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向問題少女索求自信
第409章 向問題少女索求自信
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如水一樣漫入舞台。
他們磕碰著、歡笑著,攏腰搭肩,群相旋轉。
讓青山理想起做料理時,把攪拌器放進攪拌盆里,看著各種配料轉起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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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仿佛也有一個無形的攪拌器一或許是音樂、或許是快樂、或許是青春,正在攪拌舞台。
青山理在關於交誼舞的書中看到過一段話。
大概意思是,舞蹈能使擁抱的門檻降低,只要成為舞伴,就可以比較輕鬆地享受親密接觸,不需要擔心遭遇拒絕。
正常來說,男女之間,哪怕相識多年,可能一次肢體接觸都沒有,但舞蹈能辦到。
緊接著,書上又說,只要允許親密接觸以後,親密接觸就有機會充分發揮神奇的魔力。
舞台上的那些情侶們無不證明這一點。
就拿小林志貴與野目玲奈舉例。
兩人確認關係沒多久,平時也沒有多麼火熱,可現在呢?
小林志貴與野目玲奈之間,仿佛有一條熾熱的電波,跳到動情處,小林志貴能忽略見上愛、宮世八重子,野目玲奈會忘記青山理。
兩人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存在。
確實有神奇的魔力。
青山理也感受到了。
它能告訴一個人,對方是否真的喜歡自己,包括不喜歡。
連跳舞時的一些親密接觸都無法接受,別說喜歡,可能一點男女方面的好感都沒有。
青山理確實長得帥,可外表出色不代表會被偏愛,天草紗和、天羽艾爾莎,哪一個不漂亮?
他不喜歡她們—一—在情侶這個層面。
小野美月完全可能真的只把他當成哥哥。
一不,或許美月只是害羞,這是公眾場合,人太多。
一沒錯,就是這樣,她連臉都允許我親,怎麼會不允許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呢?
青山理深吸一口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這個想法一直牢牢占據思維。
可是,人只要活著,就不得不換氣。
呼出一口氣後,強烈的失落感瞬間衝垮他好不容易搭建的自信心。
他覺得剛才的自我安慰非常可笑,純屬自欺欺人。
小野美月根本不喜歡他。
小野美花也是真心的,美月不和他在一起,她真的不會和他在一起。
那麼,小野美花是否真的喜歡他,也要打一個問號。
見上愛走過來,壓低聲音,訓斥道:「我是怎麼教你的!要做一個言而有信的男子漢!」
一如果我言而有信,把美月給她,就不會有這件事。
這就是對不信守承諾者的懲罰。
「下次一定。」青山理說。
「你怎麼了?」見上愛問。
一秒不到的時間,足以讓她看出青山理的不對勁。
「我怎麼了?沒怎麼啊。」青山理伸手從侍從盤子裡取了一杯飲料,笑著對見上愛說。
事到如今,他覺得也沒有和見上愛繼續商量的必要了。
見上愛看著他。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見上愛變得享受青山理的反應。
吃驚、狼狽、不知如何是好,或者是苦笑著舉白旗投降,抑或是笑著回嘴..,她喜歡他的每一種反應。
可唯獨當他難過時,她喜歡不起來。
「和美月有關?」她一邊說,一邊微微側首,打量著他。
青山理舉起飲料喝了一口。
「被拒絕了?」見上愛繼續猜測。
青山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都被看穿了。
「沒關係,」見上愛笑道,「就算被拒絕,也彆氣餒,一個人的垃圾,可能是另一個人的財富。」
「我確實是垃圾。」
「看來這次對你的打擊很大。」
「你對我的打擊也不小。」青山理說。
「這是安慰。」
「那還真是別具一格。」
「我還做得出更出格的事情。」見上愛邁出一步。
她來到青山理面前。
因為距離近,可以透過她的藍色禮服,隱約看見她纖細身體。
白皙小巧的耳朵上的鑽石耳環,宛如破裂的光之碎片。
古堡內,鮮花叢中,見上愛如湖之女神,望著青山理。
「能和我跳一支舞嗎?」她說。
「剛才已經跳過了。」青山理沒心情。
「我們兩個人什麼也不做,站在這裡聊天,會被人懷疑,但在舞台上,就算你摟著我的腰,也不會有人說什麼——我們可以在舞台上好好聊一聊。」
這個提議讓青山理稍稍心動。
他原本不想和見上愛聊這件事,但現在已經被她猜到,又突然想聊了。
不求能有絕處逢生的好主意,只求能排解一些心中的不適。
」
..算了。」青山理最後還是搖頭。
總覺得身體乏力,就像冬天的早上,精神上想起床,但就是辦不到。
「忘記是哪本了,那本書上有一句話,我現在把它送給你,{一個人如果在災難深重,孤立無援之際,還能使自己快樂起來,那他就是真正的英雄}一一你是想當懦夫,還是英雄?」
說完,見上愛伸出手,等待他牽住自己。
過了一會兒,青山理放下飲料,牽起她的手。
他不想做英雄,但也不想被當成懦夫。
兩人重新回到舞台。
沒有花哨的技巧,也沒有自由的旋律,兩人這次踩著規規矩矩的步伐。
只是因為舞蹈技巧已經深入本能,所以看起來悠然而自在。
「說說吧,怎麼回事?」見上愛道。
「我可以肯定,美月不喜歡我。」青山理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對肢體接觸如此強烈抗拒,見上愛也不得不認為,小野美月恐怕是真的對青山理沒興趣。
為什麼不喜歡青山理?
她想不明白。
她自己暫且不論,但對於一般女性而言,長得帥、專一、能掙錢、有點幽默,這樣的男性,難道不值得喜歡嗎?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青山理像是在尋求意見,又像是問自己的心,希望內心能給他一個答案。
「喜歡你的人那麼多,你覺得她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喜歡她們?」見上愛問。
「......應該不可能。」青山理說。
「既然這樣,」見上愛靜靜地說,「不如先想一想,怎麼才能不讓美月討厭你,能讓你待在她身邊,只有這樣,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只要能讓青山理不難過,哪怕是幫他追求小野美花、小野美月,她也願意。
「捲土重來?」青山理苦笑。
「怎麼了?」見上愛問。
「我已經試探了好幾次,現在不是捲土重來,而是重蹈覆轍。」
「你要放棄?」
「不。」青山理堅定道,「我想再試一次。」
見上愛很清楚,青山理已經放棄了。
「這一次之後呢?」她問。
「如果還是......就算我愛她們,也不應該繼續打擾她們了。」青山理說。
「需要我告訴美月,這次如果還拒絕你,你會放棄」這個消息嗎?」
就像當初對小野美花一樣。
「不用了。」青山理搖頭。
「之前美花學姐的事情,就因為這個出現了轉機。」見上愛道。
「但我和之前不同了,我希望她們做出的選擇,是因為內心的衝動,而不是外界的裹挾。」
青山理想起小野美花的規矩,和美月做過的,才能和她做。
這是否意味著,小野美花本身其實並不想做,只是因為他和美月做了,才和自己做?
一想到自己一直在強迫小野美花,他就覺得自己噁心,產生強烈的負罪感。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他還是想再試最後一次。
「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只能祝你好運了。」見上愛說。
「你能稱讚我一句嗎?」青山理道。
「嗯?」
「讓我更有信心。
「」
「你會缺少信心?」
「在這件事上,真的快沒了。何況,能得到一直批評我的你的稱讚,意義非同凡響。」青山理說。
「一般人不配我批評。」
「你這是在為批評我的行為開脫,還是已經在稱讚我了?」
「看來不滿意。」
「不滿意。」
「那我換一個。」見上愛說,「啊,好閃」。」
她閉眼,避開青山理的臉,模仿青山理被自己帥到的表情。
「6
..我已經差到除了外表,沒有值得你稱讚的地方了?」
「性格、品德永遠有爭議,但你的帥氣沒有。」
「這句話也不好,我的性格和品德有爭議?換一個。」
「一個人的垃圾可能是另一個人的財富。」
「你居然說兩遍!」
「為你,千千萬萬遍。」
」
...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聽起來更像是諷刺的稱讚方式?」青山理無力。
「沒有諷刺,都是實話。」見上愛笑道。
「你還是罵我吧。」
「居然主動提這種要求,你果然是變態啊。」
青山理反而有點來勁了。
音樂變化,他抬起手,見上愛順勢轉了一圈,藍色禮服的柔軟裙擺,碰觸到青山理的腿部。
兩人重新貼在一起。
「在你行動之前,我們做一次確認。」見上愛說。
「確認什麼?」
「你剛才說,你靠近美月,美月表示出了強烈的抗拒—現在你靠近我,讓我看看是什麼距離。有時候,就算是情侶,女孩子也不能接受在公眾場合過於親昵。」
青山理心裡多了一點希望。
「那我來了?」他說。
「來吧。」見上愛點頭。
過了一會兒。
「結束了?」見上愛疑惑。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能說沒有變化,大概就像北海道之於中國」與東京之於中國」的距離。
近了,但本質還是日本與中國,沒有突破社交距離」這個範疇。
...我們認真跳一會兒吧,」青山理有點尷尬,「沒有氛圍,這麼親密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還知道調情呢。」見上愛笑道。
「請說情調」。」青山理糾正。
兩人開始跳舞。
舞姿輕盈,在彼此的手中,都覺得對方輕飄飄的,像輕紗一樣柔軟,似乎不存在。
見上愛的腰肢干分纖細,讓人產生一種破壞的欲望,想使勁摟在懷裡,讓她喘不過氣求饒。
青山理順著心意去做。
見上愛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離她那麼近,能聽到她每一次的呼吸聲,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馨香。
「就是這個距離。」青山理說。
見上愛的眼神清明了些。」
..確實是不可接受的距離。」她說。
「那」
「如果是喜歡的人,這個距離可以接受。」說完,她又補充道,「但這只是我的感受,美月的安全距離可能更大,所以才會抗拒。」
別開玩笑了。
追求純粹的見上愛都能忍受的程度,與青山理一起洗過澡的小野美月卻不能?
說到底,還是不喜歡情侶意義上的接觸。
如果是以哥哥的身份,這點距離不成問題。
見上愛看出他的想法,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辦?還試嗎?」
「嗯。」青山理堅定地點頭,「不試最後一次,我不會死心,就算被美月討厭。」
他的呼吸輕輕吹動見上愛的發梢。
見上愛根本沒想過惡不噁心,只覺得心跳急速。
「這個距離果然不太行。」見上愛稍稍遠離他,「我只能忍受一會兒。」
「謝謝你。」青山理說。
「我沒做什麼,待會兒我替你找一個真正會稱讚你的人,讓她給你自信。」
「誰?」
是宮世八重子。
兩人一起跳舞,一黑一紅。
她的眼神中略帶輕佻的情意,讓人分不清,她是喜歡青山理,還是刻意讓舞伴覺得,她對自己有意思,在挑逗舞伴。
原因當然一清二楚,她喜歡青山理,但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這麼模稜兩可、風情萬種。
「你需要自信?」宮世八重子問。
「太近了。」青山理說。
宮世八重子無時無刻不在靠近,幾乎始終與青山理保持過近的距離。
青山理相信,如果不是她的胸部過於挺拔,她還能更近。
「再遠,我們說話會被別人聽見。」宮世八重子笑道。
舞池裡確實很多人。
青山理只能沉默以對。
「你看,」宮世八重子笑著繼續說,「你不喜歡我,我距離你這麼近,你都不討厭,可見美月真的不喜歡你。」
青山理捏緊她的手。
宮世八重子感覺不到痛,笑容里反而多了些快意。
「還是說,」她悄悄道,「其實你喜歡我,所以才不討厭我距離你這麼近?」
「你到底是來調戲我的,還是來給我自信的?」青山理問。
「我願意調戲你,這點還不足以給你自信嗎?」宮世八重子反問。
青山理受不了她和見上愛。
「不管怎麼說,青山,我現在很開心。」宮世八重子笑得確實開心,「等你試完最後一次,可以認真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吧?」
「不會!」
宮世八重子已經完全聽不進去。
或者說,她有極大的自信,只要沒了小野姐妹,接下來就是她和見上愛的事情。
她翩翩起舞。
青山理想放手讓她走,讓她一個人去瘋,但這是跳舞,他是她的舞伴,只能拉住她、支撐她、跟上她。
「青山!」她快活地說,「我現在就給你自信。」
「我和你跳舞就為了這個,快說!」
宮世八重子說:「我們結婚後,你可以繼續和美花、美月住在一起,一切都和現在一樣,我沒有意見。
「美花、美月遇到了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我可以幫她們解決,我會和你一起守護她們——關於這一點,就算我們不在一起,我也會這麼做。
「怎麼樣,保底都有我和你結婚,不用擔心被拒絕,這樣夠自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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