓戈不由得想起,地球上一些不知道怎麼混進一線隊的「寶藏選手」。
另外幾人也沒表現出什麼亮眼的地方,被魔鬼從頭壓到尾。
中路的戰王表現還算可以,可是光有他一個人可以也沒用。
本來對線對得好好的,魔鬼立刻派出兩位輔助來中路噁心他。
中路三個吧,誒,邊路還沒肥。
從表現出的效果來看,夠嗆能出線,敗者組都沒得打。
能僵持到三十多分鐘,完全是魔鬼們穩過頭了。
說好聽的叫穩,說不好聽的是憋。
哪有領先兩萬經濟,硬是不上高,還在野區打壓制的?
這些魔鬼這種打法,該不會阿斯蒙蒂斯又下什麼死命令了吧?
打輸就游回去。
指游岩漿。
要不要問一下地獄之主,打個遊戲而已,犯不上,讓他的魔鬼敢於打得激進些,能讓比賽好看不少。
大多數觀眾,遊戲理解都那麼回事,沒法從運營壓制里看出樂趣,就喜歡看猛猛打架猛猛乾的。
至於雙塔之子這邊,記得格蕾絲那小姑娘不是挺專業的嗎?怎麼把俱樂部整成這樣。
怎麼辦呢?
卓戈自然是希望雙塔之子撐到越後面的賽程越好。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去給他們插U盤。
守衛遺蹟是在意識空間裡打的,根本沒有客戶端,全是服務端。
有U盤都沒地方插,何況沒U盤。
希望他們能調整得過來吧。
怎麼說也是第二檔的種子隊。
幾分鐘場間休息過後,兩支隊伍再次回到對戰房中。
場間的時候,副場館的賽況也都同步過來。
一場還在焦灼中,另外兩場都已結束,沒有下克上,高順位種子輕鬆拿下比賽。
深水龍裔更是手段極其殘忍,他們真的是一點都不求穩。
領先一點就敢騎臉輸出,打團兩個核心追著對面五個跑。
送了幾波,好像有來有回的樣子,然而不到三十分鐘就平推結束。
托托更是狂砍二十殺。
邊殺邊嘲諷,無論怎麼看,都是她更符合刻板印象中的魔鬼一點。
「歡迎回來,觀眾朋友們,雙塔之子對陣地獄軍團的第二局,第一局中,地獄軍團較為順利地取得勝利,讓我們期待一下,這局中,雙塔之子會不會做出什麼改變。」
銅須的聲音再次響起,宣告場間休息結束。
卓戈說道:「我認為,雙塔之子如果想取得勝利,必須要出奇招,打常規陣容拼基本功,幾乎不可能拼過地獄軍團。」
這句卓戈沒在調侃,說的是他的真心建議。
身為老闆,他當然有點特權,可以看名義上不公開的戰隊訓練賽錄像。
去看訓練賽,是因為他一直好奇一個問題,那就是訓練賽里的表現,究竟是不是和正賽里的表現強相關。
畢竟他見識過太多,號稱訓練賽無敵,結果正賽路邊一條的故事了。
而在他看的訓練賽裡面,地獄軍團和深水龍裔絕對是最突出的兩個。
兩者之間的戰績也很接近,深水龍裔以微弱的優勢領先,主要是領先在托托實在太難處理,針對只要有一點沒針對好的地方,讓她經濟發育健康,那這一局基本宣布走遠了。
而對比兩方所有選手的基本功,執行力,那其實是魔鬼們更占優。
純純的機器,不帶有失誤的,沒有掏出過新打法,但所有已有的打法,絕對是最熟練的。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少了一點靈性。
具體什麼是靈性,也很難說清楚,大概是那種,讓人覺得「啊?還能這樣?」的東西。
然而,讓解說和觀眾同時失望的是,雙塔之子在第二局,依舊選擇了常規陣容,穩對線,等打團,最常見的打法。
「我宣布了,」卓戈說道,「優秀的解說就要敢於下判斷,我宣布,第二局還是魔鬼贏,百分之一百!」
「哦?這麼有自信?」
「這麼有自信!如果魔鬼輸了,我就把解說席的桌子吃了!」
卓戈放話,引起現場一陣歡呼。
卓戈有絕對的自信,不僅是相信魔鬼贏,就算輸了,他真能吃桌子。
多大點事,小時候啥沒吃過。
龍族消化系統的勝利!
而讓觀眾們沒有想到的是,卓戈賽前打賭,竟然成為了本場比賽唯一的節目效果。
整局遊戲的過程,和上局幾乎一樣。
地獄軍團對線小優,打團大優,二十分鐘一過再次進入垃圾時間。
雙塔之子進行了掙扎,但不多。
不過這一局沒讓魔鬼們推高地,在一個野外團打出團滅後,里昂直接敲出投降。
短痛。
五名選手垂頭喪氣地走出對戰房。
走選手通道回休息室的路上,兩側觀眾席里的觀眾,哪怕是原本支持他們的人,也忍不住言語攻擊起來。
輸的實在太難看了。
「滾回家去!」
「別打了,退役得了!」
「這遊戲你們玩不來,回去打紅警去吧!」
而被攻擊最多的,自然是三號位比爾。
「你是怎麼當上職業選手的?」
「我要是你,我可沒臉繼續領工資!」
「你是不是給格蕾絲當男寵,才混進雙塔之子的?」
……
對比爾的憤怒,顯然比對整支隊伍大得多。
在雙塔之子的粉絲們看來,完全是他一個人拖累了整支隊伍,罵得也就逐漸髒起來。
「別都哭喪著臉,等會還有第二輪呢,輸了就輸了,只是第一輪,我們仍然有出線機會,別去看網上的評價。」
休息室里,里昂率先開口,主要是說給快哭出來的比爾聽的。
作為職業經驗豐富的選手,他可太清楚網上的評價是個什麼畫風了。
跟他們比起來,罵比爾是男寵的現場觀眾,簡直能算「文明標兵」。
本來心態就不好,里昂怕比爾看了那些評價心態徹底爆炸。
「好的,隊長。」比爾說話聲和蚊子一樣。
「大點聲!」
「好的,隊長!」
然而,無論里昂怎麼鼓勵,都沒有讓比爾再次樹立自信。
輸給地獄軍團後,他們經歷了一系列連敗。
其他隊伍也發現比爾這個突破口,禁英雄的時候抓著比爾禁。
這種只禁一個位置的情況,通常有兩種。
太強了,尊重。
太弱了,點菜。
比爾顯然是後者。
幾天過去,雙塔之子的戰績來到1-7。
小組賽過半,僅有一個勝場。
這個勝場還是從另外一個1-7的隊伍身上拿的。
小組後兩名「互幫互助」了屬於是。
原本的種子隊伍,儼然成為送分童子,誰被地獄軍團虐了,誰就來他們身上找自信。
現在,他們已經來到淘汰的邊緣。
目前這個戰績,再輸一場,別說勝者組,敗者組也僅剩理論可能,要看其他隊臉色。
而這場的要面對的對手,還是來自西境,公爵投資的聖輝騎士團隊。
目前除了輸給魔鬼兩場外,其他全勝,6-2小組第二名。
「打他們,我們得針對一號位,他們的一號位喜歡跟團,後期容易經濟掉隊,這時候就容易操作失誤……」
里昂還在布置著戰術,之前的失利看起來沒怎麼影響到他。
另外三名隊員圍著隊長,比爾坐在角落裡,抱著腿。
「針對有什麼用呢?反正最後也是回家。」他消極地說道。
「你說什麼?」戰王終於忍不住了。
「戰王!」里昂見情況不對,趕緊起身要打圓場。
「你再說一遍!」
多日的怨氣積壓不住,戰王把比爾從地上拽起來。
比爾不敢看他。
「你連再說一遍都不敢!」
戰王舉起右拳,重重砸在比爾臉上,另外兩位隊友也沒阻止,他們也受夠了。
被打後,比爾反倒來了勇氣。
「反正最後也是回家!」他喊道。
「回家?你回哪去?我不打了,我能回家,你還能繼續打比賽嗎?你家什麼條件自己不清楚嗎?你媽的病不治了還是你妹妹學不上了!你回家,你家就沒了!所以,現在,站起來,跟我們去打贏那該死的比賽!」
戰王一番話說完,選手休息室里陷入沉默。
比爾看著隊友們,終於說道:「可是,可是我們怎麼能打贏。」
他已經輸得不會玩遊戲了。
「我們打快速推進體系,」里昂說道,「底牌該用了。」
「可是,那不是給托托準備的嗎?」戰王把比爾放下。
「是,但再不用托托都遇不上了,我們也不是只藏了一張底牌,就這樣,打速推,先找到贏比賽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