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們自己選擇吧
羅密歐-特拉維斯這個夏天過得很不如意。
受不了霸凌的他選擇在媒體前控訴勒布朗跟他的小夥伴們，更是放話會在新賽季離開聖瑪麗。
本以為這件事情會很順利。
他雖然不是「星級高中生」，但在米國高中生里也算是能打的一批，「準星級高中生」里應該沒幾個人比他更厲害。
可結果，對他感興趣的學校並不是很多。
而那些對他感興趣的學校，也都不承諾他的首發位置。
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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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了解之下，他才得知，大部分學校都對他的性格感到顧慮。
他在媒體前控訴「阿克倫四子」對他霸凌的舉動，在這些學校的人眼裡，就是破壞更衣室氛圍的表現。
聖瑪麗籃球隊那麼多人，為什麼「阿克倫四子」只欺負你，不欺負其他人呢？
這不恰恰說明了你也有問題嗎？
這樣的人，很容易成為「更衣室炸彈」，要是接受了他，到時候他在新球隊過的不如意，再跑媒體前胡言亂語該怎麼辦？
這太影響生源了！
如果特拉維斯是「五星高中生」，哪怕是「四星高中生」，他們還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可現在，他連「星級高中生」都不是，實在沒必要為了這樣的「隱形炸彈」，賭上學校籃球隊可能損失的名譽。
沒辦法，德魯再一次跟他談話時，特拉維斯只能選擇就坡下驢，同意了繼續留在聖瑪麗高中。
可沒過幾天，他就在報紙上得知了聖瑪麗新賽季即將有一個來自克利夫蘭街頭的傳奇高中生加盟。
就勒布朗跟他小夥伴的關係，不出意外，他的首發位置會被這個傳奇高中生頂替……
放話離開，最後沒走也就算了。
現在首發的位置還丟了！
特拉維斯甚至萌生了離開籃球隊，再也不碰籃球的念頭。
實在是太丟人了！
最終，理智戰勝了衝動。
高中最後一年，他打算再拼一次。
萬一新賽季數據特別亮眼，到時候被NCAA一級聯盟看中，繼續提升自己，進了NBA呢？
對於黑人來說，體育、音樂是他們跨越階級最便捷也受上帝眷顧的方法。
不到萬不得已，特拉維斯是真的不願意放棄成為「百萬富翁」的機會。
躲在宿舍加油打氣了半天，特拉維斯磨磨蹭蹭來了更衣室，他還在開門前，深呼吸了好幾下，心裡默念著：
把那幾個傢伙的話當放屁，把那幾個傢伙的話當放屁！
充分地心理按摩後，他方才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可眼前的景象把他嚇了一跳：
坐在地上的勒布朗鼻血流了一嘴，眼眶發青，右手扶著自己的左肩背，痛苦到左手忍不住捶了一下地板；他的旁邊科頓同樣神情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肚子，臉色漲得通紅；
再看威利，手正揉著自己的臉頰，躺在地上，低聲哀嚎。
最倒霉的貌似是小德魯。
他雙手雙腳亂蹬，拼命地擠著角落的牆壁，仿佛要把自己跟牆壁融為一體。
這……
什麼情況？
特拉維斯是真的沒想到，新賽季跟「聖瑪麗四子」的第一次見面，居然看到這四個人被揍成了這幅慘樣！
這是他夢裡都不曾有過的畫面。
真是……
爽啊！
他的眼睛都不知道應該先看誰了。
想起過去一個賽季被這幾個人欺負的點點滴滴，他真想大喊一聲：
來啊！
不是喜歡霸凌嗎？
來啊！
現在，收你們的人來了，看你們還敢囂張不！
「你好！」
冷不丁響起的問候聲，讓特拉維斯的目光從這四個人的身上移開，看向了更衣室的中心：
秦川站在那，正拿著不知道誰的球衣擦手，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眼，看得他頭皮發麻，趕緊回應：「你，你好……」
「你就是特拉維斯吧？我叫秦川，是這支球隊的新援，以後我們就是隊友了，新賽季一起努力！」
「努力，努力，一定努力！」
特拉維斯迅速擠出笑容。
他敢不努力嗎？
秦川這個時候也擦乾淨了手，將球衣隨手一甩，丟在了地上。
攤開的球衣露出了完整的號碼。
特拉維斯看著那個號碼，瞳孔微縮。
聖瑪麗高中籃球隊23號。
這不是別人的號碼，正是「天選之子」勒布朗-詹姆斯的球衣。
這個華夏人也太猛了吧？
不光給這四個人揍了，還拿勒布朗的球衣擦手？
他就不考慮後果的嗎？
同時他有點好奇，這幾個人到底做了什麼，令秦川這麼生氣。
答案很快揭曉……
秦川坐回自己的更衣櫃前，儘量語氣平和地說了一句：「不管是誰拿了我的球鞋，現在還給我，要不然，我立刻報警！」
只是，小德魯他們幾個並沒有動作。
倒不是他們還打算跟秦川唱反調。
而是……
起不來了！
科頓跟威利摔得七葷八素，沒個幾分鐘時間，根本緩不過來。
特別是科頓，腦袋著地，肚子挨了一肘，又是頭暈又是「肚肚打雷」，此刻連哀嚎都是斷斷續續的。
小德魯倒是緩過來一些，可他嚇破了膽，腿肚子直打顫，根本爬不起來。
一直到勒布朗忍著疼喊了一句：「趕緊把他球鞋拿出來，去啊！」
他現在也是一肚子火沒處發！
一幫豬隊友！
尤其是科頓……
他的那句「華夏人要報警」直接給他腦子干宕機了，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現在他就感覺嘴裡「咯噔咯噔」的碎牙亂蹦，鼻子火辣辣的疼，疼得他流眼淚。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科頓「從天而降」，他一個翻身沒躲開，整個人正好壓在了他背部舊傷的地方，現在他胳膊就已經抬不起來了。
早知道就隨他們折騰了！
被秦川打死也是活該！
他後悔不已！
聽到勒布朗的呵斥，小德魯終於是站了起來，踉踉蹌蹌，一步三跟頭地跑到淋浴間，從裡面挑出了兩隻濕漉漉的籃球鞋。
正是克里斯送給秦川的「卡特二代」。
勒布朗直接變了臉色。
他只知道小德魯他們三個人會把鞋子藏起來，但他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糟蹋秦川的鞋子。
「給你！」
小德魯不敢靠近秦川，遠遠地扔到了秦川的面前。
球鞋裡蓄的水，濺到了秦川的臉上。
秦川的手再度握成了拳頭。
但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再度打開，一顆鋥光瓦亮的光頭闖了進來。
正是德魯。
眼前的景象，讓他喜氣洋洋的笑容一下僵硬。
小德魯見到他爸，就跟見到了救星一般，猛撲過去，聲音悽慘大喊道：「爸，救命，快救命，這個華夏人瘋了，他要打死我們！」
德魯的眼裡卻沒有他的兒子，他注意到勒布朗正神情痛苦地扶著自己的肩膀，他趕忙上前蹲下：「這是怎麼回事，勒布朗，勒布朗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勒布朗不語，只是一味地按著他的肩膀，只看他的表情，仿佛快疼死了。
餘光瞥向一旁，科頓就要暈厥，德魯快急哭了：「說啊，到底是怎麼了？」
秦川這個時候開口了，他沒有起身，還是坐在那，平靜地插了一句：「德魯，不用問了，他們都是被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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