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都有問題!
第269章 都有問題!
「今晚和我出去一趟。」宮世八重子將《統御天下的少女》直接發送自己——上面有她和見上愛的郵箱。
「出去?去哪兒?」青山理不明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我想想。」
「等等,為什麼要出去?只有我們兩個?」
「因為你騙我。」宮世八重子看向他。
「我已經解釋了,我也被騙了,是」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知道我被你騙了,我只找你。」
「去哪兒?」青山理又問。
總之先聽一下目的地。
「坐叡山電車,晚上能欣賞楓葉,我們坐到二之瀨站,再坐回來,就這麼簡單。」
「就我們兩個人?」
再聽一下人數。
「你和見上愛也是兩個人,你們這樣的行為,和約會有什麼分別?」宮世八重子冷聲道。
「幾點?」
最後打聽一下時間。
「回程的末班車是晚上十二點。」宮世八重子說。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在十二點前抵達二之瀨站?」青山理拿出手機,查詢時刻表。
更具體一點,末班車是:23:59。
這是因為暑假在舉辦『楓葉隧道點燈活動』的原因,平時末班車會早許多。
「這樣的話可以。」青山理說。
「沒有特殊情況,見上愛十點半就會睡,到時候我們匯合。」宮世八重子道。
「見上學姐來了!」
兩人扭頭看去,以為見上愛像剛才一樣在偷聽。
結果是小野美月,也只有她,她自言自語、手舞足蹈地走進客廳。
原來在練習台詞。
青山理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小野姐妹,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不是因為他準備與宮世八重子做壞事。
恰恰相反。
他要和她做個了斷。
能讓兩人的關係變成普通朋友,像這樣深夜偷偷外出一次,也算值得。
說出去反而容易造成誤會。
白日很快過去,晚上吃過飯,晴天樂隊出去露天演出,青山理負責跟拍、搬運、以及安保工作。
九點半回到旅館,因為最近都早起晨練,所以大家睡得都很早,這給青山理的外出創造了機會。
十點半,他走出「滿天星」,小心翼翼。
這個時間點,還穿著外出的衣服,不是不可以,但多少惹人懷疑,就像雨天露天洗頭,可以是一時興起,但被人懷疑是精神病,也不能怪別人。
宮世八重子也恰好走出『晴嵐』。
「沒被發現吧?」他輕聲問。
「你以為我和她一起睡多久了?」宮世八重子也壓低輕聲。
「聽說女子學院很多那個什麼,真的假的?」青山理好奇。
「你小學、初中就談戀愛嗎?」
「我沒有,但有人談啊。」
「出去再聊。」宮世八重子朝門走去。
青山理緊隨其後。
宮世八重子沒走幾步,忽然被青山理拉住,沒等她開口,嘴也被青山理捂住。
兩人對視,青山理表情緊張。
他暗示宮世八重子別說話、別驚慌,卻發現,宮世八重子平靜得出奇,甚至饒有趣味地打量他。
腳步聲傳來,天羽艾爾莎走進客廳。
兩人在角落裡躲得死死的。
幸好這是一家日式風格的旅館,各種迴廊很多,所以死角也不少。
天羽艾爾莎穿著背心、短褲,整個顯得十分高挑,雙腿長得驚人。
她手拿竹劍,走向院子。
不一會兒,呼呼的劍嘯聲傳來。
宮世八重子指了指旅館大門方向:{偷偷走。}
青山理立馬搖頭:{不行!}
宮世八重子不解。
青山理一頓比劃,宮世八重子也聰明,立馬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不要小瞧劍道高手的警覺。}
{那怎麼辦?}她問。
青山理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打量院子裡的天羽艾爾莎。
金髮挽在腦後,少女神情專注,揮舞竹劍。
似乎沒穿文胸,上下幅度大得驚人,份量十足。
他收回腦袋:{應該不會太久。}
{你怎麼知道?}宮世八重子問。
青山理說自己是玉龍旗冠軍,沒有人比他更懂劍道。
果然,天羽艾爾莎很快結束了訓練,她的主要目的,似乎只是來拿一瓶水。
練劍對她來說,就像上廁所順便玩手機一樣理所當然。
天羽艾爾莎走後,兩人抓住機會,溜出旅館。
或許是因為緊張,室外的空氣聞起來格外清新。
「快走,要不然來不及了!」青山理說。
「今天來不及就明天」宮世八重子話沒說完,被他拽著跑起來。
宮世八重子笑著任由他拖拽自己。
最後一刻,兩人衝進了即將關門的叡山電車。
青山理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上了這趟車,就一定來得及坐上返程的末班車。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宮世八重子一隻手搭在他肩上,額頭抵著他的背部,輕輕喘著氣。
下意識想讓開,又忍住了。
青山理左右看了眼,車內乘客稀稀疏疏,只有三個。
兩位女孩坐在車前方,彼此腦袋靠得非常近,好像在吃一塊餅乾;
還剩一個男的,看起來像是興之所至,忽然夜遊的一個人。
看見兩人,三人都愣住了。
他們的表情似乎在說:在拍電視劇?
「先坐下來吧。」青山理道。
他攙著宮世八重子,就要在最近的位置坐下。
「去後面那一節。」宮世八重子忽然說。
車廂一共兩節,兩人走到後面那一節,裡面沒有一個人。
電車已經啟動,搖搖晃晃,宮世八重子一副力竭的樣子,青山理只能一直攙扶著她。
——怎麼感覺關係還變近了?
有種少年少女偷偷溜出來玩的錯覺。
坐下來後,青山理看了眼手機,以防小野姐妹忽然找他。
沒有消息。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收起手機,他看向宮世八重子,剛才還走不動路的大小姐,現在舉著手機,整理自己的儀容。
他說:「你」
見青山理看過來,她點擊拍攝鍵。
他道:「你!」
「這張照片不小心發群里怎麼辦?」宮世八重子笑著說。
她好像在聊天,就像兩人一起逃課,她說『萬一老師點名怎麼辦』一樣。
青山理還能怎麼辦?
「別發!」他說。
宮世八重子笑著收起手機。
光芒在眼前閃過,青山理忽然發現,她戴著精巧迷人的漂亮耳墜,再往下看,衣服也很講究,格外優雅。
玫瑰花邊的領口,簇擁著她天鵝似的雪白脖頸,就算不是吸血鬼,也會湧上食慾。
她為了今晚,稍稍打扮了一下?
不。
青山理想起在福岡看見的宮世八重子,那時她打扮得格外華麗。
對於大小姐來說,穿著高貴,注意儀態,不過是日常。
就算為了今晚特意打扮,也是出於『與人出遊,需要注重外表』這個習慣,與『今晚』沒有直接關係。
電車晃動前進,行駛在路面,城市燈光如煙花似的,一簇接著一簇,在車窗上炸開。
「安全不要緊嗎?」青山理問。
「你猜車上為什麼人這麼少?」宮世八重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兩人坐的近了,青山理感覺自己進入了她魅力的殺傷範圍內。
「你家的權勢,已經能隨意影響車站客流了?」他看向窗外。
窗外的燈光漂亮,但沒那麼漂亮,他能抗住。
「我的意思是,我刻意選人少的時候。」宮世八重子提了一下裙擺,左腿搭在右腿上。
她穿著有兩層褶皺的黑色長裙,裙擺寬大,藏一個人不成問題。
青山理想坐遠一些,又怕太刻意。
「算上列車員,一共四個人,你不會搞不定吧?」宮世八重子笑著說。
「就算五個人,我也沒問題。」青山理道。
「連我也打?」
「看你會不會出手了。」
「原來你是保護自己。」宮世八重子笑了笑,往後靠在椅子靠背上。
她抱著雙手,翹著腿,絕美的臉上略帶笑意,雙眼望著窗外。
離開市區後,窗外一片昏暗。進了山,除了偶爾一閃而過的路燈,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好像駛入了海底。
列車員,以及另外三名遊客似乎不存在了,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宮世八重子。
一種新奇的體驗。
「列車即將到達市原站,屆時車內燈光會熄滅,請乘客不用驚慌。」忽然傳來列車員的播報。
「楓葉隧道是從市原站開始的?」宮世八重子微微側首,詢問管家似的問青山理。
「嗯。」
所謂楓葉隧道,就是綠色的楓葉,在路面鐵軌上方組成隧道。
有綠色楓葉隧道的,是從市原站到二之瀨站。
過了一分鐘,列車員再次播報,緊接著,電車的速度開始下降,然後車內燈光熄滅。
黑暗一下子湧進來,將車廂淹沒。
青山理下意識看向宮世八重子,從小與小野姐妹一起長大,他養成擔心女孩怕黑的習慣。
宮世八重子姿態從容,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依然看著窗外。
有一種貴族之美。
前方傳來燈光,不一會兒,緩慢行駛的電車,駛入楓葉隧道。
夏日翠綠的楓葉,在地面燈光的映照下,猶如一片片略顯透明的綠色玉石。
楓葉緊貼車窗,仿佛駛入了楓葉之海。
青山理第一次覺得,車窗外的景色,快要趕上宮世八重子的美貌。
楓葉隧道,就是如此的美不勝收。
但這不是青山理出來的目的。
「你聽說我的事情了嗎?」他開口。
「想要兩位女友。」宮世八重子說。
「嗯。」青山理沒有否認。
他沒再說,相信宮世八重子明白他的意思。
兩人在二之瀨站下車。
二之瀨站在山野中,很簡單,就像公交車站台。
對面有一個木屋,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下車的只有他們,另外三人是去哪兒了?中途下車了?還是去了終點站?
「你不是喜歡拍照嗎?給我拍照。」宮世八重子站在站台邊緣,擺好動作。
很貴族,很優雅。
之前集體行動時,她從來沒讓人給她拍過照。
青山理用自己的手機給她拍。
拍完照,以防萬一,他說:「你應該聽懂我的意思了?」
「聽懂了。」宮世八重子檢查照片,「但沒聽進去。」
「」
青山理想了想,認真道:「宮世,你對我的感情,是因為七歲我救你那件事,但如果因為這件事而喜歡一個人,不過是被早春的暖陽欺騙而開放的花。」
「春天還沒來?」宮世八重子問。
「嗯,還有倒春寒,說不定還會下雪。」青山理點頭。
「你倒是挺會比喻。」宮世八重子笑起來,「那好,從今天開始,忘記那件事。」
「早該忘了。」
「我們之間不再是救與被救的關係了?」
「不是。」
「太好了。」宮世八重子笑起來,仔細看,她的嘴唇上似乎也塗了什麼,顯得誘人。
也不知何時養成的習慣,看到她笑,青山理便不安。
「你覺得哪裡好?」他問。
「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的任何關係,都和從前無關,我不再提,你也不准說。」
好像是這樣,也好像不是。
「你真的能完全摒棄從前的影響?」青山理進一步確認。
「你真的以為,我會因為別人救了我,而喜歡上這個人嗎?」宮世八重子反問。
青山理不解:「那你想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
「安全感。」資本少女回答。
「這不就是因為我救了你嗎?」青山理更不明白了。
「我問你,」宮世八重子微微側首,笑著直視他,「假設你現在失去了存款、房子,你打算怎麼辦?」
「回以前的老房子,繼續做兼職。」青山理說。
別說沒了存款、房子,就算失去了系統,他也不會覺得人生遭遇了重創,尋死覓活。
雖然破,但有房,還無債務;
小野姐妹也在,他自己又四肢健全,熟練各種兼職業務。
一邊努力兼職,一邊認真讀書,只要運氣不太差,將來依然可以過上相對舒適的生活。
他能這麼堅強,除了前世記憶、今生坎坷經歷、兼職生活等等的影響,系統也有功勞。
在系統的所有指導中,最重要的指導是:人生在勤,不索何獲。
不需要系統,只要像系統指導那樣努力,青山理相信,自己的人生在別人眼裡,照舊像「開掛」一樣。
「這才是我說的安全感。」宮世八重子道。
「什麼?」青山理不太理解。
「比起武力、財力、上進心,一顆不怕重來的心,更給我安全感。」宮世八重子轉身看向鐵路對面。
對面站台上的木屋,在綠楓葉的簇擁下、明黃色的燈光中,看上去像是精靈的小屋。
「我一直關注你。」她說,「你也曾被拒絕,薪水被惡意剋扣,被前輩欺負,有時還會突然被解僱。」
她繼續道:「你還記得嗎?前年夏天,你在一家餐館做兼職,那是一個午餐高峰結束的午後,你在屋外刷一大盆盤子。
「我坐在對面咖啡館,親眼看見店長走出來,把你大罵了一頓。」
青山理也想起來。
那時候他剛開始做兼職,很不熟練,中午上錯了兩次菜。
「但是,」宮世八重子優雅轉過身,看向坐在長椅上的青山理,「新年的時候,那家店需要人手,第一時間聯繫了你,讓你過去幫忙。」
因為從那天之後,青山理再也沒挨過罵。
兼職的每一天,他都埋頭苦幹,很快就能一個人干兩個、三個人的活。
包括挨罵那天,他也全程腳不沾地。
他一個假冒高中生的初中生,能在店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有份兼職,就該感謝了。
當然不會輕易放棄任何機會。
「你就因為這個喜歡我?」青山理問。
宮世八重子打心底似的一笑:「踏實、肯干、負責任、不怕吃苦、長得還帥,幽默多少也有一點。」
青山理自己也無話可說了。
喜歡這樣的人,確實合情合理。
「但是,青山,」宮世八重子忽然道,「我喜歡你,和這些都無關。」
青山理困惑地看著她。
「我就是喜歡你。」宮世八重子燦爛地笑了,「你怎麼樣、你想怎麼樣,都不能影響這件事。」
電車在這時候駛來。
上車時,宮世八重子說:「別妄想娶姐妹花了,你是我的。」
——我也不會輸!
青山理懷著踏上擂台的心情,邁入車廂。
「對了,你觀察我多久了?」他想起似問。
「七歲開始。」
「」
「想說我是跟蹤狂?」
「不是嗎?」
「這是愛,感受到了嗎?」
青山理很刻意地離她遠了些,宮世八重子靠過去,他繼續遠離,她又靠過來。
最後,她把他逼在一個角落。
「敢走,我就把我們的合照發在群里。」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只能縮在角落。
這位少女也大有問題!
而且問題最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