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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格里芬局長的故事 (求月票)

  第193章 格里芬局長的故事 (求月票)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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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加哥,市政廳。

  「格里芬,你確定要這麼做?」

  市長放下手中的文件,皺眉看向辦公桌對面的男人:「提前退休意味著你每月要少拿四千多美金,這不是個小數目。」

  格里芬局長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一個單身漢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每月一萬塊的退休金足夠我舒舒服服過日子了。」

  「單身漢?」

  市長挑眉,「我記得你女兒不是在東方當老師嗎?」

  提到女兒,局長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平靜:「她不需要我操心。而且就算我給錢,那丫頭也不會要的。」

  「皮特,咱們是老朋友了。」市長繼續勸說道:「芝加哥現在犯罪率飆升,尤其是南區都快成D品集散地了。這座城市正需要你。」

  他並不願意輕易放格里芬離開,畢竟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對方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太大的成績,但整個芝加哥的犯罪率的確每年都在降低,數字不會說謊。

  格里芬沉默良久,最終輕嘆一聲:「我只是太累了。前幾天波普那老傢伙從歐洲寄來明信片。我也想趁著還能走動,多出去看看。」

  聽到這話,市長注視了他一會後,想了想也不再堅持。

  以對方的資歷和年齡,確實有資格提前退休。只是按照聯邦規定,提前退休每年要少拿4%的退休金。

  算下來,這位年薪三十萬的警察局長,提前五年退休後,每月退休金將從一萬六千多銳減到一萬出頭。

  不過正如格里芬所說——這筆錢在任何一個美國城市,都足夠滋潤的安享晚年了。

  半小時後。

  辦完手續的格里芬回到警局辦公室。

  他最後一次坐在那張真皮局長椅上,點燃一支平時捨不得抽的高希霸雪茄,望著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觀出神。

  最近的芝加哥治安越來越差,市政廳里也儘是些烏煙瘴氣的事。

  他本打算開展一場全城治安整治行動,可一周前市政廳又簽署了移民特赦政策,很快又將有一大批墨西哥和巴西的非法移民湧入芝加哥。

  在執法系統摸爬滾打多年的格里芬太清楚這些人的底細了。

  他在這頭加強治安巡邏,上頭卻不斷把最愛違法亂紀的非法移民塞進城市。

  思來想去一整夜,他最終決定辭職。


  也許有些推卸責任,但他認為這個系統已經爛透了,自己做得再多也毫無意義,不如趁早抽身,享受生活去。

  沒過多久,參加完同事們準備的歡送派對後,他放下警徽獨自離開。

  至於那把陪伴多年的警槍?

  他已經申請銷除編號,並將檔案記錄從內部系統移除。

  從今往後,這把「善良之槍」就是他的私人配槍了。

  格里芬最後回望了一眼身後的芝加哥警局大樓,朝列隊敬禮的警員們微笑點頭。

  上車後,他放入最愛的音樂CD,在喬治·斯特雷特的歌聲中駛向遠方。

  望著警局外湛藍如洗的天空,格里芬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退休第一站他已計劃好,先去紐約待個一年半載再說。

  羅夏那小子出獄後一個電話都沒打來,一個人在紐約鬧得風生水起,他得去看看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車輛漸行漸遠,唯有歌聲從車窗飄蕩而出:

  「On the road again,Just can't wait to get on the road again(再次踏上旅途,我已迫不及待重返路上)~」

  「And I can't wait to get on the road again(此刻只想奔向遠方,再次啟航)~」

  ————————————

  很快,不到一天時間,老格里芬就收拾好行李來到了紐約。

  說實話他帶的東西實在不多。

  除了一輛珍藏多年的1963款奔馳190SL古董車外,幾乎什麼都沒帶。

  哦對了,還有銀行卡里這些年攢下的上百萬美金。

  現在的他,有錢又有閒。

  雖然芝加哥也是北美數一數二的大都市,但和大蘋果城紐約比起來,無論是繁華程度還是文化多樣性,都相差甚遠。

  不過格里芬對這些並不在意,他來紐約只有一個目的:見羅夏一面,好好談談。

  說起來,他覺得羅夏現在這個「恐怖分子?」的名頭,自己也有一定責任。

  畢竟當初是他勸羅夏「釋放內心的野獸」,不要再委曲求全地壓抑本性。

  可天知道這小子到底理解成什麼樣子了?

  看他這半年的所作所為,哪是什麼野獸,分明就是個視人命和社會秩序為兒戲的惡魔!

  作為看著羅夏長大的長輩,又和他母親有交情的故友,格里芬覺得自己有責任和羅夏面對面的聊一聊,聽聽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過既然要在這裡住上一陣子,第一件事當然是找個落腳的地方。

  他沒有選擇長期租住酒店,而是看了幾處不同區域的房子。

  第一站是曼哈頓的一間出租公寓。

  可老格里芬剛進去轉了一圈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完全不顧房產中介在身後的苦苦挽留。

  原因很簡單——整個公寓從牆紙到地毯全是粉色的Hello Kitty,這少女心爆棚的裝修風格

  就這樣說吧,施瓦辛格來了都得貼兩張菲子才能走。

  老格里芬一向自詡為比羅夏還要強硬的鐵血硬漢,雖然現在身材已經發福走樣,但依然是茅坑拉屎臉朝外的狠角色,自然受不了這種給娘炮住的地方。

  第二處住所他選在了治安較差的皇后區。

  倒不是為了貪便宜,即便退休了,但憑著上百萬存款和每月一萬多美金的退休金,除了頂級豪宅,紐約哪兒他都住得起。

  選擇這裡純粹是因為環境魚龍混雜。

  他覺得如果自己是羅夏,要藏在紐約,也一定會選這種三教九流的地方。

  結果剛被房東帶去看房,還沒等他觀察環境,對面公寓的古巴鄰居就鬼鬼祟祟地拿著槍走到窗邊,「砰砰砰」打空了一梭子彈。

  就在格里芬考慮要不要把這小子扭送警局時,古巴人趁房東不注意,得意地告訴他這是在給自己「幫忙」。

  他每隔三天就會在不同時段朝天開槍,製造這裡很危險的假象。

  這樣就能以遠低於周邊市場價的租金住在這裡。

  聽完這番解釋,格里芬簡直驚為天人。

  混了五十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這麼新奇又有效的砍價方式。

  於是,他當即拍板租下這間公寓。

  原本要求必須一次性付清半年租金的房東,在那陣槍聲的「威懾」下,態度瞬間軟化,還生怕格里芬反悔似的,主動提出可以按月支付租金。

  就這樣,我們的前芝加哥中城警局局長、商業犯罪克星——皮特·格里芬先生,正式在紐約安家落戶。

  與在芝加哥時相比,紐約的生活一下子清閒了許多。

  格里芬沒有刻意去尋找羅夏的蹤跡。

  他很清楚,以羅夏的本事,就連CTU和FBI在紐約地毯式搜索了這麼久都毫無收穫,單憑自己一個人更不可能找到對方。

  他在等待羅夏再次行動的時機。

  等到那時,他會想辦法接近現場,再看有沒有機會與羅夏碰面。


  如今的格里芬每天清晨都會給自己泡上一杯紅茶,修剪好雪茄,然後在陽台上一邊吞雲吐霧,一邊閱讀那些過去沒時間看的偵探小說。

  愛倫坡、柯南道爾、雷蒙德·錢德勒、史蒂芬·金

  在所有推理作家中,老格里芬最愛的不是柯南道爾,也不是愛倫坡,而是一位英國老太太——阿加莎·克里斯蒂。

  他尤其鍾愛她筆下那個小鬍子偵探波洛,因為他覺得自己和這位偵探很像。

  不不不,別誤會,這種相似不是指波洛那矮胖的身材和標誌性的八字鬍,而是指他們都擁有在極端環境下的幽默感,以及那份溫情與孤獨。

  波洛偵探沒有子女,沒有家庭,他存在的意義似乎只在於破解案件。而格里芬覺得,如今的自己與這位偵探如出一轍。

  曾經的老格里芬是有家庭的,並且要不是為了家庭,他當年也不會選擇回到老家芝加哥就職,畢竟以他的履歷,聯邦任何執法部門幾乎都能任意挑選。

  但那時的他,有妻子,也有一個女兒。

  格里芬原本以為自己會和大多數美國父親一樣,看著女兒長大成人,牽著手將對方送到另一個將會照顧她終生的男人身邊。

  等女兒有了孩子後,自己這個外公會教他喝酒、開槍,最重要的是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男人。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還打算把女兒介紹給羅夏來著。

  但總有一次羅夏主動邀請帶他去脫衣舞俱樂部喝酒後,格里芬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小子或許是個好警察,但絕對當不了好丈夫。

  然而,就像好萊塢千篇一律的警匪片套路那樣,每個好警察似乎都逃不過家庭破碎的命運。

  格里芬也不例外。

  每隔幾年,妻子就會因為受不了他三天兩頭的加班和沒日沒夜的工作和他大吵一架。直到某次激烈爭吵後,妻子一氣之下連夜帶著孩子要回南方娘家分居冷靜。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爭吵,但那一晚卻成了永別。

  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奪走了妻子的生命,只留下十幾歲的女兒僥倖生還。

  格里芬強忍悲痛為妻子辦完葬禮,而女兒似乎將這一切歸咎於他。

  從那天起,女兒再沒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

  大學畢業後,她更是申請去了遙遠的東方留學,並且畢業後直接留在了那裡,目前正在一所高校任職教授,這些年再沒回來過。

  如今,格里芬連女兒的模樣都有些記不清了。

  這麼多年過去,他不知道那個曾經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咚咚咚」

  正當他沉浸在小說中時,公寓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從那輕盈的腳步聲和敲門的位置判斷,格里芬還沒見到來人,嘴角就已經微微上揚,放下了手中的書本。

  打開門,一個雙手捧著蘋果派的小女孩正仰著笑臉站在門外。

  「格里芬叔叔,我給你送早餐來啦。」

  老格里芬看著還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女孩,無奈地笑道:「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我過一會自己去拿就行了。」

  「嘿嘿,我」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腳尖輕輕蹭著地面,聲音細若蚊蠅:「我還想聽你講大偵探波洛的故事。」

  看著女孩這副扭捏害羞的模樣,老格里芬忍俊不禁地打開門,將她迎進屋內。

  女孩名叫艾琳,是自己對門鄰居家的女兒。

  沒錯,就是那個靠開槍製造社區不安全假象,用主觀行動力來降低租金的古巴鬼才。

  相處幾天後,格里芬就摸清了這家人的底細:

  這對父女是從古巴偷渡來的底層移民,每個月只能靠社區發放的救濟食品和購物券勉強餬口。

  而那古巴小子純粹是個不務正業的街頭混混,整天在街上遊蕩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但令人意外的是,這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卻有個格外乖巧懂事的女兒。

  格里芬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艾琳時,小姑娘主動送來一塊自製糕點,彬彬有禮地說這是給新鄰居的見面禮。

  更讓他動容的是,小女孩還特意解釋說她爸爸有時候可能脾氣不太好,希望他能多多包涵。

  多麼懂事的孩子啊!

  這讓他不禁想起自己女兒小時候的模樣。

  那時候他們父女之間還沒有這麼多解不開的心結,女兒也像艾琳一樣天真爛漫。

  只可惜,這女孩的父親實在不夠爭氣,甚至連供女兒上學的能力都沒有。

  也因此,艾琳才會每天借著送早餐的藉口,來聽老格里芬講書里的故事。

  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到現在還沒分清小說和課本的區別。

  「昨天跟你講到哪兒了?」格里芬咬了口女孩親手做的蘋果派,隨口問道。

  「《東方快車謀殺案》,剛講到波洛發現所有乘客都有嫌疑的部分。」艾琳坐在格里芬對面,仰著小臉期待地望著他。

  格里芬喝了口紅茶潤潤嗓子,接著講道:「波洛注意到每個乘客的證詞都有細微的矛盾之處」

  沒過多久,半小時過去後,整個案件都被抽絲剝繭地分析透徹。


  聽完故事,艾琳撓了撓腦袋,好奇地問:「既然已經知道兇手是誰,波洛為什麼不抓他們呢?」

  格里芬笑了笑,斟酌片刻後認真地回答:「因為很多時候,行兇的人不一定是壞人,而受害者也不一定無辜。波洛選擇隱瞞真相,其實是在讓法律之外的正義得到伸張。」

  「噢~~~」艾琳張大嘴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看著她懵懂的樣子,格里芬忍俊不禁地搖搖頭。

  這些話對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來說,確實太深奧了。

  兩人又聊了些日常生活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格里芬在說,艾琳在聽。

  小女孩對格里芬有種說不清的崇拜,好像把他當成了現實中的大偵探波洛。

  當艾琳準備離開時,她突然轉身,有些難過地告訴格里芬,自己可能過兩天就要去佛羅里達了。

  她爸爸有個朋友在那裡做生意,聽說規模不小,爸爸迫不及待要過去一起發財。

  「佛羅里達?」

  老格里芬皺起眉頭。

  以他對艾琳父親的了解,這個朋友八成也是些不三不四的傢伙。

  看著女孩依依不捨的表情,格里芬心裡同樣不是滋味。

  這大半個月的相處,他早已把艾琳當成了自己的親閨女般疼愛,甚至盤算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資助她上學讀書。

  但說到底,自己不過是個鄰居,還只是租客身份。

  格里芬只能安慰了女孩幾句,然後將自己珍藏的精裝版《東方快車謀殺案》送給了她,還附贈一部新手機。

  他把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叮囑女孩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聯繫他。

  艾琳緊緊抱著書和手機,眼眶泛紅地用力點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隔壁的鄰居已經人去房空。

  老格里芬的生活頓時失去了往日的色彩,直到那個令人窒息的中午。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艾琳」的名字讓他心頭一喜,卻在接通的瞬間凝固了笑容。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艾琳撕心裂肺的尖叫,女孩正用最絕望的聲音向他求救。

  原來她爸爸那個所謂的朋友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將他們騙去佛羅里達就是為了拐賣艾琳。

  她爸爸在反抗時已經被殘忍槍殺,現在艾琳只能躲在反鎖的房間裡,顫抖著撥通了手機里唯一的聯繫人。

  聽著女孩瀕臨崩潰的哭喊,格里芬在短暫的震驚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詢問著綁匪的詳細信息。


  他比誰都清楚,艾琳躲不了多久,現在他必須與死神賽跑。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房門被踹開的巨響,緊接著是艾琳驚恐的尖叫。

  隨後,通話戛然而止。

  公寓內,聽著手機里刺耳的忙音,老格里芬緩緩放下手機。

  此時,電視機上正在播放著羅夏的那場「恐怖直播」,一道道熟悉無比的聲音正在從裡面傳出。

  格里芬的手死死攥住腰間的「善良之槍」,指尖摩擦著槍柄上已經被銷毀的警槍編號。

  「看來我們要遲幾天才能再見了,羅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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