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萬字)四神的最終褻瀆,混沌之王尼歐斯
無盡混沌之內,不過是一個不知道何時存在的馬廄固定在八方未知的位置之中。
一位身著紫紗的婦人正依靠在馬廄柱子上,嘲笑著蹲在茅草堆中悶悶不樂的、帶著個歪斜眼鏡的中年學者。
「你看看你廢了多大勁生出來的孩子,?那不是蛆嘛!」
「他能頂什麼用?」
「不過是剛剛和彌賽亞見面,就嚇得敗退而逃,所有布置一概不能啟用,簡直和你這個爹一個模樣!」
色孽嘲笑的姿態,像極了妻子肆意辱罵不成器的丈夫和兒子。
然而祂的笑聲並未持續多久,便戛然而止。
一柄造型詭異的利劍刺穿了祂的腹部,的手從後勒住色孽的脖子,陰冷的話語傳來:
「可別這麼說,母親,我也在您的肚子裡待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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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劍越發深入,正在奪走色孽的存在。
後者滿臉不可置信:「這、這不可能!」
將自己的頭搭在色孽的肩頭,在其耳畔低語:
「沒什麼不可能,亞倫已經不願意繼續這無聊的遊戲了,他根本就是個不切實際的瘋子,要在地上建立天國。」
「我還能怎麼辦?還要遵守預言?不,只要我能湊上任何預言的條件,拿到任何許諾的力量,我都要嘗試!您看,我這不是成功了嗎!」
顯然亞倫的心態變化影響最大的,反而是作為彌賽亞的敵對者而生出的。
他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的命運為何,因此精心在不同時間設計能夠讓彌賽亞感到動容、心中起伏不定的慘狀。
奈何對方只要一個念頭通達,他們這些宵小之輩便如同清風掃塵一般湮滅。
難免絕望,只能拼盡全力讓亞倫感到哪怕一絲的情緒動搖。
即,並非將恐怖加於全人類。
因為亞倫很有可能會毫無表情地看完,問自己,然後呢?
但要是將這些恐怖加於原體,亞倫的弟弟們!
尤其是讓亞倫這次出現所避免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原體的墮落復現,哪怕只是中途黑化一部分,讓他再回來。
這也足夠讓亞倫有那麼一瞬間的情緒動盪!
這就夠了。
哪怕算是精神勝利法,也覺得能贏一次,也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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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利用精神誘惑原體墮落已經不可行,便只剩下最後一個方法。
強行將四神的力量灌注進入一位原體之中,荷魯斯,就是最好的選擇!
伴隨著色孽的力量流失,化作死神的舉著被染上了一層紫金色的老嫗之劍,心頭一空:
「還有一部分流散在外?父親,母親真是狡兔三窟,但這些也足夠了。」
他看向蹲在馬廄里的父親。
後者引頸就戮:
「就這樣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句話可真應景。」
代表著青色的死神走近,溫柔地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只有劍身刺入神祇皮肉然後穿過的摩擦聲響。
劍身上多了一種瑰麗的藍色。
還差兩個。
離開馬廄,他本能覺得,自己應該在這裡殺死所有的四神。
可是來不及了。
亞倫馬上就要抵達冉丹所在。
他得親自前往顱骨鬥技場和花園木屋。
然而抵達木屋的時候,見到的只是死去的納垢,和另一個與自己抱有相同想法的存在。
持有魔劍的阿巴頓。
他的眸中黃金印記已經熠熠生輝到了不可忽視的地步。
「我殺得僅僅只是納垢的存在,可祂已經到了能夠接受任何結果的永恆,如果你只是要這份力量,那就拿去吧。」
阿巴頓用劍挑翻納垢的屍體,丟給了來訪者。
他來此處僅僅只是求取軍隊。
全部升魔的死亡軍團和碌碌無為,做什麼都行的原體。
或許他們死在屍皇的黃金烈焰之中便是最終的歸宿。
就這樣,得到了納垢的力量。
或者說,僅僅只是腐敗之主的力量,納垢本人已經升華,藉助彌賽亞的那一句話,實現了能夠接受任何結果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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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有真正的永恆才會允許所有變化發生。
可是自己的父親,辛烈治,一輩子也沒理解這一點,最後的解脫居然是認命——
不對,他到時候還得小心謹慎,萬一老東西詐屍還魂。
接下來,便是恐虐。
堂堂血神因為未來彌賽亞的一句話,便被一位原體困在王座之上動彈不得。
「我需要你的力量,然後,我會向亞倫·威爾發起挑戰。」
如此說道,他的決心無可動搖,只要如此,恐虐的力量就能為自己所得。
說到底,多恩困住的,不過是占據血神權柄的那麼一個人格。
這個人格願意為了最後自己看不見的那場戰鬥而奉獻一切。
這麼說來,四神之中反而只有納垢的人格更進一步,不過也和死了沒什麼區別,再也無法干涉人世。
那麼,現在自己具備四神之力,只需要一個現實載體。
他看向阿巴頓,後者的眼中只有那金色的光芒,再無他物。
一個可憐人,只不過是為了應經典之中所描述,作為地獄之門開啟的蝗蟲災害,啟示錄的第一戰——
不再關注阿巴頓組織的軍隊和帝國在恐懼之眼的決戰。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之事,這場戰鬥已經不需要勝負。
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讓亞倫失神、情緒受到動搖,哪怕一次。
集齊了四神之力,趕向冉丹帝皇所在。
他的生物爹。
(已經領盒飯的奸奇:這也算是點題?)
不過,我爹你隨便殺,你的兄弟們才是我的目標!
冉丹母星,皇宮。
如果只是俯瞰觀察這座星球,很容易得出除了皇宮以外,再也沒有任何靈魂反應的結果。
皇宮之內,冉丹帝皇占據著從原體的身體之中擴張、返祖出來的生物學帝皇的力量,保護著他們的種族。
三千個克隆原體保持了一定的靈魂自主,用來作為防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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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所有的冉丹公民盡數陷入了沉睡,靈魂連接了偉大的帝皇,將這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結束的防禦戰鬥永遠持續下去。
因為它們悲哀地知曉,和整個冉丹帝國相抗衡,一步步壓迫到此般地步的,僅僅只不過是人類帝國的兩個軍團。
如今,更只是僅剩下一個軍團就能斷絕他們的生路。
但,只要能夠蟄伏下去,它們就還有生存的希望。
至少要撐到人類的帝皇抵達之前。
如果只是克隆出來原體,那麼冉丹人相信,這只不過是物質世界能夠實現的生物科學的極限,冉丹人能夠將其克隆,就證明了在技術層面上並無太多掣肘。
然而它們從原體身上試圖逆向創造原體的生物源頭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原體雖然經過了基因編輯,看起來是通過修改基因表達而實現的最強生命。
然而這一切的基礎在於,能夠承擔這些基因表達的原始生命數據,指向了一個無比強大,令人恐懼的存在。
人類帝皇。
這個完全違背一切自然科學,但反而是自然誕生的生物恐怕是有史以來、不,是宇宙誕生以來最為強大的存在。
對方一個人就能擁有承載所有冉丹心靈靈能的能力,而且這還只是冉丹試圖克隆帝皇之後所嘗試出來的上限。
人類的數量眾多,如果人類帝皇的上限是承載所有人類的靈魂,那麼冉丹的母星只會吹彈可破,不過是個被輕易捏碎的泡泡。
哪怕帝皇的上限沒有這般強大,僅僅憑藉著現在展示出來的力量,也足以破除冉丹帝皇的心靈保護。
那些可怕的黑暗天使們就會用那些禁忌武器摧毀星球。
所以追求勝利已經不可能,但冉丹人似乎意識到了人類帝皇似乎是在通過大遠征的方式磨鍊他的兒子們。
因此還有肉眼可見的一段帝皇不會出手的空窗期,他們要做好準備,藉助收集的黑暗天使的信息,將自己的靈魂散去,保留下來的本真力量種植進入黑暗天使的靈魂之中,將其污染。
它們或許不會是整個人類帝國的對手,但臨死之前污染了黑暗天使,使得對方逐漸表現出冉丹的生物性狀甚至是靈魂性狀,連同帝皇的原體兒子也被污染!
看那位殘暴的統治者究竟會不會毀滅自己最趁手的軍團和兒子!
冉丹人不知道,在另一條時間線中,承受這般痛苦的是靈能崩解肉身,也是最適合被其他靈魂污染的晨星天使軍團。
而它們也的確成功了,並且最終導致了晨星天使被抹去。
甚至於在這個時間線,黑暗天使、太空野狼也會因為他們的基因種子被冉丹復刻,創造出冉丹自己的原體和阿斯塔特軍團而受到審查。
(獅王:你們要幹什麼?狼王:臭貓你跟他們廢什麼話,我把這些人全部接去芬里斯凍成冰雕餵狗!)
在冉丹的皇宮最核心的位置,冉丹帝皇,一個從原本的冉丹公民身份定位上的皇帝的軀體上生長而出的長髮人形生物,整體宛如連體生物,從軀幹開始被完全分開。
冉丹的皇帝已經衰微,而新生的帝皇金光熠熠,連接了所有冉丹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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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肉身已經戰死的同類。
所鑄造的偉大防護,就連本質上承載靈魂的亞空間都無法侵入。
這是冉丹人從萊恩身上反推出帝皇存在之後自然而然獲得的能力。
也由此想像,人類帝皇恐怕也會在種族危難之際,使用這種方式保護人類,免受亞空間的威脅。
哎,看來還是冉丹自己的神不夠給力。
雖然有覺悟,但是能力上限在這裡,冉丹人的發展也遲了將近一萬年。
冉丹人都要懷疑,人類帝皇是否就是人類之神拋棄亞空間的神位之後,和一個人類軀體融合之後誕生的結果?
冉丹帝皇此時正在以這種彆扭的姿勢呆坐在王座之上,宛若死物,可是這副軀體之中掩藏著的偉大力量,如同一整個星球的脈動,如果此時冉丹已經稱霸銀河,那麼它所掌握的,便是整個銀河的運作。
剎那間,有一道森然綠色的靈能光影切開了冉丹帝皇身體周邊四面八方的空間,讓人難以防備襲擊究竟會從什麼位置衝出。
冉丹帝皇身邊拱衛的眾多克隆原體齊齊爆發出同樣的靈能反制,來自萊恩的力量糾纏成為了同樣的力量,試圖彌合這些幽林縫隙。
而來自於魯斯的力量更為凶暴,直奔著無法被覆蓋的縫隙沖入,化為群狼進入林中撕咬。
幽林之中的萊恩暗罵一聲晦氣,魯斯的本質總不能真是一頭狼。
這些狗崽子雖然造成不了多少傷害,可是那些狂吠的聲響,足以讓人心煩意亂。
呼——
猛烈的呼嘯聲颳起,荷魯斯的戰錘已經將這些小狼崽子們盡數驅散。
「目標身邊有十七位克隆原體甦醒,其他的還在警惕我們從更多方向發動的刺殺。在它們反應過來之前,我來抵擋它們,你做好準備爭取一擊必殺,甚至只需要逼迫冉丹帝皇放棄維持心靈靈能防護即可。」
荷魯斯飛快指揮,好像回到了他最初幫助自己的兄弟們回歸之後適應戰場節奏的時候。
他們是兄弟,銀河間最親密的人,即便是共同的父親都不能將他們團結在一起。
戰帥言罷,已經躍入了一處縫隙之中,穩穩落在王座之前,反而先是朝著王座之上發起進攻。
已經甦醒的十七位原體齊齊轉身,爆發出可怕的力量,沖向戰帥。
在王座之前顯露出空隙的瞬間,萊恩的身體踏出了幽林,手中的長劍狠狠斬向冉丹帝皇和腰身軀幹的連接,就要將其斬斷。
然而下一刻,冉丹帝皇金色低垂的身體猛然抬頭,手臂恰好出現在了萊恩的面前,就像是父親的巴掌出現在硬著脖子的佩圖拉博臉上的時候那般順暢。
可惡,這個不過是藉由自己的基因反推出來的虛假帝皇,都能自然而然地使用這種可怕的力量?
難道說,往好處想,每一位原體的最終上限恐怕都是眼下父親的層次。
可壞消息是,媽的,自己體內居然有那個老東西的遺傳,真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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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來不及多想,他手中的劍刃只像是凡人揮舞著木頭棍棒,反而被液壓鉗緊緊鎖住一樣,因為兩邊的距離限制,武器本身沒有被夾斷,可是也動彈不得。
好在他早有準備,另一隻手趁著身體還在俯衝下降的慣性,從腰身之間抽出一柄匕首,這也是荷魯斯收集的眾多異形已經毀滅的信仰體系的數據集合。
只要能夠碰撞到對方釋放的靈能力量,哪怕匕首被磕碎,所有的數據也會將冉丹帝皇淹沒,幫助荷魯斯收集完成最後的數據。
只要收集過一次,故事就會被永遠記錄,承載故事的無論是書本還是武器,都已經無關緊要。
冉丹帝皇顯然也本能感受到了這柄匕首的可怕,居然硬生生地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身邊的一位克隆原體作為抵擋。
它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簡直就是真正的帝皇在此,原體們的力量和速度根本無可比擬。
萊恩的匕首果然只是戳在了那隻克隆原體的心口,後者神色如常迎接著死亡,而且是頂著和自己相似的臉。
原體很是不滿,哪怕是抓來魯斯的克隆原體也好,怎麼偏偏看上去像是自己殺死了自己。
他來不及多加思考,身體被身後降臨而來的幽林覆蓋,堪堪躲過了冉丹帝皇衝破屍體肉盾擊打而來的拳頭。
「荷魯斯,該你了!」
萊恩大吼道,幽林同時也將荷魯斯覆蓋,兩人交換了位置,萊恩已經沒有更多手段了,只有希望他們的戰帥能夠逼迫冉丹帝皇的靈能放開防護。
戰帥荷魯斯結結實實地挨到了這一拳,身體卻紋絲不動,臉色雖然有些蒼白。
但這個時候,對方的兩隻手臂也已經施展了動作,現在,你可沒有其他手能夠活動了。
多餘的肢體都是原本孱弱的冉丹社會屬性上的皇帝的肉身,也不過和普通的阿斯塔特相比稍微強一些。
荷魯斯硬生生吃下了這一拳頭,好像有什麼其他的力量正替自己承受衝擊,他怒吼著,也免去了高舉起戰錘蓄力的過程,無論閃現的那一刻戰錘位於何種位置,此刻都徑直朝著冉丹帝皇的軀幹而去。
嘭!
沉悶的破碎聲響迴蕩在整個王座大廳之中,冉丹帝皇的黃金軀體被硬生生地從原來皇帝的腰身軀幹之上砸下。
冉丹帝皇雖然強大,但是原本的肉身實在承受不住原體的力量。
荷魯斯沒有卸力的手段,身體盡力扭轉背部著地,在地面砸出巨大的坑陷。
而另一邊,只剩下半邊身子冉丹帝皇黃金一般的軀體也摔落在地。
混沌茫然的面目高高抬起,發出可怕的吼聲:
「吼嗚——」
金色的靈魂呼吸出現了明確的動盪波紋,兩位原體都是心中一喜,他們動搖了冉丹的心靈世界——
不,不對!
下一刻,所有的克隆原體全部甦醒了,三千位克隆原體齊齊簇擁向萊恩和荷魯斯,如同行屍走肉淹沒活人一般將他們埋藏在原體的海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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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原體的肉身遭受傷害的同時,他們的靈魂也被冉丹帝皇強行連接,拉入了冉丹的心靈世界之中。
污染,現在就要開始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一位原體和萊恩一併前來襲擊,也算是意外之喜,搭配原體對阿斯塔特軍團的影響,冉丹在滅亡之後,恐怕能夠感染兩個軍團!
也算是完成了復仇。
蒼白無垠的世界之中,荷魯斯和萊恩滾落下來,倉促爬起身,幾乎是本能一般背對背抵在一起,警惕著四周。
然而讓他們難以防護的是,敵人並未可以戰鬥的實體,僅僅只是面前他們所面對的白色世界。
他們的靈魂,會逐漸染上這些白色。
原體的身體被克隆出現了冉丹原體。
而原體的靈魂具備唯一性,沒有辦法克隆、創造,那就將他們轉變為冉丹靈魂。
是的,這裡沒有敵人,僅僅只是一片世界。
除非有人能夠在現實世界拯救他們的肉身,將其復甦到能夠拉拽靈魂回到肉體的時候,才能逃出這裡。
而那可是三千個原體級別的敵人,有誰能——
嗚——
帝國之拳的號角聲響徹在冉丹的王座大廳之外,整個冉丹星球正在出現地質層面的崩潰,因為有一個無比巨大的星球質量的存在出現在了冉丹上空,兩個行星級別的物體過於靠近,引力的力量就足夠讓大地撕裂。
是閃爍到了冉丹上空的山陣號,同時也為冉丹帶來了永恆的黑夜。
黑夜,必須為我而留。
多恩站在山陣號下方的艙道,無奈嘆氣,率先跳下。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身穿黃色塗裝動力甲的,並非帝國之拳的星際戰士。
阿斯塔特來多少都沒法對付三千個原體。
多恩身後的,是三千個從海王星的野獸之肉之上割下來的原體肉身級別的活肉。
當年將不信邪的佩圖拉博圈起來打成豬頭的恐怖存在。
亞倫只是抵達了海王星,那隻獸便自動分化出來三千個戰士,同時閃爍在了山陣號上。
他的哥哥好像徹底不裝了,什麼運營、什麼徐徐圖之,老子不管,老子要把你們全都揚了!
山陣號內部原本鋼鐵之心加裝的生產線瞬間生成好了原體級別的動力甲,自動漂浮著裝在這些可怕的原體肉之上。
惹得正在調試設備的機械神教神甫們跪地直呼歐姆尼塞亞顯靈。
多恩帶隊,手中的盾牌化作衝鋒的尖銳,稍稍斜向前,一路沖陣來到了已經被撕扯肉身接近崩潰死亡,不足以負擔大腦活動來喚醒靈魂的兩位兄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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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奇怪的是,荷魯斯的身上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力量保護,遠遠比萊恩要狀態好得多。
多恩隨軍的醫療軍士立刻趕來,在原體的幫助下扒光了兩位原體的動力甲,開始將獸用途徑的藥物都為之恐懼的強力藥劑注射進入原體傷口之中。
不多時,兩位原體便各自身體抖落,大腦的神經活動復甦到了甦醒意識的程度,將困在冉丹心靈世界之中的靈魂拉回。
萊恩與荷魯斯睜開眼,瞧見多恩的臉色,各自都鬆了一口氣。
多恩是他們兄弟之中最為穩重的存在,如果出現在此處,就證明了多恩認為這一次行動的風險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多恩,還好是你,如果是佩圖拉博,那麼我可得懷疑我們究竟是不是要被拯救的。」
萊恩口花花道,勉強抬起頭來,看見了那些著甲屠殺冉丹原體的野獸原體們,神色一滯:
「你,你學會分身了?還是帝國之拳已經能夠負擔得起這麼多原體?」
荷魯斯也坐起身,感慨道:
「應該是海王星的肉,之前將佩圖拉博打成豬頭那個。那東西恐怕也是父親之前創造的,應當是原體的早期階段,用來判斷生物的肉身機能能夠實現多大強度的產物。」
多恩眼見兩位兄弟復甦,點頭道:
「不錯,亞倫復甦了那些肉,讓我前來幫助。」
他們齊齊看向冉丹帝皇的金色半軀,冉丹人的一切手段此刻都已經失去了意義,但還沒有徹底消亡,通往冉丹心靈世界的靈能通道依然洞開。
三人警惕之間,正要著手將其封閉、摧毀,便看見那些靈能反應驟然熄滅。
萊恩猜測道:
「它們已經無計可施,因此選擇了自我毀滅嗎?寧死也不願意死在我們手中。」
荷魯斯正要開口,那些靈能反應反而以一種截然不同的頻率閃爍,正在消散的靈能通道驟然凝聚,化為了一道凝聚簡陋的石頭堆砌起來的大門。
一個身穿四色長袍的年輕人赤足從中走出,手中拎著冉丹帝皇的靈魂頭顱,手中緩緩將其捏碎。
「廢物一個,不過無妨,我就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你們,所以,我去其他時間找了一個幫手。」
來人正是,四神共體。
「請現身吧,無數時間之中,實現了侵蝕毀滅,沾染原初混沌,成為混沌之王的尼歐斯!」
「我們來交換!用這個世界,來讓您重新得到亞倫·威爾,您能做到的,陛下,您能見到您最喜歡的兒子了!」
舉起手中四色的老嫗之劍,刺入胸膛之中。
事到如今,能夠召喚混沌之王,來此的只有自己,能夠噁心到亞倫的,也僅僅只有這麼一件事了。
在無數的時間中,有美好,自然就會有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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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有沒能改變的一切!
降臨於此吧,黑暗之王——不!
混沌之王!
這位忽然出現的惡魔身體的潰散毫無徵兆,甚至讓人覺得,難道要發生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嗎?
幾位原體也沒見過一上來就給自己捅一刀的存在。
萊恩做好警惕姿勢,將自己背上的大盾取下,擋在身前:
「這就是所謂的混沌四神嗎?身上的確有四種顏色。」
「但我還真沒見過自刎歸天的。」
那把劍正在不斷下沉,因為支撐其的軀體正在消散,人們見過物質崩解化為基本粒子,可從來沒見過靈能被分解到了能量的層次。依然還在不斷消亡。
正如同任何事物都存在上限和下限,往上限走,自然是內存溢出,占用塞滿。
可往下限走,實在讓人難以理解,居然還有因為性能訴求太過古老而帶不動的情況。
顯然整個時間線的宇宙都沒見證過亞空間靈能都不斷崩解的情況,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甚至展現為人的視覺能夠判斷的存在。
許多理智的喪失都來自於人們的大腦試圖分辨眼睛到底看見了什麼。
可這一次,想像力都沒有辦法發揮作用了。
「保守起見,我們應該先行撤離,按照這傢伙剛才的言語,恐怕是把我其他時間的父親帶了過來,而且那位父親似乎沒有,得到好結局。」
多恩一向謹慎,況且他也不覺得他們能打贏那種狀態下的父親。
連常態活躍在人間的帝皇,他們都打不過,更不用說混沌之王這個一聽就很唬人的名頭了。
只有荷魯斯握緊了手中的釘錘,略有疑惑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軀體,從他的鎧甲之中居然也有相同四色的光彩流動出來。
「我想,我的兄弟們,你們該看看這個,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也成了惡魔的容器?」
他急忙呼喚自己的兄弟,剛才就是體內的這種力量,幫助他抵禦了冉丹帝皇的攻擊,僅僅只是挨了幾拳,不會像萊恩那樣被抽飛。
儘管抱有警惕,可他總覺得這些光彩並不會傷害自己,甚至沒有任何扭轉自身思想的跡象。
如果亞空間力量都是如此,那麼何須警惕呢?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些會令人墜入深淵的美麗誘餌,暫時還沒有發作的時候。
直到他的耳畔傳來聲響:
「使用這些力量,抵抗我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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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唯一能做的。」
都不等荷魯斯分辨這些聲音究竟來自於何處,發自何人,他的身體比意識更早明白這種力量要用來對抗什麼。
就在幾位原體交談期間,那個惡魔的身體已經全部消散,原本插進胸膛的劍身墜落在地,刺入地面。
隨後被一隻混沌著色彩難以用具體的顏色形容的手臂握住。
漸漸地,那隻手臂向上延伸,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人類形體,沒有穿著任何鎧甲,一頭長髮飛舞,神色和面目被隱藏在一團扭曲的漩渦之中,隱隱約約閃爍出八個方向。
完全是原體們難以觸及的層次的氣勢爆發而出,尤其是多恩,神色一變,他曾經在原體之囚中感受過父親的力量。
「快退開,我們恐怕壓制不住祂!」
多恩很快下達了判斷,甚至自然而然地作為戰鬥的指揮。
萊恩很是不解,儘管他的身體順從多恩的言語撐著盾牌,擋在兩位兄弟之前,緩慢撤退,任憑那些野獸化作的原體血肉向前撲去。
「我們到底在害怕什麼?之前你們不過是十個加起來打不過,現在我們有三千個!」
他只當是多恩和佩圖拉博一樣,已經被父親揍出了心理陰影,現在只是感受到這股氣勢,便兩股戰戰。
然而下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有多愚蠢,那鋪天蓋地而去的原體潮水頃刻間便在自己的眼前活生生地被斬斷四散而飛,殘肢斷臂,血肉橫飛。
人類形容英雄,通常喜歡使用以人力截斷了自然運行的偉力而著稱。
抽刀斷水都只是小意思,真正的強者能夠讓瀑布倒回,甚至是斬斷海嘯。
他現在見到的,便是這情景。
量級上帶來的差距是任何數量都彌補不了的。
三千個野獸原體蜂擁而上,而一次揮劍就能將父親眼前的區域清空。
他甚至有一種荒謬的想法,所有的野獸原體沒有被一次性殺死,僅僅只是因為劍身就這麼長!
那個傢伙還沒有神智,只是在盲目地揮舞武器。
「多恩,你是對的,這他媽怎麼可能打得過!」
「荷魯斯,我覺得你也不要想著躍躍欲試上去試試水,你身體裡的那四種顏色明顯沒人家劍身上面的亮啊!」
萊恩想要瘋狂言語吐槽,來排解心中的震驚。
荷魯斯苦笑道:
「恐怕我真得上去抗衡一二了。」
伴隨著父親在面前清出一片空地,那茫然的頭顱抬起,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天上的山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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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逐漸擁有了簡單的神智判斷,以視覺之中最大的單位當做敵人。
或許再過不久,神智完全復甦到能交流的時候,還能夠試圖以兒子的身份向父親進行談判。
可現在的狀態,這傢伙完全就是一個自體殺戮機,如果沒人來阻擋拖延時間,他會把整個星球,整片銀河都徹底毀滅吧,一如他在另一個時間所遭遇的那樣!
多恩更是不知道自己的家底要如何抵擋這可怕的攻擊,一時間也無法反駁荷魯斯。
這位戰帥兄弟咬著牙在對方抬起劍,腳步微蹲,跳上天空之前,率先雙手揮舞著巨大的釘錘高高躍起,遮蓋了對方的視線,暫時作為被攻擊的目標。
(你必須攻擊那個具有嘲諷的隨從.jp)
「父親,你醒來吧!」
荷魯斯大喊著手中的巨錘揮砸而下,軀幹中的四色光彩也朝著武器之上匯聚。
那柄劍不過是利器,在自己的鈍器重擊之下啊,就算斷不掉,也應該很難招架吧?
可他們的父親連劍都懶得抬起來,只是朝著上空吐出一口氣,就消解了荷魯斯的下砸九成的力量,剩下一成力量硬生生地砸在父親的肩膀上,只是讓對方稍微側了側身。
當一個人歪著頭慢慢擺正過來,臉色平靜地注視著自己的時候,人總是能感受到一種被危險覆蓋靈魂和所有感知的感覺。
「阿蘇焉說,當人的所有知覺都只為面前的危險而存在,其就能進入最頂尖的戰鬥狀態。」
那混沌的面孔似乎想起了什麼,主動說出了這番話。
原體們只見得他們的父親伸手挑劍,整個身體扭動出了不可思議的姿態,優雅而高貴。
是最為標準的靈族劍術。
看上去哪怕是在準備階段的幾次轉動,都是荷魯斯拼命才勉強招架得住的。
換做其他原體來,這個時候受傷已經是免不得了。
若是使用剛才摧毀那些野獸原體的力量,怕不是都已經身首異處了。
「好消息,我的兄弟們,這隻父親好像認得出來我們和那些野獸原體的區別,沒有施展全力!」
荷魯斯只能苦中作樂,大喊道。
「壞消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覺得我們能打贏!」
但這番話至少能讓其他兩位兄弟有了上前幫助的機會。
就害怕荷魯斯只是判斷失誤。這位父親還在適應力量的階段,下一招直接把他們兩人秒殺掉怎麼辦?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亞倫了,要不然真害怕這傢伙一劍下去把山陣號給劈了,不只是山陣號。他都擔心星球軌道上的第一、第十六軍團也因此全軍覆沒。
可命運似乎是故意玩弄他們,萊恩和多恩從兩側壓陣的瞬間,便被兩劍近乎同時命中刺穿了軀幹,隨手甩去牆邊,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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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能顯現荷魯斯所言,這父親認了他們,因此並沒有下殺手。
不過荷魯斯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能夠抗衡對方,便覺得其他兩位兄弟也有同樣的能力了。
「可惡,難道只剩下我了?」
「亞倫,是叫這個名字對吧,吃了你這麼多魚,你這個當大哥的,趕緊把這老東西管管啊!」
荷魯斯難掩無力,對方的身體移動已經開始摧毀地面,甚至是空氣存在的物質結構了。
短短數息之間,他們所在的地面正在化為和宇宙星空之中沒有任何物質粒子存在的真空一般無二的狀態。
多恩所帶來的阿斯塔特們更是沒有資格在這種狀態下存留,連作為觀眾的資格都沒有。
也就是說,即便眼前臉上長了個圈生出八個尖刺的父親,哪怕對原體有意識的手下留情。
也難以改變其本身的存在,正在毀滅這個宇的現實,就從冉丹的母星開始,這種力量的蔓延,永無邊境。
或者說這才是那隻惡魔為了噁心他們而帶來的存在,即便這個父親最終完全恢復了神智,本身也會毀滅整個物質結構?
就連荷魯斯自己也不得不判斷思考兩位暈死過去的兄弟,在物質崩壞的空間中能存活多久了。
周遭的一切也不再具備聲音,因為沒有聲音傳播的介質,他的五感都在被陸續剝奪,只有靈魂確定面前有這麼一位需要抵抗的敵人。
你只能一遍一遍揮舞手中的錘子卻也一遍一遍地被那柄劍輕易地格擋,無法傷及分毫。
你到底在進行怎樣的一場戰鬥呢?如果物質本身都不存在,那麼現在揮舞著武器的人是誰呢?你的阻擋難道真的有什麼意義嗎?
該死,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描述著自己的行為。
那種純粹的虛無正在剝奪一切存在和思想的意義,既然沒有存在,思想也就不必思考。
讓一切歸於混沌。
此刻,軌道之上的兩個軍團正眼睜睜地看著,剛才忽然出現的山陣號號和整個冉丹母星正在消失。
甚至連亞空間信號也探測不到,就更不用說緊急靈能傳送逃離了,因為在他們檢測的區域內,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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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