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人就是不能太悠閒,不然蜜蜂都會來
第174章 人就是不能太悠閒,不然蜜蜂都會來蟄你一口
「沒別的事了?」青山理問。
「沒了。」見上愛回答。
「那我先走了,再見。」
見上愛目送青山理遠去,他的腳步並不快,但很堅定,仿佛剛離開營地沒多久,全身洋溢著充沛的精力。
青山理欣賞著沿途的風景,有人和他打招呼,便笑著回應。
不久,他追上最先出發的一班。
「你一個人?」宮世八重子似乎覺得好笑。
「嗯?」
「沒什麼,想走就先走吧,不過留意電話,需要幫助我會第一時間打給你。」宮世八重子說。
「嗯。」
青山理繼續往前走,稍微分出一點心思留意手機。
越走越暢快,腳步輕得像是走在蹦床上。
——系統。
【體:B↑】
【速:C↑】
抬頭望去,三四隻鳥一邊打鬧,一邊從頭頂飛過,等大部隊抵達,這些鳥兒都會藏起來吧。
沿途有黃色小花,看起來像菊花,但以青山理對鮮花F級的了解,實在不敢斷定就是菊花。
在他的印象中,菊花都是秋天或冬天的,而現在是六月。
偶爾會有一朵開得異常燦爛的繡球,好得像花園裡精心栽培的。
「走!」前方傳來使勁的吆喝聲。
青山理上前一看,一男一女催促一匹馱貨的馬,馬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副不背它、今天就不走的架勢。
一男一女稍稍挪動位置,給青山理讓路。
青山理走過去:「需要幫忙嗎?」
「不,不用了,很危險。」男的趕緊說。
再溫順的馬,也存在忽然踢一腳的可能,青山理又穿著運動服,明顯是學生。
——系統
系統·青山理離開主道,在草叢中拔了一捆草回來。
「它不吃的。」女人忙說。
系統·青山理走到馬身邊,伸手撫摸馬背,然後遞上草。
馬嗅了一下,打了一個熱乎乎的噴嚏,開始咀嚼。
等它吃完,系統·青山理拍了它的屁股。
馬身體微微一揚,抬起馬蹄,繼續登山。
【馴獸E】
男人又是佩服,又是驚喜。
女人驚訝得張著嘴。
青山理微微一笑,快步追上馬,一男一女連忙跟上。
「謝謝!」女人說。
「你是怎麼做到的?」男人說完,立馬恍然,「你是開明高中的學生,一定接觸過馬!」
開明高中的學生中,上過賽馬課程的人不在少數。
青山理上一次、也是第一次接觸馬,是上輩子在動物園,30塊錢騎一圈,還能餵馬、洗馬。
從與兩人聊天中,青山理知道,徒步的終點是一處高原。
在那裡有一片花海,有一塊不大的牧場,牧場裡有幾隻自給自足用的馬與羊。
此外還有一家餐廳,只在旅遊旺季營業。
「一定要來,免費請你吃!」男人再三重複,表示不是客氣,而是真心想感謝他。
一匹生氣的馬,堵在一群高中生前進的路上,男人的心情就像被鎖在門內出不去的小偷。
這時候,恐怕只有青山理找他借錢,他才會冒出『我又沒讓你幫忙』的念頭。
「一定!」青山理回應。
難得來一趟,肯定要去看看,他這輩子,估計只會來這裡一次。
到了山頂,兩人牽著馬,走向有三面玻璃牆的餐廳。
望著眼前曠野似的高原,青山理眉目舒展,心胸跟著開闊起來。
他是第一個到山頂的人。
高原其實並不大,只是周圍沒有『阻攔』,所以看上去無邊無垠。
山坡開滿鮮花,馬羊在木柵欄里吃草,一條狗飛快地跑過,那種姿態,城市裡狗不會有,像野生豹子。
青山理溜達一圈,前往餐廳,點了豆沙味鯛魚燒和汽水。
沒給錢。
他站在木柵欄前,一邊吃,一邊看馬羊,能聞到馬糞,看見顆粒狀的羊屎。
一頭羊好奇地走過來,試圖從木柵欄的縫隙中,嘗嘗他的運動服褲腿。
「汪!」狗兇猛地跑過來。
羊沒動,但也沒繼續吃褲腿。
狗像要打人的父親,羊像怕挨打、偏又倔強的小孩。
「汪!」(父親說:「回去!」)
「咩~」(「哼!我再也不喜歡你了!」小孩身體認輸,但意志沒有。)
羊慢悠悠地回到羊群,對它的悠閒,狗網開一面,只要羊能回去就好。
青山理將鯛魚燒的尾巴吃掉,把垃圾袋揣在褲兜里。
他左手插兜,右手拿飲料,繼續閒逛。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登頂了。
「我是第一!」
「發現新大陸了!」
「ONE PIECE在哪兒?!」
「哇哦~~~~」
青山理坐在店門前,看著在高原上跑來跑去的同學,風悠閒地吹動他的頭髮。
經過這一路走來的測試,他大概對【精力充沛】有所了解。
與他想像的精力旺盛不同,系統給的【精力充沛】,似乎更體現在精力的分配上。
他變得更專注。
徒步就是徒步,但一旦想思考問題,也能輕易忘記自己正在徒步。
不過精力還是提升了些,變得熱愛生活了,畢竟看著馬糞都能吃鯛魚燒。
嗡~
青山理拿出手機。
【宮世八重子:有人累倒了,過來幫忙。】
【青山理:收到。】
青山理站起身。
「稍等!」姓丹代的男人從店裡走出來,身上系了圍裙,「是朋友來了吧?請拿去吃!」
他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裡裝了大概十份左右的鯛魚燒,各種口味。
「謝謝。」
於是,事故現場的兩人,看見青山理的時候,他左手抱著一袋鯛魚燒,右手拿著一個在吃。
累倒者看他的眼神,仿佛露營地著火,熱心遊客為了裝水,先將桶里的木炭潑進火堆似的。
「嚴重嗎?」青山理走到近前。
「大概只是脫力,身體不舒服,我們陪她一會兒。」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咬住右手的鯛魚燒,騰出手來,從袋子裡取出兩份,給她們一人一份。
「.謝謝。」累倒者遲疑著接過。
那副表情,任何人都不會覺得是她欠青山理人情,就像沙漠中缺水的人,被熱情地分享了一塊乾麵包,為了照顧對方的情緒,只好冒著生命危險,勉強吃下去。
「.這是?」累倒者咬了一口之後,難以置信。
「土豆泥餡的。」青山理解釋,「只有遊客多的時候,店裡才會做這種餡,很稀有,所以給你吃。」
累倒者看他一眼,好像他搶走了乞丐的錢,理由是幫助乞丐自力更生。
眼看青山理毫無反思之心,累倒者一邊喝水,一邊看向宮世八重子。
宮世八重子的鯛魚燒是咖喱味。
她今天吃的咖喱,超過她這輩子吃的咖喱。
「這也是稀有的?」她問。
「我們兩個關係更好,我沒理由給這位同學稀有的,而給你的卻是普通的。」
「給你。」宮世八重子將咖喱味鯛魚燒遞給他,「你吃。」
「不,你吃。」
「吃!」
累倒者立馬感覺自己又有力氣了。
見上愛從下方走上來,看了眼吃鯛魚燒的青山理:「你還真喜歡吃咖喱啊。」
「人類需要的不是空氣,而是依靠呼吸咖喱而存活就好了——我就是這麼喜歡咖喱。」
說完,他問:「見上同學,我們關係算好嗎?」
「C?」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疑問句,但應該算好,我給你一個好吃的鯛魚燒。」他咬住咖喱,騰出手在袋子裡挑選鯛魚燒,
「我自己選。」見上愛湊過來,視線在袋子裡掃了一圈,拿走了奶油餡的。
「嗯!嗯嗯!」青山理說。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大家,繼續走吧!」累倒者站起身,全身是勁。
等他們抵達重點,高原上的人已經不少。
女生們在花海中拍照歡笑;
男生對著狗、馬、馬糞、羊糞,指指點點,仿佛那是一輛坦克、一架武裝直升機。
見上愛舒展身體,宮世八重子也難得露出愜意的神情。
「有事打我電話。」青山理對宮世八重子說。
「你去哪兒?」宮世八重子問。
「下山啊。」青山理走了。
宮世八重子目送他離去,見上愛想起聽到青山理說『我先走了』的自己。
青山理腳步輕快地下山。
只要完成徒步,晚餐之前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他打算去釣魚。
「青山君?」遇見小林志貴他們。
「距離終點還有多遠啊?!」野目玲奈雙手撐著膝蓋。
「快了。加油。」青山理繼續往下走。
「誒?!」眾人驚訝地望著他。
「你這就下山了?」小林志貴問。
「是啊,山上的風景我都看完了,準備去釣魚,如果能釣到,晚上請你吃烤魚。」
青山理加快腳步。
眾人看他的眼神,就像他二十歲就開老頭樂。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青山君真是非同凡響。」野目玲奈說。
「你有麻煩了。」井上美聖笑著悄悄對天草道,「青山君不受約束,這種男人很難掌握。」
「美聖同學,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小林志貴問。
「你看,小林比青山好多了。」井上美聖說。
「誒?什麼?在說什麼呢?」小林志貴笑得像表情包里的豬。
謝謝你,兄弟,他在心裡向青山理道謝。
青山理一路遇見許多人,包括走在一起的秋田汐、以及照顧她的久世音。
「青山君,你這就下山了嗎?」秋田汐撐著腰,久世音扶著她,好像她懷孕了似的,而且肚子起碼七八個月大。
「嗯,去釣魚。」青山理回答。
「沒和見上愛或者八重子在一起?」久世音難得主動開口。
「剛才還在一起,她們在上面。」青山理打開袋子,取出兩個鯛魚燒,「秋田老師、久世老師。」
「謝謝。」秋田汐笑起來。
「這是什麼口味的?」這裡是宮世家的家產,熱愛登山的久世音顯然來過了。
「您放心,難吃的我都想辦法解決了。」青山理說。
久世音用手掰開,確認餡正常之後,點頭:「以後醫務室給你留床位。」
「.」
心中有千言萬語,可惡的是,青山理沒辦法反駁和拒絕。
他在開明高中的時間,大概還有兩年時間,肯定會進醫務室,對於這一點,他篤定得就像這輩子一定還會死一樣。
與兩位老師告別,青山理一路向下,很快回到營地。
他先去找小野姐妹。
小野美花所在的三年級,下午是去林子裡摘蘑菇、收集蜂蜜、砍樹。
青山理找到她,她裹得好像這裡是傳染病現場。
「給。」他剩餘的鯛魚燒分成兩份,給她一份。
「你哪來的錢?」小野美花問。
「最關心的是這個嗎?」青山理笑道。
小野美花笑起來,同時也給青山理回禮,一個小瓶,裡面是一塊蜂巢,上面有琥珀色的流體。
「蜂蜜?」
「我負責采蜜,嘗嘗看?」
青山理打開瓶子,捏起蜂巢。
嗡~嗡~嗡~
「理!快跑!」小野美花大驚失色。
青山理撒腿就跑。
——系tong
醫務室。
營地的醫生給青山理拔完刺,用碘伏消毒。
小野姐妹看著,然後轉過身,兩人肩膀同時抖起來。
「嗯嗯嗯!」青山理說話。
「小心,別張嘴,會流進嘴裡。」營地醫生很淡定,手法也很熟練,顯然這裡的人經常被蟄。
青山理的上嘴唇被蟄了,雖然只是蟄的位置有一點小腫,只要不是心懷惡意的人,都不會覺得有多好笑。
但是。
「哈哈哈哈哈!」小野美月對青山理心懷極大惡意。
「哈哈~」小野美花也是。
「醫生,不會變得更腫吧?」青山理問。
「不會,處理得很及時。」
青山理放心了。
他走出營地,河邊摸魚的一年學妹問:「青山學長,你的嘴唇怎麼了?」
「.蜜蜂蟄了。」
「啊!」學妹驚呼,「疼不疼啊?」
學妹沒有惡意。
三年級的學姐送來冰塊:「冷敷可以緩解疼痛哦。」
學姐也沒有惡意。
「你,」回來的宮世八重子打量他,「怎麼了?」
「吃蜂蜜,被蜜蜂蟄了。」青山理回答。
「噗~」見上愛側過身去,笑得無法克制。
「哈哈哈!」宮世八重子一邊笑,一邊拿出手機,「讓我拍張照!」
「我也要拍~」見上愛轉過身來,已經笑得臉都有點紅了。
青山理想打兩人一頓。
不會下重手,只是給蚊子包掐個『十』字的力度,但很有必要。
「會腫得很大嗎?」見上愛好奇。
「不會。」
「如果變大,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用解釋,諸位也應該知道,她不是關心。
「你這樣,我怎麼帶你出去?」宮世八重子說。
「對不起啊。」青山理說反話,他沒義務做到『能被帶出去』。
看外表的女人最膚淺。
「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被蜜蜂蟄的人,其他人怎麼相信你能保護他們?」
哦,原來是這方面的『帶不出去』。
更嚴重了,男子漢的一面被否認了。
「對了,」見上愛調整角度又拍了一張,「你吃蜂蜜被蟄,那蜂蜜吃到了嗎?好吃嗎?」
青山理曲指,對著她腦袋就是一個彈指。
「你!」見上愛難以置信,捂著光潔額頭,「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所以你現在才會挨打。」青山理沒有一點愧疚。
彈指時,氣流吹起她的劉海,那張臉美得驚人。
上天太厚待她了,顏值、家世、智慧,樣樣無可挑剔。
真心希望她嫁給一個沒出息的男人,折磨她一輩子,平衡一下廣大群眾的心理。
「挨打不是最重要的。」宮世八重子笑起來,「青山,你可能不知道,小愛同學曾經說過,只會讓未來的丈夫碰自己,想要忠貞的愛情,也就是,青山,你毀了她的人生。」
青山理看向見上愛。
見上愛很冷靜,反而讓他有點心虛。
「.是你先嘲笑我的。」他試圖講道理。
「以後我再也不能要求另一半純淨,因為我自己被男人碰過。」見上愛說。
「只是彈一下額頭而已!而且你打算找真的沒碰過女人的男人嗎?!」
「當然。」
「那種人不可能存在!」
「如果你今天不碰我,我就是。」見上愛之前最多只碰青山理的衣服。
青山理覺得小題大做。
可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堅持,對見上愛來說,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或許等同於大部分男生的媽媽被罵。
那是絕對不行的。
打架可以,但不能刻意辱罵對方母親。
「.別說了,我的良心開始內疚了,請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彌補這次的過失?」
「我很生氣。」見上愛道。
「看的出來。」
「所以會讓你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只要不違法。」
「在這次林間學校的活動中,觀察露營部的表現,給出你的評價。」
「見上同學,我們的關係哪裡是C,起碼是B!」
「露營部全是女生。」宮世八重子道。
「這,好像不方便一直觀察.但沒問題!」青山理自認為目光很純潔,不會被誤會。
「我和小八剛才下山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她們打算晚上偷偷溜出去露營。」見上愛道。
「啊?」
「我不打算阻止。」宮世八重子淡淡道,「這是一次機會,檢驗她們的露營活動是否合格的,能否保護自己。」
「半夜外出,已經很危險了吧。」青山理說。
「分情況,如果在營地附近,並且做好安全措施,我會懲罰她們,但不會取消露營部;可她們冒險露營,我會直接取消露營部。」
原來如此。
在學校,只靠說,露營部當然是,怎麼安全怎麼說。
而在今晚的實踐中,能看出露營部的真面目,又因為計劃提前被宮世八重子知道,所以就算有危險,也有人幫忙,不會出大問題。
「可是今晚.」青山理約好小野美花一起練習跳舞。
「你想想看,我和被你摸過胸的女孩一樣了。」見上愛說。
她真的只欺負關係好的人?而不是單純喜歡欺負人?
哪有這麼對比的!
「我知道了。」青山理應下,決定約上小野美花一起。
「晚上九點半,我們在你被蟄的地方集合。」見上愛道。
「我——」青山理的嘴開始疼,輕輕掩著嘴唇。
「變大了?」見上愛的眼睛亮起來。
「把手拿開,快讓姐姐看看有多大!」宮世八重子左手拿開青山理的手,右手拿著手機。
「還是那么小。」見上愛點評。
「不中用!」宮世八重子發表看法。
「嗚嗚。」青山理不是哭,是抗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