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眾人的祭典
第274章 眾人的祭典
廟會不一定有煙火,但煙火大會一定有廟會的攤子。
廟會攤子,多少年過去了,依然是釣金魚、釣水球、打氣槍、蘋果糖、章魚燒、炒麵、刨冰、面具.不會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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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理與兩位大小姐閒聊。
「我很少參與這種活動,會不會膩,應該問你才對。」見上愛反問。
「不膩,因為我這輩子也沒正經逛過廟會。」
「正經?」宮世八重子重複這個詞。
「看見了嗎?」青山理指著攤子,「在遊客來之前,我在搭建攤子、裝飾旗幟、掛上燈籠;遊客走之後,我又出現,負責拆卸、搬運、打掃衛生;偶爾也賣章魚燒。」
「很辛苦?」見上愛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臉上,閱讀他從前的艱辛。
「薪水很高,這種兼職也不是經常有的。」青山理的表情中,卻只有心滿意足。
一群小孩跑過,肆無忌憚,所有人都靠邊讓他們。
小孩似乎理所當然獲得幸福,但青山理與小野姐妹三人沒有。
宮世八重子看了眼遠處的小野姐妹等眾人,好奇道:「不和她們一起嗎?」
「綁架她們,除了得罪你們,沒有任何好處。」如果能去,青山理也想去。
向遠處眺望,依稀還能看見小野姐妹她們的身影,似乎打算玩射擊遊戲。
「抱歉。」見上愛看向他,「如果我們不來,你也不用這麼麻煩。」
「朋友之間說這種話!」青山理收拾視線,笑著與她對視。
「我們是朋友嗎?」見上愛問。
青山理愣了一下,難以置信:「事到如今,難道我們還只是同學?」
「熟人?」宮世八重子的語氣,似乎在測量彼此的距離。
「.作為熟人,我們三個做的事未免親密了。」
「戀人?」宮世八重子又道。
「你的尺子是『1cm、2cm、3cm、18cm』嗎?跨度也太大了!」
幸好兩人不懂這個暗語,只以為這是一個笑話。
「雖然我們的觀點完全不同,但我覺得我們是朋友。」青山理說。
他繼續道:「見上同學喜歡共贏,宮世八重子偏向交換,而我主張你情我願。」
「你情我願?那不是傻子嗎?」見上愛說。
「被騙的往往都是這類人。」宮世八重子道。
青山理笑起來。
他以一種悠閒的語氣說:「是啊,可是,你們想,你無怨無悔為對方付出,那人恰好也是無怨無悔為你付出,日子會變得怎麼樣呢?」
「會『恰好』嗎?」宮世八重子問。
「小野姐妹。」見上愛說。
「不止。」說完,青山理笑著注視她們兩人。
「.好吧,我們是朋友了。」見上愛說回之前的話題。
「作為朋友,稱呼也該換了。」宮世八重子來了興致,「以後,你喊我八重子,我喊你理。」
「不,等等。」青山理抬手,「作為朋友,能不能給我一個特權,我想喊什麼,就喊什麼?」
「不能。」見上愛說。
「為什麼?!」
「你想喊我『小愛同學』吧?」
青山理無法反駁,他真的很想。
「『理』太親昵,我不習慣,喊我『青山』吧。」青山理說完,又補充道,「就『青山』,不需要『同學』。」
「見上。」見上愛說出自己能接受的稱呼。
「試試看?」宮世八重子笑著提議。
「咳!」青山理清了清嗓子。
「感冒的話,離我遠一些。」宮世八重子立馬道。
「美月開始射擊了。」見上愛拿出手機,往前走去。
「喂!區區感冒,就讓你們嫌棄我了?!朋友不是這樣的吧!」青山理被丟棄了。
望著兩人的背影,他露出笑容。
射擊攤前,小野美月握槍的姿態,讓人聯想到宅男在射擊遊戲裡的角色。
「美月,你想要什麼獎品?」見上愛一邊錄像,一邊問。
「那個。」小野美月裝填彈藥,「我小時候很喜歡吃。」
是一種包裝很復古的餅乾。
「餅乾被擊中,應該會碎掉。」天羽艾爾莎說。
「沒關係,哥哥會舔乾淨!」小野美月閉上一隻眼睛,開始瞄準。
「不要把我小時候貪吃的樣子說出來。」青山理道。
「你不要妨礙美月。」見上愛抓住他的袖子,把他拽開。
被嫌棄了。
青山理站在人群外,這一個射擊攤幾乎被她們包圍。
「真好啊。」穿白底金花浴衣的貝斯櫻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
「學姐也喜歡祭典?」青山理問。
「喜歡。」貝斯櫻子看著他說。
短暫停頓後,她繼續道:「但我想說的,不是祭典好,而是見上同學喜歡美月學妹這件事好。」
「關係好,無論如何都是好的,當然,兩個人都必須是正經人。」
「這樣一來,將來青山君與見上同學在一起,不會有嫂嫂與妹妹之間的矛盾。」貝斯櫻子說。
青山理苦笑一聲,沒說什麼。
關於嫂嫂與妹妹的矛盾,他有更好的辦法。
不,那不是『更好』,而是最優解。
「櫻子,換你了,一定要打中啊!」我妻明香遞來長槍。
「這個遊戲的本質就是輸多贏少,所以別抱太多希望。」貝斯櫻子上前。
「櫻子總是這麼悲觀。」我妻明香笑著說。
「這也是一種自我救贖。」青山理望著端槍射擊的貝斯櫻子,「太宰治不是說過嗎,如果能拒絕猛烈的歡喜,自然不會有悲痛來襲,這樣一來,就能讓自己維持平和的心態。」
「人真的能拒絕猛烈的歡喜嗎?」我妻明香笑著問。
「在明知輸多贏少的事情上,我覺得能。」
「輸多贏少,就要放棄希望?」
「從概率上來說,最好放棄。」青山理回答。
「完全打不中啊!」貝斯櫻子哀嘆,「難道子彈與獎品里,分別裝了磁鐵的兩極?」
「你看。」青山理指著貝斯櫻子,對我妻明香說。
「.那就沒辦法了。」我妻明香自語。
砰!
「太好啦!」小野美花歡呼,她擊倒了一個果凍。
天羽艾爾莎看她一眼,扣動扳機,射出的橡皮彈擊中擺放獎品的木架,又彈了回來。
「啪!」的一下,砸在了青山理額頭上。
「青山君!」天羽艾爾莎擔心地看著捂著額頭的他。
「哈哈哈!」老闆大笑,「小姑娘,那個人歸你了!」
「嗯?真的嗎?」天羽艾爾莎確認。
「當然,子彈擊中了嘛,沒辦法!」
「我不是你的商品。」青山理略顯鬱悶。
「小哥,我們都是命運的商品,現在小姑娘的命運之槍擊中了你!」
「老闆,岔開話題是沒用,趕緊賠償。」青山理道。
「.現在的年輕人這麼現實?可惡,再給這位金髮姑娘十枚子彈!」
天羽艾爾莎的表情,看起來更想直接拿到獎品。
「夢實,不能這樣!」另外一邊,F·璃乃喊道。
鼓手夢實整個人快爬上桌,恨不得衝進去,直接將槍口對準獎品。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比賽,兩人一個都沒打中,只是擦邊。
「沒帶真槍。」宮世八重子撇了眼笑眯眯的老闆。
見上愛盯著手裡的槍看,那副架勢,是堅信『出問題的是世界,不會是我』的人的慣有態度。
就結果而言,這確實是輸多贏少的遊戲,青山理沒玩,其餘九人,只有小野美花拿到一枚果凍。
「這麼多錢,可以買多少零食啊!」鼓手夢實後悔莫及。
貝斯櫻子說:「一共花了——」
「櫻子,不能算!如果算了,我們就不是來玩的了!」我妻明香呼救似的。
「撈金魚!」小野美月拉著姐姐跑過去。
「那有炒麵,我去買一份!」鼓手夢實餓了。
「夢實,別亂跑!」我妻明香跟上去。
「那我們也去買點吃的,待會兒匯合!」貝斯櫻子朝兩人的背影喊道。
別說世界,只是一個限定範圍的祭典,一旦分散,想再找到對方也相當困難。
射擊攤前。
「你們兩個等我一會兒。」青山理對見上愛、宮世八重子道。
說完,他轉身把錢遞給老闆:「再來一局。」
「是你保護我們,還是我們陪你玩?」宮世八重子笑道。
「共贏。」見上愛一派悠閒。
砰!
砰!
砰!
橡皮彈一顆顆滑過空中,沒有擊中任何獎品。
見上愛也笑起來:「如果說,射擊遊戲也有你情我願,青山同學,你似乎被這些獎品——」
啪!
餅乾掉落。
三人離開射擊攤,一身黑色浴衣的青山理,拋接著餅乾。
「一萬円。」見上愛開價。
「不賣。」
「十萬円。」
「錢不是萬能的。」
「二十萬円。」
青山理隔著浴衣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手,把餅乾放在少女雪白的手心。
「成交。」他說。
見上愛看了看手中的餅乾,又抬起臉與他對視。
兩秒後,兩人同時錯開視線。
青山理,一個覺得外表只會影響奮鬥,如果自己能選,會主動降低顏值的少年;
見上愛,一個認為外表在擇偶中完全無用,堅信人品才是一切的少女。
兩人,因為近距離直視過於出色的外表,心跳加速,甚至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心裡怎麼想沒關係,出色的外表會讓誠實的身體做出誠實的反應。
青山理鬆開見上愛的手腕。
就算隔著浴衣,依然能感受對方肌膚的柔軟與體溫。
——A級的『美』,不能小瞧。
就算是青山理,長時間與這樣的人在一起,偶爾還有肢體接觸的話,或許也會『沒有理由』地愛上對方。
「可惜,沒帶真槍。」身穿黑底紅玫瑰浴衣的宮世八重子,笑著直視兩人,「如果帶了,這袋餅乾就是我的了。」
見上愛沒搭理她。
為了趕走心中的情緒,她主動開口,對青山理說:「這算交易,還是共贏?」
她攤開手心,亮出餅乾。
「這是你情我願。」青山理堅持。
「我明白了。」見上愛點頭,「你根本不是你情我願,你是隨心所欲,想是什麼,就是什麼。」
「餅乾還我!」
見上愛收手,利落轉身,纖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別亂跑!」青山理想追,又不敢將宮世八重子獨自留在這裡。
「怎麼不追?」宮世八重子問。
「如果我追她,你出了事,她會內疚;我留下來,她自己出了事,你不會內疚——只能救一個人,還是救一個不會內疚的人吧。」青山理回答。
其實主要原因是,宮世八重子遭遇過危險。
仇恨宮世家的人,似乎比仇恨見上家的人,多得多。
「她肯定去找美月了,我們也趕緊追上去。」青山理說。
宮世八重子點頭,她自己遭遇過,所以不管如何,安全最重要。
兩人稍稍加快腳步,往前方走去。
「你看左邊,我看右邊。」宮世八重子道。
「好。」青山理笑道。
「笑什麼?」
「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很適合學生會長這個位置,吩咐的時候有一種魅力。」
「立刻去舞台上跳脫衣舞。」
「.這超出了學生會長的權力了吧?」
「學生會長的權力是有限的,但我的權力是無限的,背我走。」宮世八重子。
說著,宮世八重子停了下來。
走出一步的青山理回頭:「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我沒和你玩。」宮世八重子微微提起浴衣,將白嫩的腳丫露出給他看。
紅了。
「怎麼了?」青山理連忙問。
「剛才走得太快,似乎扭傷了,原本我不打算說出來,和你喜歡被訓斥、見上愛愛自尋煩惱一樣,我也不討厭痛苦,但實在太痛了。」
「.首先,我不喜歡被訓斥,其次,你這不還是討厭痛苦嗎?」
青山理彎下腰。
宮世八重子爬上去。
看起來就不小,份量也著實有點驚人。
青山理勾住她的腿彎,輕盈地站起身,儘量不去關注背部地往前走去。
「你背我,是你情我願嗎?」比起聊天,宮世八重子更像是往他耳朵里吹氣。
「當然。」
「無怨無悔地為我付出?」
「無怨無悔地背你。」
「那我要無怨無悔做什麼,才能讓你覺得,生活會變得美好呢?」宮世八重子問。
「我說,你做,這不是你情我願,而是交易。」青山理回答。
宮世八重子想了想,稍稍調整了一下位置,簡單來說,就是用身體在青山理的背部揉了揉。
「怎麼樣?」她略顯期待地問。
「.」青山理右看。
「怎麼樣?」
「.」青山理左看。
宮世八重子又調整了一下位置。
「.別說出去。」青山理警告道。
宮世八重子笑著問:「怎麼樣?」
青山理壓低聲音,宮世八重子下意識靠近,兩人幾乎臉貼臉。
「還挺重的。」青山理悄悄說。
宮世八重子揪住他的耳朵就往上提。
周圍人笑著避讓兩人;
也有人臭著臉,仿佛在說:世上的情侶,都這麼膩嗎?看了都要反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