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完全體聖血天使：把亞倫紋肩上（4K）

  在那張幾乎仿若人臉的黃金面具合上之前，但丁那張疲憊的臉仿佛已經又聽見了自己的父親在他耳畔低語，訴說著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那其中的意味很是明確：

  「但丁，還不是休息的時候，繼續戰鬥。」

  但至少自己已經看見了結束的希望，不是嗎？

  直到貝蒙斯坦，這位負責新兵檢驗的兄弟被摁倒在他面前。

  但丁的護衛幾乎是本能地察覺到了異常，畢竟之前已經發生過一次刺殺，哪怕對方穿著兄弟的甲冑，也被當場攔截。

  不待但丁開口，便有親衛呵斥：

  「貝蒙斯坦！究竟是何物招致了你的動搖，你可知曉你的行為！」

  亞空間的污染總是難以防衛，你永遠不知道會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身邊的至親手足就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尋常的想法差異，平日裡對話就能解決的問題，但是在亞空間的力量影響下，這些差異就被很快放大為了一種毀滅性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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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於對方還保持在「忠誠」的牢籠之中，和他們一般無二，只是對於忠誠的理解出現了偏差，此時，就只有毀滅對方才是最有效的。

  難不成還能承認這些從自己腦子裡不斷冒出來的東西是一片虛假嗎？

  但丁抬手阻止了親衛們的下一步動作，示意他們鬆開手。

  從面具之下傳出聲響：

  「貝蒙斯坦，你察覺到了什麼混沌異變？據我所了解的資料，大遠征時期的先輩們最初就是從腦海中聽到了別的聲音，才逐漸意識到了惡魔的存在。」

  對於當初忠誠派重新建軍的子團和古老的初創團而言，後人之中出現被惡魔腐化的情況並不少見。

  更不用說這種腐化者自己還頑固地相信他們忠誠於帝國和神皇的情況。

  （小聲逼逼，據說後續混沌星際戰士補員所掠奪的基因種子大都來自極限戰士，攝政果然野心勃勃！）

  ：

  甚至於當前就有一個例子，休倫。

  這位傳承自極限戰士的基因子嗣相信他們這些具備自由意志的戰團才是繼承了帝皇真正遺產的阿斯塔特。

  就是不知道後續有機會見到爹抽兒子這一美妙景象的時候，黑心休倫的心會不會被掏出來看看究竟是個什麼顏色。

  （奸奇冒泡：萬一是黑王的黑。咳咳、我孩子怎麼還沒生出來，難產了？）

  但丁的背後顯現出聖潔的光芒，仿佛有天使的羽毛飄落，原體的靈魂似乎就站在他身後。

  在這種光芒的照耀下，即使無人束縛，也跪倒在地的貝蒙斯坦神色難安，喃喃道：

  「一、一個光頭。起初只是爬上聖山的新兵們希望能夠在身上紋身，記錄那個他們在爬山的過程中所見到的神聖景象。」

  「他們聲稱自己見到了古代前輩們攀爬聖山的奇蹟，一定是神皇指引，鼓勵他們前進。」

  「然而在追逐那些虛影的過程中，他們發現了這些前輩們的影子偶爾會停駐不動，仿佛在注視著什麼從天而降，墜落而下。」

  「在這個奇蹟的鼓舞下，爬上聖山的人越來越多，直到他們開始相互交流，得出了答案。」

  貝蒙斯坦的聲音此刻沉寂到了極點，最終念出了那句讓他的思緒一步步遞進直到採取此種危險方法的理由：

  「一個光頭青年.……他們甚至沒有看見什麼偉大的力量、原體的奇蹟、神皇的祝福！僅僅只是一個其他人！」

  「這肯定是惡魔的力量了，整個巴爾近乎淪陷，補員的所有新兵從根本上已經被篡改。假以時日，聖血天使會將過去的榮耀全然忘卻，只留待毀滅的到來。」

  貝蒙斯坦抬起頭，眼瞳上開始瀰漫血絲，這可不正常。

  他們都是能用硫酸洗眼睛的猛男，哪能因為情緒波動就讓身體的生理變化如此明顯？

  他一字一頓宣告著：

  「神皇在上，任何竊奪祂的名和器的意象，都將毀滅！」

  ：

  顯然在他眼中，身上紋神皇都是一種褻瀆了，你還紋個光頭，這誰能忍得住。

  更重要的是，你在絕境之中堅定自己的意志用以錨定的那個形象，從神皇變為了其他意象。

  但丁溫和地等待貝蒙斯坦一口氣說完這一大串理由，他相信如果其他聖血天使甚至是其他軍團的阿斯塔特聽見這些話語，一定會認可貝蒙斯坦的理由。

  一旦真實確定此情況，說不定都能在聖血天使內部掀起大叛亂。

  但丁大叛亂麼？

  自己居然也有些抑制不住幽默感了。

  他終於開口了：「貝蒙斯坦，我能向你揭示的是，你所擔憂的，乃是父親和神皇所應允的。我數次從死亡中歸來，正是為了帶領你們走向正途。」

  「這也是攝政所確認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送你去泰拉，在王座之前親自求證。魯斯大人已經改革了國教和審判庭，甚至是灰騎士。所有的灰騎士都回到了泰拉接受整改。」

  然而這些話聽在貝蒙斯坦耳中，卻是另一種意味：

  基里曼和魯斯合作，趁著神皇的神智無法對帝國施加影響，正在竊奪政權和教權！

  國教、審判庭甚至是灰騎士，根本不是接受了整改，而是在泰拉被一網打盡，重新按照他們的意志所建立！

  貝蒙斯坦甚至可以絕望地相信，這是歸來的帝皇之子，偉大的原體們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拯救帝國。

  可這樣的代價是，神皇徹底成為了一個虛無的象徵，人們不再團結於神皇的光輝之下，而是按照原體們所指定的規則運行。

  正如同五百世界曾經建立第二帝國一樣，無可指摘。

  都是在拯救帝國，只是不必將帝皇放在那麼高的位置。

  （奸奇：你小子在說什麼？）

  「繼續讓他負責新兵挑選吧，改變需要親自見證，人類不需要為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愧疚，神皇想要的，一直都是人類能夠正大光明地生活在銀河之中。」

  ：

  但丁示意貝蒙斯坦可以離開了，對方意識到了這些詭異的確是在拯救帝國，而且有原體作為正統性的背書。

  貝蒙斯坦作為阿斯塔特本身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服務，這的確符合神皇的需求，神皇其實並不在乎這些工具將自己放在什麼位置上。

  因此但丁並不擔心這位兄弟會隨之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過激的想法需要緩解，也就是凡人所認為的「想通」了。

  以前他們沒有時間和精力來分辨，甚至於有的時候阿斯塔特會被允許進行贖罪遠征也是因為其本身的價值所在。

  至於其他人和其他思想？果然全部殺掉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帝國實在沒有餘力做出所謂好的改善，即便是基里曼大人也對此難以招架，也就是近期原體不斷回歸之後，這個情況才有緩和。

  因此他們的確要做出改變，就從自己開始。

  這反而是極限戰士的作風，難道是因為之前和攝政大人的接觸，導致自己的觀念也有了變化？

  貝蒙斯坦被押送離開，但丁若有所思，詢問自己的副官，部署命令道：

  「整理光頭青年紋身的資料，已經有紋身的新兵做好觀察工作，也包括是否使用鋼鐵之心流水線所製作的罐頭食品對血渴症狀的影響。」

  「我現在說話的語氣是不是也很像——極限戰士？」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變化的但丁頗為無奈，那些藍色罐頭幾乎象徵著帝國以外的所有敵人對於帝國阿斯塔特的刻板印象。

  也包括帝國本身內部的看法。

  「對了，在那些通過聖餐能夠緩解症狀，但物質身體的變化難以挽回的黑怒個體上，也嘗試紋身試試。」

  但丁補充道。

  他的副官雖然疑惑，但也只是遵從命令。

  ：

  這，真的有用嗎？

  如果有用，身上紋神皇豈不是更方便？

  然而但丁很難向他們解釋，這些行為都是攝政大人親自背書的。

  也包括自己腦海中越發清晰的有關基因之父的形象。

  亞倫·威爾，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清晰的念頭已經在但丁腦海之中生根：

  亞倫就是帝皇行走在人間的體現，而且不是那些承載神皇力量的活聖人，而是，真正的陛下。

  如此就能說明攝政之前的遭遇，在巴爾的沉睡等等。

  能夠引發原體如此變化的，也只有神皇的力量能夠做到。

  所以貝蒙斯坦有時候想得沒錯，紋亞倫和紋神皇是一樣的。

  說不定紋神皇效果更不好，因為你不知道紋屍皇狀態還是以前大遠征時期遺留下來的金髮猛男形象。

  其實但丁沒意識到自己大步踏得過頭了，完全沒把這個光頭青年往原體的兄長這個方向去思考。

  但丁是在這天落日的時候出發的，他要在四天後才能收到第一批驗證試驗的結果。

  那個時候他已經在分割帝國暗面的大裂縫邊緣集結帝國暗面能夠趕來的部隊。

  （他一定要集結部隊.jp）

  或許還會需要一個阿斯塔特皮膚快速紋身機，因為他得到的結果會是：

  紋了光頭青年之後，黑怒和血渴不存在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遠在公元1985年的亞倫能夠預知的，他正在換上一身修理工的工裝背帶牛仔褲，帶上黃色的警示安全帽，手裡拎著一架伸縮摺疊梯子，要堂而皇之地走進這座教堂並不為公眾開放的地下墓室。

  ：

  亞倫和科茲遊覽教堂的時候，了解到這種文化氛圍下的教堂都喜歡在地下挖掘墳墓，而且，比起用墳墓來形容，那更像是一個存放屍體和棺木的地下坑洞。

  在一面牆上挖出類似橫排蜂窩一般的結構，將屍骨直接放入其中。

  其中許多已經腐爛，沒有棺木保護。只有少數死者得以享受被安置在石棺之中的待遇。

  而有些偏向民俗和怪談風格的，就連牆面上的坑洞也不會挖掘了，直接是一層又一層腐朽的屍骨堆疊在一起。

  而且這些骨骸通常還很難合理解釋，他們並不來自於當地人口自然衰亡，教堂的地下墓地也並非公墓。

  除了一些大教堂的墓地用以埋葬著名人物之外，許多作為神聖之地的教堂地下堆積的屍骨，通常來自於一些歷史上並不光彩的行為。

  而亞倫很想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且目的沒有那麼深刻，單純是來都來了，正好聽說這底下就有這麼一個屍坑，如果不來看看那豈不是虧了。

  然而非公開區域都有保安巡邏，亞倫只好聽從科茲的建議，使用從父親那裡聽來的方法。

  找到本地負責教堂維護的工人休息的房間，換上存放在那裡的工作制服，還好，不會真有人把工作制服穿回家。

  然後他就拎著那架梯子堂而皇之地在一眾安保無神的目光之中走下了石質的階梯，一路朝著地下墓穴而去。

  至於科茲，他現在是蝙蝠俠，如果都不能順利潛入進去的話，那還真是丟臉，堪比星際戰士的陶鋼裝甲被綠皮老農拿掰斷的木頭刺穿。

  不多時，線纜工人亞倫和蝙蝠俠科茲就站在了這個地下墓穴的入口處。

  這裡一點也沒有影視作品中的宏偉，甚至有些尺寸有些逼仄，畢竟以前挖掘地下空間的生產力不太能夠在這裡建造多麼宏偉的通道。

  實際上，就算是金字塔，看起來多麼高大，其實裡面的空間相當逼仄。

  要說這裡有沒有什麼代表死亡的味道，其實也聞不到多少了。

  此處的骨骸通常是一種褐色發白的狀態，毫無姿態堆疊在一起，很明顯都混了不少。

  ：

  這裡一共有三層，地下一層還有一些人造建築打磨的痕跡和石棺。二層和三層除了每層走廊盡頭的天使雕像之外，就真的只是把屍骨堆在一起的倉庫形式。

  有些骸骨極為潦草，連坑都沒有，就這麼丟在地上。

  第三層的天使雕像捂著眼睛，腳邊滾落幾個顱骨，似乎也不願意看見這一幕。

  亞倫都要開口調侃，或許要從口中冒出什麼和老東西一脈相傳的地獄笑話，

  科茲就拉開自己的斗篷擋在了亞倫面前，面具下的臉色緊繃，眼睛死死盯著那座天使雕像。

  「看來還是有許多故事的漏網之魚溜了過來。」

  這個世界可不都是好事，所以又有些壞傢伙在這個時代等待著，還長著天使模樣。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