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家宴4.0(6K)
「小朋友,你在看什麼?」
赫利俄斯湊了過來,好奇問道。
以他的視角將所有的人類都稱為小朋友,也不算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就像是遠古神祇注視著自己創造的人類忽然開始動腦筋,擁有了智慧,研究起來那些神自己都沒注意的東西。
說不定就會有什麼未知的發現。
倫道夫說出了自己的疑惑,身邊的太陽神是這些超凡存在之中最為讓人心安的。就像一個溫暖的太陽,只要不會變成灼燒大地帶來乾旱的凶神便是。
他開口道:「我懷疑,這東西中毒了。如你們的弟弟所言,宙斯還真是你們的弟弟,咳咳、這座雕像能夠偷竊人的時間。」
「可是你們的弟弟聲稱是因為他的時間太過漫長,這是你們身為永生者的特質。如果按照他是宙斯的身份來推斷,那就是他的命運無可干涉。」
「我好像能看見有些漆黑的時間泡沫,像是中毒之後的分泌物,蓄積在這傢伙的雕像身體之中,極為危險。」
「如果是那些能夠消解物質的白色時間泡沫,我覺得最多只是一種強力腐蝕的化學藥劑。可這種黑色泡沫,我實在無法形容我對其的感受,只是本能地覺得危險。只能用我那淺薄的理智判斷,這是時間中毒了。」
太陽神怪叫道:「所以這玩意沒死?還能抗拒毒性來分泌物質?」
赫利俄斯也急忙蹲了下來,比倫道夫這個白人還要熟練許多,之前在巴巴魯斯的農田,他也是幹過不少活,蹲在田壟之間和農民們一起吹過牛、喝過酒的。
他先是仔細觀察,可是愣是什麼中毒的跡象都未發覺,別說什麼黑色的時間泡沫,他連口唾沫都看不見。
難道是自己靈視不夠高?
算了,還是直接點,伸出自己的臂膀,放在暈倒過去的雕像口中:
「我也來試試,我的生命無窮無盡,如果這玩意能夠奪走我的生命,讓我像一個凡人一樣終老,那倒也不錯。最好是能夠救活過來,嘻嘻,既然我弟弟說這個是生物,長成人樣大概也有能夠溝通的智慧,我也看看能不能問到些什麼。」
永生者的執行力一般都很強,或者說,在作死、手賤這方面的特性特別難以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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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因為自身可以復活的特性所決定的。
迷迷糊糊間,哭泣天使感受到了一股溫和的時間流動而來,僅存的手臂猛然抓起,一把扼住赫利俄斯的手腕。
然而在它的機制發動,要將永生者送回過去的時候,出現了巨大的錯誤。
哭泣天使的大腦雕像居然直接爆開,而不是像吃到安達的時間那樣暈倒過去。
邊上傳來剛放下狗的老東西的嘲笑聲:
「過載一次起碼還活著,過載第二次不死也難。哭泣天使會把目標送回目標出生前,正好目標死在過去之後,也不用擔心和未來的自己相遇而觸發時間悖論。」
「我們作為永生者根本不會死,因此哪怕把我們送到出生之前,我們也一定會活到我們出生之後。兩相條件不滿足,然後這個可憐的生物就難以招架。」
「唉,這些古老生物也算是歷史悠久,就是它所在的世界觀很多都是為了劇情服務,以一種極度兒戲的方式解決。無論多厲害的玩意,只要找到解決方式,一個小屁孩都能將其放逐。」
(詳見《神秘博士》系列,或者一眾科幻及特攝、奇幻等面向兒童、青少年群體為主的文化作品中的劇情設置。)
赫利俄斯起身,疑惑道:
「我們的世界就不是如此嗎?你說得好像自己多成熟一樣,我也沒見你思慮深遠,真正解決過什麼問題,都是趕鴨子上架。你自己發布的那些堪稱兒戲的政治條例也有不少,我都懶得說你。」
安達聳肩無奈道:「我就是那隻鴨子,這能怪我?你不要指望我的智商,但也別指望讓雅典娜來能改善多少。」
老東西是十幾分鐘前趕在黑夜徹底降臨之前回來的,他渾身上下沒幾處完好的衣服,都是被獵犬撕咬的痕跡。
所謂犬牙交互莫不如此。
只是,哪怕是獵犬竭盡全力,依然不能咬破安達叔叔的任何一分皮毛。
因為獵犬的攻擊機制在凡人眼中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四足食肉目動物發起的撕咬攻擊,實際上反而和天使一致,都是時間概念上的抹除。
而安達·威爾,或者說受詛咒者,他的時間無窮無盡,而且具備一種可怕的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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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不可褻瀆,倒不如說是,太過骯髒、黑暗,實在沒有必要靠近。
因此在長久的努力之後,獵犬終於萌生了退意。
可見倫道夫那個世界的神秘學者們對於獵犬不死不休的認知也是有條件的。
碰見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獵犬當然是不死不休。
可要是遇見你怎麼都吃不到嘴裡的這口屎,獵犬還是選擇了退卻。
不過它來得輕鬆,想走就沒有那麼容易,被安達那無數美婦人稱讚過的臂彎所包裹,硬生生從時間泡沫之中完全扯了出來。
最後不得不被一團黑色的、不可抗拒的靈能摧毀了它的形貌,重塑成了一隻黑色皮毛的臘腸犬。
臘腸犬不同於家犬,其實身體軀幹的長度和同體型的家犬差不多大,只是四肢實在簡短,因此也方便逃跑的時候被人捉住。
好在本地的流浪漢其實都有些和流浪犬相依為命的經歷,街道上的人們對一個抱著小狗的流浪漢從教堂出來這件事沒有什麼覺得詫異的。
甚至還有人覺得這隻狗是不是這流浪漢從何處偷來的。
狗東西就這麼大搖大擺,抱著獵犬回到了廢棄碼頭。
「嘬嘬嘬!來,認識認識你波塞冬伯伯、赫利俄斯伯伯。他們和我一樣都是永生者」
「你以後想吃時間,就去咬他們。」
安達逗弄著這隻獵犬,將其放在地上,後者果真第一時間就要選擇逃離。
可是簡短的四肢奔跑起來有一種奇怪的笨拙、滑稽感,沒跑幾步就累得氣喘吁吁,而且也無法施展自己的能力逃進時間長河之中。
最終一抬頭,二十個鋼鐵大漢分別潛伏在廢棄碼頭的各個方向,無論它跑到何處去,都會被丟回來。
獵犬只好原路返回,無法理解擁有能夠重塑自己能力的存在,為什麼要生活在凡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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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可不是地球永恆的霸主,在超古代和未來,都有一代又一代的智慧生命建造了璀璨的文明。
智慧生物是動物分類學哪個界門綱目科屬種的,對它們而言都無任何意義。
所以,這個可怕的男人難道就是三柱神之一?
獵犬努力搜尋自己的所了解的知識,也只有三柱神能夠隨意重塑世界,因為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物質雖然是因為無上混沌阿撒托斯所生,可是演變為各種物質形態和生命,具備智慧文明所理解的物質規律,卻是因為三柱神的力量潛移默化之間所構建。
算了,思考這些事情並無意義,它還是當好一條狗乖乖等著主人家將桌子上的吃食丟在地上,自己再搖著尾巴跑過去汪汪叫上幾聲得了。
作為廷達羅斯獵犬追獵那些時間旅人自然不錯,可給三柱神當狗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都是發揮自己的作用嘛。
獵犬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百無聊賴地用自己的頭頂著籃球場之中的圓皮球,它最討厭圓形弧度,能夠幫助那些獵物們暫時逃離自己的追殺。
眼見這隻狗沒有了逃跑的欲望,老東西才來到赫利俄斯身邊準備對天使雕像毀屍滅跡。
卻發現這倆人還是沒能從雕像殘骸之中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才放心。
差點就真暴露了。
然而在更遠處,波塞冬的目光還是牢牢鎖在這個詭異的弟弟身上,不知道今天到底有沒有機會探查清楚這個弟弟到底是什麼人。
而碼頭的廢棄倉庫前,身穿鐵甲的巨人已經搭建好了全套的烤肉架和烹飪器具,將科茲和亞倫買回來的諸多食材分門別類掛好,準備一展廚藝。
可惜這地方今天專門買一頭完整的牛是買不到了,只能製作這些從超市冰櫃買回來的食材。
亞倫在邊上打下手,這種感覺挺不錯,讓他感受到了生活的氣息。
至於科茲,老四希望老八他滾遠點。
出門一趟還帶回來二十個阿斯塔特,你們買個菜那麼費勁?
不過科茲還真沒有打擾做飯的意思,他正在和長輩們齊齊蹲在天使的屍骸面前(老九:?)研究,這東西的時間破壞到底是怎麼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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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的頭顱碎裂之後,赫利俄斯舉起之前天使斷掉的那隻手當做痒痒撓,朝後撓著自己的背,卻並不說話。
他是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些什麼,本來還想在倫道夫眼中留個好印象,結果什麼都沒有解決。
波塞冬則下定了覺決心,緩慢走來,伸手摸著天使頭顱散落一地的尖牙利齒,輕輕搖頭,不知道是在遺憾什麼:
「唉怎麼長了這麼一副嘴臉,我本來還以為它有翅膀,能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安達一腳就朝著波塞冬的屁股踹過去:
「給我閉嘴,再說什麼影響人興致的話,我把你舌頭拔出來綁下面給你打個結!」
波塞冬也不惱,只是和赫利俄斯對視一眼,他們還是無法確定,主要是兩個永生者加上兩個原體根本打不過這玩意,何談了解清楚真相呢?
無論如何,還是只能今晚吃完飯再看,如果有任何危險的跡象,他們拼了老命也要阻止這玩意。
最好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個奇怪弟弟自己就在亞倫面前全部說出來,免得他們挨揍。
老四的做飯水平,或者說原體的廚藝基本不用擔心,除了某些原體的小趣味導致的食材和味道有些偏頗之外,大部分原體基本都能很快掌握對食物的處理能力。
畢竟這也是銘刻在他們基因之中的一種能力,能夠分辨並且加工食用周邊生態之中所產出的「食物」。
不多時,桌上便擺好了不說琳琅滿目,起碼也比那些教堂提供的應急物資要繁盛許多的菜色。
安達懷裡拎著那隻獵犬當仁不讓坐在主位上,也不嫌棄這隻狗正在用剛才還在地上跑來跑去的爪子抓撓他面前的餐碗。
反正沒人給他清理,他願意吃狗刨剩下的那就如他所願。
赫利俄斯和波塞冬入座兩邊,除了輩分的緣故之外,也有要隨時動手壓制這個奇怪弟弟的目的。
也不知道原體們有沒有察覺出來這些可怕的變化。
反正亞倫看起來傻乎乎的,只覺得這抽象玩意的確是他爹,然後就自適應了一套接觸的規則,完全不會去理會這個爹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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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父子倆還真是誰也離不開誰。
亞倫中間還回去特意找了一次小安,只是安格隆依然消失不見,扎文有檢測系統,顯示小安和回歸的馬魯姆似乎正在和什麼水怪搏鬥,一時半會回不來。
至於亞倫的肉身則是由扎文半夜裝鬼抓了幾個人來照顧,白天再放回去,暫時不用擔心。
這位法皇似乎開始覺醒了嚇唬人類這個興趣,裝神弄鬼是一件對智慧生命而言很有趣的行為。
雖然扎文認為這是自己的邏輯正在從各個角度深入了解人類,收集數據,方便以後回歸,好讓自己的族人和人類談判的時候能夠了解到人類到底是怎樣的族群。
但他也無法否認,或許自己正在變得,像是個活人了。
和扎文告別後,亞倫折返1985年,他身上揣著的食夢者雕像也沒覺得有什麼用,但還是帶在身上。
起碼無聊的時候能當做一個手裡的玩具盤著,解解悶。
老四今天整體而來很開心,他覺得自己退休之後能夠和亞倫一起隨機在銀河諸多世界之中開一個流動餐車。
其實是他的原體身體一直在遷就亞倫的節奏,來完成這些餐食。
(色孽:什麼嘛,原來只是做飯。)
然而在老四眼裡,這叫自己和亞倫是配合最好的兄弟,是後來的其他兄弟所不能比擬的!
落座之後也懶得去管永生者伯伯們之間的奇怪,原體自然看得出來兩位伯伯對父親這個非人生物有些奇怪的態度。
但心想這也正常,任憑誰坐在父親身邊,都會覺得不自在。
要是以前父親人見人愛的能力沒有丟失還好,現在沒有了這種魅力,誰見了都噁心。
他為每個人的酒杯已經倒好了酒,正準備舉杯說些什麼,就被老東西打斷。
「按照人類長久以來的習俗,我們得舉杯歡慶。不過我懶得說什麼,大家隨便喝口,給我多留點,就開始吃飯吧。」
老東西舉起酒杯,都懶得站起來,像是忽悠人一樣說完,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趕緊扒拉著、搶奪著擺盤裡面賣相最好的部分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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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多少年沒吃過好東西了。
老四就體貼許多,他為二十個科茲的星際戰士也準備了烤肉。
放在人類歷史中的無數次例子裡,這叫爭取軍事力量的支持。
他看起來已經真準備好繼位了。
只是老四還是不爽,就他所了解,一個家庭之中的地位高低,可以從由誰來操控烤肉架來判斷。
明明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和亞倫做的,你個老東西居然敢搶奪主位,發表祝酒詞。
一整個下午沒幹什麼事,回來了就知道遛狗玩,真是臉都不要了!
而科茲和亞倫就吃得規矩,不急不慢,看起來是真在享受這場家宴。
至於可憐的倫道夫·卡特,他的眼神不停地在那隻變為臘腸犬的獵犬和安達身上挪動,心神不定,看來是直到現在都想明白無比恐怖的獵犬怎麼就變成了這麼個滑稽模樣。
要是帶回密大(克系世界觀經常出場的大學),不知道能否引起多少轟動。
或許還有機會拯救被收容在弧面空間之中、被獵犬盯上的倒霉蛋。
最後才是坐在安達身邊的兩位永生者,吃飯前嚷嚷著要好好吃一頓,等到開吃了,卻如同蚊子吸血那樣,吸溜著只吃一點,心事重重。
赫利俄斯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和那個被關在洗衣機裡面的尼歐斯是一個人嗎?我怎麼感覺你對我們隱瞞了不少事情。」
正在狼吞虎咽的安達努力將喉嚨里的食物咽下去,灌了一大口酒水,抓起懷中的獵犬擦乾淨嘴,原來這隻狗是這個用途。
他這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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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說過了,那個漩渦關不住我,沒過幾年我就跑出來,然後自然經歷時間到了這個時候。」
「難道是我還不夠符合你們印象之中的形象?」
他手裡還舉著那隻被當做擦嘴毛巾的獵犬,眼神睿智,回應著赫利俄斯的目光。
後者堅持不住,那雙眼睛他實在無法長久直視,急忙擺手道:
「那倒不是,你在非人之路上反而越發精進,我們都不如你。」
波塞冬接過話來,赫利俄斯就是這一點不行,不夠堅定。
他一把摁住安達的手,認真詢問:
「我總覺得有什麼蹊蹺,之前想著不能在大家吃飯的時候提起,可是心中的慌亂卻無從排解,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為好。」
「根據我們的了解,你應該是兩年多前跟著史密斯家隔壁的鄰居一同到了美洲修空調。可是我們卻在肯塔基小鎮了解到,你很久以前就在那裡,充當救援迷路之後遊客的獵人,甚至當地的旅遊體系都是你隨口提出來的。」
「然而到了紐約之後,你卻還有一個身份,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的道具運輸司機。」
就連科茲和老四都沒想到波塞冬伯伯居然將父親的活動軌跡之間的差異摸得這般清楚,原來他們只以為這兩位伯伯都是頭腦簡單的廢物,原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科茲笑道:「接下來我們會看見什麼?又是哪一位父親冒出來,要把這座城市都摧毀來掩蓋他的小秘密。」
他之前其實研究過自己整理的那些原體小故事能夠從兄弟之間獲取什麼價值,或者觸發什麼可控的危險。
想想還是挺興奮。
如今到了自己父親身上,他可真是能一怒之下隨意毀滅行星的。
安達也不掙扎,還能活動的一隻手鬆開將獵犬放歸地面,自己抹了一把臉,道:
「這很正常,我自己在洲際之間飛來飛去又要不了多少時間,我這個人多打幾份工養活自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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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像你們有人供養,如今走在路上,其他人對我也不像是之前那樣愛慕,原本那種塑造完美形象的能力丟失了,人要吃飯的嘛。」
這算是一種解釋,別管合理不合理,反正老東西的確做得出來這種彆扭的行為。
然而波塞冬還是死死不放手,咬牙道:
「如果是我了解的你,你肯定不會解釋,而是一巴掌掄我臉上,告訴我『不吃飯就滾一邊去!』」
「但你居然解釋了,這就說明你一定有什麼東西隱瞞我們!你是從其他時間來的尼歐斯,對吧!」
最後一句話,波塞冬近乎是狂吼了出來,就連他的頭髮也變成了靈能激盪的亮藍色,長發無風而起,眸中閃爍紫金色的光彩。
赫利俄斯見狀,急忙勸解道:
「哎呀,反正是尼歐斯就行,無論是哪個時間的尼歐斯,一定不會害我們。為什麼非得把事情搞清楚呢?大家恩恩愛愛,像一家人一樣維持下去多好。」
老東西不再解釋,反而直接扭頭看向了亞倫。
後者瞪大眼睛,疑惑道:
「吃啊,為什麼不吃了?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這老東西我還是了解的,無論是哪個時間冒出來的玩意,反正都是爹,又不能不管。我猜他大概是遇見什麼問題、甚至就是他自己闖的禍,又沒臉直接說出來。」
「說不定我們時間這個時代的老東西已經被他弄暈過去,不知道沉在什麼河裡還是挖了個坑埋了。」
「所以,還是先吃飯,吃完我們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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