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一事無成的兩人
第316章 一事無成的兩人
兩人一事無成地離開圖書館。
「如果宮世八重子問,『圖書館的片段呢』,你回答『沒拍』,她又問『那你們做什麼去了』,你說『商量拍戲的時候要不要穿黑絲去了』。」
「是你求我。」見上愛說,「而我覺得,滿足男主角的心愿,是這部MV的主題,世界都是他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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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時候有幾個動作我想要你做。」青山理幡然醒悟道。
「好。」見上愛一點不怕,就像六歲小女孩也不怕自己家豬一樣大的狗狗。
「對了。」她想起一件事,「我沒有黑絲,你去買。」
「啊?」
「經費也由你出。」
「啥?」
「我要貴的,不要一撕就破的。」
這人肯定不懂絲襪,一撕就破是絲襪的魅力之一。
當然,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我一個靠家裡零花錢活著的人,怎麼可能買貴的東西?」青山理問。
見上愛看向他:「連絲襪都買不起,你算什麼男人?」
聽她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說的是計生用品或者奶粉。
「那我不要絲襪了!」青山理說。
「不行。」
「我不要都不行?」
「不行。」見上愛道,「絲襪的鏡頭拍一組,沒有絲襪的鏡頭拍一組。」
「我成贊助商了?」青山理問。
紅磚圓拱式的走廊上,見上愛停下腳步,青山理多走出去一步,回頭看著她。
「贊助商。」見上愛自語。
「嗯?」
見上愛意識到,以自己現在的拍法,可能需要很多道具,而道具意味著錢。
「我們可以拉贊助。」她說,「我被身份限制了認知,以前總是做贊助,忘了自己也可以拉贊助。」
青山理好想要這種認知限制。
這樣他就可以成為一個買得起絲襪、不會因此被女人瞧不起的男人了。
——總覺得自己的夢想越來越小了。
「你覺得有誰可以贊助我們嗎?」見上愛問。
「這方面你比我了解。」青山理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雖然熱,但總比又熱又站著強。
將傘靠在牆上,打開相機——重物當然是他拿,欣賞裡面的影片。
「在我了解的範圍內,那些人的贊助,都是衝著將來我會給他們更大讚助來的。」見上愛說。
「那你覺得,我可能認識有能力贊助我們的人嗎?」青山理反問。
見上愛在走廊來回踱步,沉吟思索。
青山理舉起相機,對準了她。
腿真好看,看起來細,其實很勻稱,肉感也不錯。
長度驚人,鏡頭緩緩下拉,要拉很久,才能從腰部抵達腳踝。
放大了看也沒有瑕疵。
如蓮花,像白玉。
「你姐姐?!」見上愛忽然轉身。
裙擺微微飄動,稍稍露出更多的肌膚,明明也沒什麼,但哪怕只是一點點,只要是裙下的風光,都讓人感到幸福。
「我姐姐寧願不要利息的把錢存在銀行里,也不會拿出來投資。」青山理說。
見上愛看著他。
「相機就是高清啊。」青山理一無所知。
鏡頭繼續上抬,纖細的腰肢,原本就不算小的胸部,因為沉吟時的下意識抱臂動作,而顯得飽滿。
「拍出來的畫面真美啊。」青山理讚嘆。
鏡頭繼續往上,原本以為在思考的見上愛,正看著鏡頭。
「嘖嘖,連髮絲都看得一清二楚。」青山理不為所動。
他放下相機,結束錄製,選擇不保存
相機被見上愛拿走。
「那個——」
「確實很高清。」見上愛點頭。
「我——」
「哦。」見上愛發出故作恍然的語氣,「原來是這裡美,咦?你不是喜歡腿和臀部嗎?怎麼也開始關注胸部了?」
「你訛我也沒用,我只有給你買絲襪的錢。」青山理道。
「你寫一篇短篇。」
「短篇?」
「有很多雜誌邀稿,之前我都替你拒絕,但現在為了籌集人生重來的資金,可以考慮。」見上愛說。
「你不覺得這也是作弊嗎?」青山理費解。
「不覺得。」見上愛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還有,賺了錢,卻不上交給美花姐,這是一個很大的原則性問題。」
「不告訴她不就好了嗎?」
「那就是生死問題了!」青山理才不干。
見上愛笑起來:「你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話音剛落,她拿起相機,欣賞屏幕:「好高清啊,拍得真好看,腿啊、裙底啊、腰啊、胸啊」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青山理問。
還有,沒有『裙底啊』!
「你身上有多少錢?」見上愛問。
「你指望我贊助?」青山理自己都笑了。
「你在學生會幫忙,應該賺了些錢。」
可怕。
在價值觀里,牢牢將自己固定在贊助一方的人,居然還記得他賺的那點小錢。
「實話和你說吧,我準備存二十萬,然後偷偷給美月——美月的夢想是擁有二十萬円私房錢。」青山理把右腿放在左腿上。
腿長得讓見上愛忍不住瞥了一眼。
「為什麼是二十萬?」她好奇,「這點錢能做什麼?」
看,一萬円都覺得多的人,現在又覺得二十萬什麼也做不了。
「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有了二十萬円,就能重新開始。」青山理說。
「重新開始?開始什麼?」
「租房、第一個月的生活費、找工作去工作的交通費等等,有了這二十萬円,再努力在一個月內找到工作,人就能生存下去。」
「這二十萬我替你給了。」見上愛立馬道。
「隨便接受別人的好意,那就違背了美月想要二十萬的初衷了。」青山理笑了一下。
見上愛沉吟片刻,說:「我還是建議你把錢給我。」
「這樣都不肯放過我?」青山理難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見上愛雖然毒舌,做事有時候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內心善良。
現在超出了他的理解。
「只要CD賣出一萬份,參演的美月肯定有分紅——你和我是不同,但就算是你,也不如她自己掙了二十萬。」見上愛解釋。
「你怎麼保證能賣一萬份呢?」青山理問。
按照與宮世八重子的條約細則,賣不了一萬份,不僅雅典哲學研究部要改成『學生會下屬·社團評價以及考查·不准研究雅典哲學部』,連在活動期間掙的錢,都歸學生會。
「已經和你說過了,『多求幾次』。」見上愛看向他。
「憑什麼又讓我出賣色相?」
「我是說,讓你求宮世八重子。這對你來說很簡單,今晚給她按摩,當她舒服的時候,趁機提出來,她或許會直接答應。」
總覺得在哪兒看到過熟悉的手法。
見上愛繼續道:「我也會努力拍攝,提高質量。」
她注視青山理,宣布:「為了美月的幸福,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我要提醒你,見上同學,你還沒有資格為她的幸福努力。」
「朋友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有一個前提,你得把我當朋友。」
「把錢拿出來。」她攤開雪白的小手。
「」青山理沒動。
見上愛笑起來:「傻瓜。」
「啥?」
「好了,我保證會賣出一萬份。」她笑著說。
原來如此?
她根本不是想要錢。
看似拿青山理辛苦存的錢去博,實際卻確保穩賺不賠,保證小野美月能靠出演MV拿到二十萬円。
「給錢吧。」見上愛笑道。
青山理還有一個小小的心思:自己努力存了二十萬,偷偷給小野美月,說不定能讓她親自己一下。
不過,和親一下比起來,『小野美月自己掙了二十萬』,對小野美月自己更重要。
雖然這也是資本家的騙局。
青山理把自己辛苦存的錢都拿出來。
「男人身上就不該有錢。」見上愛也不管錢多錢少,直接揣在校裙兜里。
——反對!強烈反對!
男人身上憑什麼不能有錢!
「等一下!」青山理想起一件事,「你先把買絲襪的錢給我。」
見上愛的臉忽然有點紅,這讓青山理費解。
太陽太大了?
其實是,見上愛忽然想到,以後青山理也沒錢,他去買計生用品的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伸手向她要錢。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冒出這個畫面。
事實證明,就連見上愛也控制不了她的思想——再測試一次:不要想JK系列的劇情。
「一千円夠嗎?」她抽出一張。
「一撕就破的可以嗎?」青山理問。
「可以。」
——女人啊。
「但不給你撕。」見上愛又說。
——誰要撕啊!
「那一百円就行了。」青山理說。
「你還挺老實。」見上愛笑起來,但還是給了他一千円,「好點,乾淨點。」
「不用考慮經費了?」青山理拿在手上,暫時沒收起來。
「我說了,肯定會賣出一萬份,以我的攝影技術。」見上愛說。
——確實靠你的技術,但和攝影沒有任何關係。
見上愛把相機還給青山理:「自己刪掉。」
青山理刪的時候,又看了一遍腿啊、裙底啊、腰啊、胸啊。
美啊。
見上愛肯定知道會被再看一遍,所以這是她對青山理的變相獎勵,允許他看了。
兩人在熱得無人來往的走廊里各取所需後,一起來到游泳館。
「為什麼是女子館?」青山理不解。
「對於男生來說,不能在女子泳池裡游泳,人生重來的意義在哪兒?」見上愛說。
未免太看得起男生了,就算重來,明白了人生的寶貴,也不是所有男生都敢在女子館游泳。
而對於人生,則太小瞧了,重來一次可不是為了在女子泳池裡游泳的!
但要問青山理有沒有意見,他沒意見。
游泳館內,身著競技泳衣的少女們正在訓練,似乎打算在文化祭上進行花樣游泳表演。
「怎麼拍?」青山理問。
「來到女子泳池,你最想做什麼?」見上愛拿著相機反問。
稍作停頓,她補充道:「犯罪不行。」
「我想把你丟進水裡。」
「我會考慮。還有呢?」
「我清理泳池地面,鍛鍊結束的女子游泳部,濕淋淋的女孩們,每個人經過我身邊時,都用濕噠噠的手,拍打一下我的屁股。」
「你去那邊,」見上愛指著泳池對面:「從今往後,我們保持這個距離說話。」
25米,還好。
如果再遠一米,可能需要用手機打電話了。
「這是克製版本。」青山理解釋,「我真正想的是,她們經過,我拍她們的臀部。」
見上愛嘆氣:「就這麼喜歡臀部嗎?」
「嗯?」青山理不解,「和喜歡無關,打其他地方會疼吧?」
「不管疼不疼,也不管是你被打,還是你打她們,MV里不允許出現這些。」見上愛顯然不是和他志同道合的人。
青山理只能想另一個:「打掃泳池,就連打掃游泳池這種事,也很開心?」
「以後我們一個在泳道的起點,一個在泳道的終點。」
從『寬』變成『長』了,從『25米』變成『50米』。
「我的意思不是打掃女·子·泳·池開心,而是指,連打掃泳池這種小事,也能感到快樂,無關男女——哲學點的說法就是,從留意世間萬物中得到極大喜悅,明白?」
「誰知道呢。」見上愛笑了。
「你讓我想到了蒲公英。」
「純白無暇?」見上愛在拍攝泳池畫面,不管用不用得上,先拍了再說。
「偶爾會嗆鼻。」青山理說。
「如果想打噴嚏,請背過身去,一隻手用浸濕的袖子捂住口鼻,另一隻手臂勒住自己的頸部,持續一分鐘。」見上愛道。
「這是有錢人替別人打噴嚏的方式嗎?」
「特供版,只對你一個人。」
「謝謝,不必了。」青山理婉拒。
兩人開始拍攝。
說了那麼多,實際拍攝的時候,青山理只是開開心心地打掃而已,偶爾會看一眼泳池裡的少女們。
不是少年偷看泳衣少女的目光,而是勞改犯走出監獄看搖搖車的眼神。
一切都好,與是不是泳衣,是不是少女,都無關。
拍攝結束,兩人坐在游泳館的觀眾席上。
「以你的性格,沒看臀部和腿部,值得誇獎。」見上愛查看拍攝到的素材。
「我的性格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青山理的語氣絕望得就像沒氣的可樂。
天花板上,有水光在晃動。
空間很大,游泳少女們的聲音聽起來很遠。
檢查完,見上愛不由讚美道:「你的演技很出色。」
「你的誇獎就不能純粹一些嗎?」青山理看向她。
「不能。」她頭也沒抬,立馬拒絕。
「為什麼?」青山理看向她,「這點我真的很不理解。」
「因為你從來沒有誇過我。」
青山理愣了一下:「就因為這個?」
「一部分。」
「那如果我誇了你,你能直率地誇我嗎?」
「看情況。」見上愛冷淡道。
——傲嬌嗎?現在已經不流行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