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喊我爸爸吧——青山得到了認可。
第428章 喊我爸爸吧——青山得到了認可。
眾人聊了好一會兒,準備輪流去泡溫泉的時候,宮世八重子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才發現這條消息。
「我爸爸說他要來接莎士比亞。」她說。
「接莎士比亞?」小野美月費解。
「不是接你?」這句話她沒說出口。
「我爸爸對莎士比亞的愛,就像某些男人對釣魚的愛一樣,有時候是可以拋妻棄子的。」宮世八重子說。
說完,她笑著問見上愛:「還活著嗎?」
見上愛正在試探青山理的鼻息。
「還活著。」她放下手,「但精神上已經死了。」
「現在拒絕還來得及嗎?!」青山理突然開口,就像閃電,語速快得也像閃電。
影視劇里,那些將死之人有這樣的語速,世界上會少很多遺憾。
「我一直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害怕見家長?」見上愛笑起來,那笑容就像成熟的大人對待幼稚的孩子。
「不是家長,是同學的父母吧?」小野美花也笑著糾正。
「也是。」見上愛沒有爭辯。
「為什麼?」宮世八重子一手托腮,好奇地看著青山理。
「有什麼奇怪的?」青山理不解,「舉辦婚禮時,有些新人喜歡宣誓、唱歌、跳舞,看些新人恨不得自己和賓客一樣不起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紋路,我的波紋就是不適合應對女同學的父母。」
既不是家長,也不是簡單的同學父母,是女同學的父母。
「總之,宮世同學,不管能不能拒絕,私人飛機的事當我沒說,我會自己想辦法回去。」青山理道。
「我倒是無所謂,但你會和我一起回去的事情,我媽媽已經知道了,你不在的話,我媽媽說不定又會想起你,突然約你吃飯也不是不可能。」
青山理看向見上愛。
見上愛笑道:「她父母兩人的關係,有點像我和你,但我是溫和版的宮世阿姨,你是還沒死心的宮世叔叔。」
「私人飛機,我坐!」青山理咬牙道。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主動再見一次宮世阿姨。
上次她定下見面日期的強勢,青山理已經忘了,因為過於害怕,所以選擇了遺忘。
「膽小鬼。」見上愛輕輕笑道。
「等我媽媽真的約你見面的時候,我看你的膽子有多大!」
見上愛蹙了蹙眉,現在是晚上,他這麼說,讓她心裡有點介意。
但她也談不上多麼害怕,甚至有一點想再見一面。
「有沒有辦法幫幫他?」宮世八重子看向久世音。
「有辦法,但他自己不想改變。」久世音說,「在這方面,他就像家裡沒電的鬧鐘,既不扔掉,也不換上新電池,沒有改變的意願,只是停在原地。」
她又說:「或許,等他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會自己裝上電池。」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心中一動。
小野美花在桌底下攥緊小手。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青山理抱著腦袋念叨,腳疼都忘了。
十二月三十日,從札幌起飛的直升機,直接降落在這個滑雪溫泉小鎮。
五人一狗上了飛機。
小野美月捂著耳朵,一臉興奮。
青山理沒太多感覺,擁有一架直升機很難,但乘坐直升機很簡單。
他坐過,上一輩子出去旅遊,不管山里,還是在島上,都有花錢坐直升機俯瞰的項目,價格也不算貴。
直升機抵達札幌丘珠機場。
五人一狗在貴賓室休息。
「有件事我很好奇,」青山理問兩位大小姐,「你們家有多少私人飛機?」
「多少?這我不太清楚。」見上愛看向宮世八重子。
宮世八重子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具體數量不清楚,但每一位家族主要成員都至少擁有三架專機,一架使用,一架備用,一架保養。」
青山理與資本主義更加勢不兩立了。
「對了。」他想起一件事,「見上同學,《日本2045》賺到的錢,我的那份,麻煩你找人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專門救助孤兒、上學困難的人群,不限國籍。」
「諷刺我?」宮世八重子笑著看向他。
「沒有的事,我將來也打算買三架飛機。」青山理道。
說完,他看向小野美花:「美花姐,新書的版稅,這麼用可以嗎?」
「當然。」小野美花笑起來,洋溢著嫻靜的柔美氣息。
「哥哥,我也是孤兒,上學困難。」小野美月笑嘻嘻地攤手要求。
青山理心裡一暖,能大方說出這句話,證明她已經能正視過去。
再也沒有比這更讓他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小系,有你一半的功勞!
「你把資料遞上來,我給你加急,直接送到見上愛桌上,是否能拿到錢,由她決定。」他道。
「資料不用了。」見上愛笑著說,「美月,我問你一個問題,親屬一欄,你寫誰?」
「姐姐啊。」小野美月回答。
「不寫青山理?」見上愛問。
「不寫,我雖然喊他哥哥,但他不是我親哥,而且他很有錢,寫了他我就沒錢了。」
小野美月笑嘻嘻的。
她不確定見上愛的打算,但不管她是什麼打算,她也不會承認青山理是她的家屬。
是她的家屬,不就是小野美花的家屬了嗎?
這怎麼行?
「還要給她錢嗎?」見上愛笑著問青山理。
「不給!」青山理道。
「為什麼呀?!」小野美月可憐又不服。
「你讀書又不花錢。」
小野美月無話可說,學費、修學旅行費、校服費等等,開明高中都給她免了。
免除的原因,當然是宮世八重子對車禍的彌補,但為了照顧她們的自尊心,也設立了條件,成績必須在前一百名。
「飛機快來了。」宮世八重子看了眼手機。
青山理開始深呼吸,就像是在高海拔上吸氧。
他在心裡想像與宮世父親見面的過程,如何問好、如何行禮等等。
提前預設宮世父親會問的問題,準備答案,斟酌用詞。
宮世父親的專機,從外觀上來看,不比普通飛機小,唯一的區別是舷窗。
普通飛機的舷窗,一個腦袋大小,這架飛機的懸窗有兩個腦袋到三個腦袋,不知道有什麼說法。
沒有安檢,五人一狗直接登機。
飛機從前往後分成幾個房間,每個房間分成好幾個功能區。
辦公區、休息區、聊天區、娛樂區,幾乎都是木製家具,還有衣櫃、書櫃、酒櫃。
座椅有單人沙發,長條沙發。
不管坐哪兒,腳都可以完全伸直,與青山理之前去歐洲坐的飛機完全不同。
青山理與小野姐妹看得目瞪口呆。
「莎莎,到爸爸這裡來!」過道上,身材略胖的男人張開雙臂,表情慈善得像是看見自己的二胎七歲小女兒。
莎士比亞歡快地衝上去,撲在男人懷裡。
一人一狗激動地擁抱。
「你們是親姐妹?」青山理微微傾斜身體,問宮世八重子。
「各論各的。」宮世八重子同樣靠過去,「我爸爸和莎士比亞是父女,但我和莎士比亞不是姐妹。」
小野美花看著兩人。
以前,在她面前,青山理從來不會和別的女孩子這麼親近。
「都瘦了。」宮世爸爸揉著狗頭,眼淚都要流出來。
「爸,它才來一天。」宮世八重子一副別再給我丟臉」的嫌棄。
宮世爸爸站起身,手指點向女兒,想了想,又點向青山理。
「這小子是誰?」他質問。
「那個,叔叔,您好,我是宮世同學的同學,青山理。」青山理連忙鞠躬。
他慌亂得像是對人家女兒有企圖。
宮世爸爸挺著肚子上下打量他,說:「看起來,好像只有長得不錯。」
「是吧,可帥了。」宮世八重子笑道。
「沒有叔叔帥!」青山理立馬表明態度。
「長得不錯,嘴甜,不可靠。」宮世爸爸搖頭。
「誰問你了。」宮世八重子叛逆期似的,態度忽然冷下來。
宮世爸爸與青山理同時嚇了一跳,兩人後退半步的動作幾乎同步。
宮世八重子笑起來:「我開玩笑的,爸爸。」
「哈哈,這點像我,我也是開玩笑!」宮世爸爸看向青山理,面露欣賞,「一表人才啊,怪不得小八奶奶總是說你像我父親。」
「不不不,沒您像,您比我像爺爺多了。」青山理彎著腰說。
「年輕時候,你差我一點,現在嘛——」宮世爸爸摸摸肚子,「你還是比我像一點的。」
「叔叔,坐下來再聊吧。」見上愛一臉無奈地提議。
「好啊,咦?小愛也在?快坐快坐。」
—宮世的爸爸真的沒問題嗎?
—還有,我是還沒死心的宮世叔叔」是什麼意思?我和叔叔哪裡像了?
他自認為,就算和見上愛結婚,也不至於害怕十七歲的女兒。
除非他特別喜歡女兒。
他能看出來,宮世八重子與她父親的相處,遠比她和母親相處,更自在一些。
宮世八重子這人很扭曲,壞脾氣只會對喜歡的人撒,對陌生人只有公平與交換。
青山理、小野美月、小野美花客人似的坐在靠牆的長條沙發上。
眼前有一張極具設計感的簡約石板茶几,上面放著各種報紙、幾張菜單。
「想吃什麼自己點。」宮世父親招待一句。
他不再管他們。
這讓青山理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
宮世父親坐在黑色沙發上,撫摸著莎士比亞,無限愛憐。
「莎莎,這次給你帶了好吃的東西來哦。」
美麗的空姐端著餐盤進來,裡面全都是一片片的肉,有點像肝臟之類的切片。
宮世父親指著那些東西,一個一個地給莎士比亞介紹:「莎莎,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鹿蛋蛋、這是馬蛋蛋、這是牛蛋蛋、這是豬蛋蛋..
「,青山理往後面坐了一些。
宮世八重子笑著看向他。
見上愛拿出手機錄像,對著青山理。
小野美月也在偷偷錄像,她將鏡頭放大,對準狗盤那狗盤也很高級的樣子。
青山理輕輕拉扯她的衣服—女孩子拍這些做什麼!
小野美月被抓,不好意思地可愛一笑,雙眼彎成月牙。
「坐著也無聊,帶你們轉轉。」宮世八重子站起身。
青山理求之不得,但還是下意識看向宮世父親。
「快吃吧。」宮世父親完全不管他們,介紹完那一盤子蛋蛋,開始一片一片地餵莎士比亞。
16世紀的莎士比亞本人,可能都沒吃過這些東西。
青山理與小野姐妹站起身,走向宮世八重子。
「有無線網,飛機爬升、巡航、下降期間,都可以使用,你們自己連。」宮世八重子背著手,好像大航海時代的女船長,一副上流社會女精英的優雅姿態。
幾人往餐廳走去。
他們沒想到的是,青山理剛動,正準備吃東西的莎士比亞立馬看過來,見他往別的房間走,連忙跟上去。
「莎莎!莎莎!」宮世父親拿著不知道是羊的,還是馬的,或者豬的蛋蛋,在後面追。
好像給七歲二胎女兒追著餵食的老父親。
空姐端著蛋蛋們也跟上來。
莎士比亞自然而然地走到青山理腳邊。
拿著不知道什麼蛋蛋的宮世父親看著這一幕,愣在了原地。」
....叔、叔叔。」青山理雙腿都在發軟。
他停下來,莎士比亞也停下來,蹲坐在他腳邊,十分忠誠。
見上愛拿著手機記錄著這一幕,一邊錄,她一邊笑。
太有意思了!
宮世父親將手裡的蛋蛋放在餐盤裡,老了十歲般嘆氣道:「.....青山。」
「在、在。」
「以後,你和莎莎一樣,叫我爸爸吧。」
..青山理的岳父恐懼症,毫無疑問地加深了。
不過這是另一種層面的恐懼。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對視一眼,然後她背過身去,一隻手的手背掩著嘴唇。
她雙肩微微抖動,黑色長髮被風吹似的漂浮。
就算如此,她的另一隻手依然拿著手機錄製。
「喊爸爸呀。」宮世八重子的笑意根本克制不住。
「叔叔,我—」青山理進退不得。
「待會兒我們一起吃飯,」宮世父親說,「還有一些蛋,她們女孩子不能吃,我們爺倆吃。」
..好、好的。」
少女們吃美食,吃各種甜品,而青山理和宮世父親吃各種烹飪方式的各種蛋蛋。
一下輩子,我不會投胎成太監吧?
總覺得掉了很多功德。
宮世父親也不好過,飛機降落,他與宮世八重子回到家,這件事立馬當成笑話,被宮世八重子在家裡說了。
宮世爺爺很淡然,已經習慣兒子的不靠譜。
兩位奶奶笑得前仰後合,年輕了好幾歲。
重點是宮世母親,她知道這件事,立馬把丈夫訓了一頓,過年期間不准遛狗。
「讓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吃那麼多蛋蛋太不像話了!」她說。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當天晚上,青山理總覺得身體裡有一團火。
「理,睡了嗎?」小野美花在門外問。
「沒,進來吧。」青山理調整一下坐姿。
小野美花走進來,頭髮繫著白色頭巾,很有清純氣息。
因為家裡有暖氣,她穿著夏季輕薄的睡衣,曲線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