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這是我朋友的事。」
第257章 「這是我朋友的事。」
第二天,眾人離開豐島,也離開瀨戶內海,前往京都。
先坐船回高松,再從高松坐快線,抵達岡山後換乘,直達京都站,全程大概用了四個小時。
「對學姐們來說,京都已經沒什麼可玩的了吧?」小野美月對晴天樂隊四人道。
「確實來過好幾次。」我妻明香回答。
「去過很多地方。」貝斯櫻子道。
「太好了,」青山理推著行李,「這樣你們有更多時間用於練習。」
「也有很多地方沒去過!」貝斯櫻子改口。
「我都是小時候來的,完全不記得京都是什麼樣子了!」我妻明香也說。
關於住宿,眾人商量了許久,結果見上愛說她已經安排好了。
名為『結』的旅館。
門口有松樹,庭院鋪有石子,屋子是日式風格,有溫泉,完全可以放在京都旅遊宣傳圖上。
「你好?」我妻明香輕聲呼喚。
「怎麼沒人?」她疑惑地看向青山理。
「見上學姐說,」小野美月看著手機道,「整間旅館都被她包下來,除了『晴嵐』,大家可以隨意選擇房間。」
「為什麼除了晴嵐?」青山理問。
「見上學姐的行李已經放進去了。」小野美月說。
「她和我們住一起?」青山理又問。
「嗯。」
「你們完了。」青山理對晴天樂隊說,「以後每天訓練六小時。」
「啊~~」少女們發出哀嚎。
她們能理解為什麼這麼做,見上愛是雅典哲學研究部部長,擁有學生會賦予的監督權。
但是!
「每天四個小時還不夠嗎?」我妻明香說。
「青山君,美花學姐要唱六個小時,你不心疼嗎?」F·璃乃道。
青山理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於是改口:「四個小時唱歌,兩小時體能訓練——怎麼樣,美花姐?」
「不如唱歌。」小野美花說。
F·璃乃一副闖禍的表情。
不管之後如何辛苦,大家現在都很興奮,開始挑選房間。
這時候,他們體會到沒有工作人員的好處,一行人參觀博物館似的參觀每一間客房。
東亭。
「哇!那是東山嗎?!我喜歡這個!」在東亭能看見東山。
聽雨。
「有池塘,有楓樹,還有鹿威(水滿後會發出啪嗒一聲的竹筒)!」
竹醉。
「這些竹子也太讓人陶醉了~」有一片可以看著發呆的小竹林,很有意境。
滿天星。
「咦?怎麼什麼都沒有?」
「可能要等晚上星星出來吧。」
「但每個房間都能看到星星吧?」
「這個房間只能看到星星,因為心無旁騖,所以星星特別美——我猜是這個意思。」
「就像監獄裡的香菸屁股?」
「」
羽衣。
「哇!!」一進去就驚呆了,一件仿佛珍寶、蝴蝶翅膀般華麗的和服,展覽似的掛在和服架上。
「這完全可以放在博物館了!」
整個房間像一個舞台,在這裡表演能劇,也不會突兀,反而相得益彰。
一共六個房間,除了這五個,還剩見上愛的『晴嵐』。
「有點想進去看看『晴嵐』的布置。」鼓手夢實說。
任何參觀了其餘五個房間的人,都會好奇最後一間,尤其是,那位見上大小姐率先選中了它。
「大概是能看見晴天的嵐山?」我妻明香猜測。
「能進去嗎?」F·璃乃試探著問。
「不能。」貝斯櫻子否決,「見上愛討厭別人進自己臥室。」
見上愛確實有各種小潔癖,比如不喜歡異性坐自己的車。
「那算了。」我妻明香說。
——美月妹妹開口拜託一下,說不定可以。
青山理沒說出口。
使用『小野美月』與使用『迷情咒』沒有區別,屬于禁咒,算是強人所難。
「房間怎麼選呢?」小野美花問。
「兩人一間,我一個人一間。」青山理說。
「嗯——,我想再看一遍。」鼓手夢實沉吟。
「要睡十天的房間,可不能馬虎。」我妻明香也贊成。
於是,眾人買房參觀似的,又轉了一圈。
最後——
小野姐妹睡『東亭』;
我妻明香與貝斯櫻子在『竹醉』,把更喜歡的『聽雨』讓給了需要靈感的F·璃乃,以及鼓手夢實。
「最近會下雨嗎?」青山理問。
少女們沉默不語,覺得他這個人真掃興,想揍他。
「哥哥,你選哪一間?」小野美月好奇。
「滿天星——俗話說,春觀夜櫻,夏望繁星,秋賞明月,冬會初雪,現在正是看星星的季節。」青山理說。
說完,他稍作停頓,道:「『羽衣』太嚇人了,我的審美還不足以支撐我晚上和一件空蕩蕩和服睡在一起。」
「是吧是吧!我看到的第一眼就這麼想了!」鼓手夢實立馬道。
眾人也紛紛贊成。
大家得出結論,可能只有那些強行附庸附雅或者真正的古典之人,才願意住那種房間。
放下行李,眾人便準備出門,門口亂七八糟的鞋子,不知何時已經擺得整整齊齊。
大人物們或許已經習慣了這種無聲無人服務,青山小野三人只覺得有點嚇人。
走出旅館。
「好熱!」好幾個人同時喊出聲。
沒喊的心裡也說了同樣的詞。
「怎麼辦?」F·璃乃躲在屋檐,望著天空,好像今天的天氣是下箭矢。
「學姐!我們可不能輸在一開始啊!」小野美月說。
只能上了。
眾人走出屋檐。
「好燙好燙~」
「炙烤美少女,招待不周!」貝斯櫻子模仿青山理的語氣。
「餵。」青山理說。
儘管很燙,眾人說說笑笑,多少也能抵消一些。
今天其實沒什麼計劃,要說有的話,只有一個:不能待在旅館,出門!
氣溫三十三,體感更高,但有陰涼的地方還算能忍受。
八月初,放眼望去,街道滿眼綠色,與是否為京都無關,不管在哪兒,這樣的光景都讓人心醉神迷。
「在外面待久了,感覺也沒有那麼熱。」小野美花說。
「還是很熱。」F·璃乃拉扯著衣領。
小野美花沒說話,發現青山理正在看自己,與他對視之後,兩人偷偷笑了一下。
「直接去鴨川吧。」青山理提議。
今晚見上大小姐會在那裡請客。
眾人趕往鴨川,正好也累了、熱了,便躲進星巴克。
落地窗外,有一棵茂盛的紫薇,粉色的花朵,遠處藍天下還有一座山,不知是什麼山。
這家星巴克,只要消費,就能免費體驗納涼川床——建立在溪水上的露台,可惜沒位置了。
他們只好前往地下室。
地下室窗外的風景也不錯,能看見潺潺流水。
閒聊打發了一個小時,又去外面沿著鴨川走了走。
沿途發現了鴨子。
「這些鴨子會被吃掉嗎?」小野美月問。
「要不然它們活著幹嘛?」青山理反問。
小野美月受不了他。
青山理笑道:「也可以作為旅遊景點,讓人覺得京都自然和諧。」
「很多飯店都有『川鴨』這道菜。」貝斯櫻子說。
「真的被吃掉啊?」小野美月驚訝,「那我要嘗嘗!」
「比一般的鴨子會更好吃嗎?」青山理好奇。
六點半,天色沒有全黑,但燈都已經亮起的時候,就是約好一起吃飯的時間。
一家搭設了川床的烤肉店。
向店員報上名字,店員在前面引路,帶他們前往屋外的露台。
許久不見的見上愛,已經坐在位置上,以一種優雅的姿態翻閱菜單。
少女的黑髮無人能及,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浮動,暖黃色的燈光照著她的側臉,仿佛千古美人畫。
在她手裡,寫滿肉、酒、飲料的菜單,與亞里士多德的《尼各馬可倫理學》沒有區別。
見上愛看過來,一邊放下菜單,一邊笑起來。
她站起身,對眾人道:「晚上好。」
黑髮在風中飛揚。
青山理聽見鼓手夢實低聲的驚嘆,就像看見絕美的景色。
——你也太誇張了。
見上愛哪有美到讓人驚嘆的程度。
「晚上好。」
「謝謝見上同學。」
「學姐好~」別的話是誰說的不重要,這句話是小野美月說的,見上愛的笑容更柔和了些。
「請坐。」她說。
她的聲音與電話里不太一樣。
大家坐下來點餐。
從點餐上能看出每個人的不同,有的人喜歡點暢銷,有的人喜歡點店長推薦,還有的人只點自己喜歡的。
點完餐,青山理一邊喝水,一邊說:「這麼熱的天吃什麼燒烤。」
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小野美花擰他的大腿。
貝斯櫻子也看了眼青山理,她還沒見過這麼和見上愛說話的同齡人。
「你不喜歡?」見上愛問。
「喜歡。」小野美花的手還放在青山理大腿上呢。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確實幫到了青山理。
「真的?」
「真的。」青山理說,「剛才是開玩笑。」
見上愛笑了,有一種對上暗號的感覺,於是放過他。
晚風習習,再加上露台下的溪水,以及眼前的鴨川,雖然是烤肉,但沒有太熱。
鴨川納涼床上吃燒烤,並不是多麼奢侈的事情,只要想,總能預約上。
雖然不奢侈,卻很值得體驗,算是京都夏季風物詩之一。
見上愛很用心,並非一味請青山小野家吃貴的、吃好的。
「這個肉真的只需要烤一面嗎?」
「已經能吃了。」
「真的假的?這一面還是生的!」
「好吃好吃,唔,好燙!」
「我烤的牛舌去哪兒了?誰吃了?!」
「乾杯!」
「乾杯!」
只要心情好,飲料也能喝出氣氛。
「櫻子今天的心情比昨天好啊。」我妻明香說。
「嗯。」貝斯櫻子吃得津津有味,「因為有一個小小的煩惱解決了。」
「櫻子學姐也會有煩惱嗎?」鼓手夢實好奇。
「當然。」貝斯櫻子說,「只有見上同學這樣的存在,才沒有煩惱。」
見上愛確實說過,她一直沒有壓力,擔心這樣的自己無法成長。
「就算是我,也會有煩惱。」見上愛道。
和記憶中的不一樣。
「學姐有什麼煩惱嗎?」小野美月問。
見上愛陷入回憶似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是我一位朋友的事情。」
雖然沒有聲音,但青山理似乎聽見少女們『哦~~~』的聲音。
『這是我一位朋友的事情』已經默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像『月色真美』默認『我喜歡你』。
「什麼事情?」鼓手夢實也好奇起來。
「戀愛,更準確的說,是關於告白。」
「哦!!!」少女們興奮起來。
等等。
等等等等!
青山理看向見上愛。
見上愛沉浸在回憶中,黑髮在晚風微微浮動,她繼續道:「對方不喜歡她,她還要不要告白——就這個問題。」
還特意用了『她』,而非『他』(日語中發音不一樣)。
「你」我妻明香下意識想說『你還有告白的煩惱』,及時忍住了。
難道真的是見上愛朋友的事情?
見上愛就是漂亮到這種程度,沒有人懷疑她在戀情上會有煩惱,尤其是『告白』。
「失敗也沒關係吧,想告白就告白。」鼓手夢實說。
「她的表白有其他風險,一旦失敗,可能破壞兩人現在的關係。」見上愛解釋。
鼓手夢實想了一下,深以為然地點頭,然後糾結起來。
「必定失敗、破壞關係,怎麼想,告白都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妻明香說。
「我認為應該告白。」貝斯櫻子道。
眾人看向她。
她說明:「破壞關係只是害怕失敗的藉口,就算失敗了,也可以繼續做朋友,而且,萬一成功了呢?」
少女們又點頭,贊成她的部分看法。
「作為唯一的男性,你覺得呢?」見上愛看向青山理。
「告白。」
「理由?」
「讓自己死心,安心地死去,不,放棄。」
「哥哥,你太悲觀了!」小野美月道。
「但也有道理。」我妻明香說。
「嗯嗯。」F·璃乃也贊成。
「美花學姐,」見上愛笑著看向小野美花,「你覺得呢?」
——原來如此!
見上愛原來在幫他?
——是我錯怪你了,小愛同學!
「姐姐,你說呢?」小野美月也希望有一個人能站在自己這邊。
小野美花端起飲料,啜飲一口。
「我覺得,」她放下杯子,「都很有道理,心意很重要,但也確實會影響關係,怪不得會成為見上同學的煩惱。」
「是啊。」我妻明香等人發出贊成的嘆氣聲。
「是我朋友的,我只是替她煩惱。」見上愛解釋。
她的朋友,也就是青山理表示,原本不煩惱,決定告白,現在煩惱了。
小野美花是什麼意思呢?
她就算聽不懂,也應該知道青山理同樣面臨情況,如果她想拒絕,應該直接說不支持告白,現在卻模稜兩可?
真的沒聽懂,單純在聊天?
還是說,她的想法慢慢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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