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亞倫在1985年(6K)
是夜,史蒂夫回到公司倉庫的時候,他的腦子裡還在回想著那位女士的面容。
想不起來,像是一團朦朧的紫色光彩,近乎要將那個時候的太陽都從自己的視野之中剝奪,僅剩下其一種光彩。
他上了廁所,確認自己沒有受到同性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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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遭遇了某種迷幻藥,差點中了仙人跳,對方甚至可能是男的。
畢竟這是倫敦,大不列顛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但這位女士口中所言的確讓史蒂夫感到驚異,在科技時代,安置神明的位置。
顯然人如果要在這樣的時代展現出光輝,那麼災難和危險只能來自於無盡星空之中神明的惡意。
他摸索著桌面,撥出了一個電話:
「嗨,兄弟,我覺得我們可以搞一個新桌遊,太空士兵效忠於一個偉大的、涵蓋銀河的人類帝國,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外星人還有邪惡神明作戰的故事。」
「雷射槍、單兵大當量武器和電鋸模樣的劍,快過來,我已經等不及要把它們全部畫出來了。」
「什麼,我腦子被驢踢了?拜託,邱吉爾都死了多少年。邪惡神明?就拿我們創造的那幾個,中世紀奇幻時代的確沒啥前景,說不定過幾年就要結束它。」
「我只能說,兄弟,人們會喜歡太空陸戰隊的。」
時間泡泡之外,色孽滿意收手,自言自語道:
「好了,這下我猜他們會給我一個好結局,不是被一堆凡人在亞空間深處捆起來讓一隻老鼠上位,也不會被什麼死神拿著一把劍把我劈了。」
色孽將交付剌人之劍換來的進入時間泡泡的機會,用來做這些事,讓奸奇都說不上來這傢伙是不是腦袋有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一隻剌人的確要在亞倫所在的河流出現了,其顯然不會是馬魯姆的對手,但也足夠吸引亞倫的注意力。
好讓他將精力放在眼下,而不是隨便睡著之後前往未來。
就像是已經在等待遊戲勝利的策略經營遊戲,只要等到固定回合數或者累積足夠的勝利條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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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別在這個存檔戲弄我們了,給我們最後留點遊戲體驗,以及,展現價值。
我們越棘手,就越有可能和彌賽亞談條件。
公元前599年,河水西岸。
馬魯姆是第一個感受到異變的,他徑直伸手拋飛了亞倫,安格隆便早早朝後跑動,伸手接住自己的哥哥,努力不讓其肢體甩到地上。
等到亞倫暈暈乎乎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瞧見馬魯姆推開人群,在水面之上高高跳起的情景。
倫道夫·卡特自然沒享受到第一時間離開河岸的待遇,相反,他靠得更近,又因為後方的人群開始混亂,一時間擺脫不開。
便順理成章看見了水下那可怕的一幕。
一隻人身蛇軀的怪物,似乎在軀幹之上有四條手臂肢體。
通體膚色像是極為淺薄的褐色、沒有血液生機顯現的皮直接蒙在骨頭架子上。
給人類一種天然的不適感,難免聯想到自己的皮被活生生剝下來用以裝飾死物一般。
這隻存在於自己見過的許多神話生物相比,更像是某個詭異的自然環境能夠演化出來的生物。
哪怕是馬魯姆已經撞入水面,手掌即將扼住對方的咽喉,那隻怪物的軀體依然一動不動,像是橫置浸泡在福馬林之中的屍體。
但倫道夫的心中已經回想起了諸多大學生物解剖情景中,那些血肉肢體震顫、鼓動的情景。
尤其是這種長長的蛇形軀體受到刺激之後,到底會以如何捲曲的姿態收縮、纏繞,甚至於反過來折磨接觸者,已經有無數可能發生的結果在腦海之中預演。
可是接下來就在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幕,卻完全背離了他的判斷。
那怪物,是一個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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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很少用戰士來形容動物,這意味著對方具備一定的社會組織程度。
比如螞蟻之中的兵蟻。
而對方顯然更勝一籌,和人類的區分無異,即,這是智慧文明。
那四隻手臂不知從何處抽出了四柄造型奇特的扭曲細劍,或許是之前背對著他們的時候在軀幹前方隱藏的。
四柄劍以一種常人無法反應的速度配合怪物身體的扭轉,出現在了馬魯姆進攻的四個方向,將其包圍。
完了,這位管家多半要遭毒手。
倫道夫做出這樣的判斷,他見過太多自以為實力高強,肉身素質也的確能夠壓制普通怪物的高手,最終卻慘死於更高級的怪物手中的景象。
就算是那些警探甚至是衛兵們的槍械也難以阻止這些具備智慧、擁有一定人形體態的怪物。
因為在倫道夫所了解的知識中,這些智慧種族通常是某一位舊日支配者的眷屬。
他的大腦在短短的瞬息之間思考過了這般思維,就連悲傷的情緒還未誕生,眼睛已經捕捉到了前方的物體變化發出的光彩。
那四柄細劍碰撞穿刺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還未來得及看清具體景象,飛濺而起的水浪便飛撲而上,將岸邊的人們沖刷。
再有膽子大的人朝前去看,水裡已經渾渾濁濁,什麼都瞧不清楚了。
「亞倫!亞倫!馬魯姆有危險!」
倫道夫趁此機會,急忙朝後跑去,就看見安格隆天生神力,舉著忽然昏睡過去的亞倫小心翼翼不讓把頭磕著,抱在懷中,慢慢將身體放在地上。
「這就摔死了?」
倫道夫滑跪過來,面色悲苦,被同伴無意致死的情景,他也見過許多。
總有一些隊友在探查危險的時候像是過不去什麼門檻,突如其來被命運判定了結局,連帶著身邊的倒霉蛋一起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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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還好,他很快感受到了亞倫的心跳聲,一切正常,體表也沒有外傷。
那就是昏睡過去。
小安更是習以為常的模樣,解釋道:
「我哥哥不會出事的,他可以在夢中穿越時間。我看,應該是馬魯姆叔叔被那個怪物帶去了別的時間,然後哥哥就跟著一起過去了。他總是對這些奇怪的東西感興趣。」
這也正符合萬變之主的計劃,讓亞倫停留在那些時間泡泡組成的故事之中。
甚至不惜讓這些故事所發生的時間裡的人們來創造祂們。
覆蓋一層又一層,彌賽亞啊,反正你來到人間也只是經歷故事,不如就在我的故事裡終老吧!
公元1985年,不列顛,倫敦泰晤士河河岸。
河面炸起了一道水花,還好位於河流中心的位置,並無多少飛濺到岸上。
以至於兩岸的人們沒多少注意到這一點,只有幾個小屁孩呼喊著,看起來像是個鐵甲機器人一樣的玩意肩頭低著一隻蛇軀怪物撞入了水面。
只是大人們不是在河岸讀報紙,就是聊著本地球賽,並無多少人在意孩子們的呼喊。
直到有個眼尖的人瞧見有個光頭飄在河中,才有熱心的民眾躍入水中。
波米亞乃是本地有名的游泳健將,正思考著明天的泰晤士河報紙或許會刊登「英雄波米亞水中救人」的報導,像是一條劍魚一般竄到了這位光頭青年身邊,正要將其撈上:
「孩子,放鬆身體,張開雙臂面朝上,我會拖著你回到岸上!」
波米亞大喊著,便看見這光頭青年轉過身來,身形愜意的模樣。
你這傢伙,會游泳啊!
後者臉上略有歉意,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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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帶我上去吧,我會偽裝成不會游泳的模樣。」
亞倫自然不用擔心淹死,要知道這並不是自己的當下,而是夢中抵達的未來時間。
雖然看起來怪怪的,也沒有什麼兄弟等待自己,是完全區別於大遠征和更未來的黑暗時代的新時期。
但既來之則安之,馬魯姆和那蛇軀怪物還在水中纏鬥呢,當務之急自然是讓這位好心人把自己帶上去,免得他們在水中停留過久。
自己被那些細劍戳成馬蜂窩也沒事,可不能把其他人捲入其中。
波米亞心中有些怨氣和不解,可是在瞧著這人面容的時候,這些不開心便拋之腦後,將順從的亞倫拖上了河岸,還不忘記開口道:
「諸位請看,在河流之中救援的時候,就要以這種姿勢拖行,避免掙扎導致自身也陷入危險。」
「然後是急救措施,心肺復甦和嘔出積水……」
亞倫配合地從口中吐出一大口水,坐了起來,裝作虛弱的模樣道謝。
周遭也傳來許多好奇的聲音:
「這傢伙穿著什麼衣服,是什麼劇組人員?」
「不會是在拍神秘博士吧,哈哈。」
(帶嚶帝國的一個科幻P)
眾人中又有幾個好心人冒出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被亞倫婉拒。
波米亞也要離開,他今天還是鬱悶,倒不是因為救了一個會游泳的人,而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沒有記者將其拍攝,自己也就沒有了上報紙的機會。
他雖說是游泳健將,也只是區別於普通人,當個游泳教練維持生計不在話下。
只是如今三十五歲的他要在四十歲之前重返賽場,就已經比不過那些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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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們服用了最新的興奮劑,還是比不過大西洋彼岸的那些孫子們。
鬱郁之下,波米亞回頭看了一眼,發覺剛才被自己救起來的光頭還在河岸停留,眼神注視著河面飄忽不定,似乎能夠看見水下的情景。
「主啊,這傻子真要尋死不成?」
也罷,所幸今日無事,他呼喊道:
「嗨,光頭,額,抱歉,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是波米亞·奎克,來這邊喝杯咖啡吧,泰晤士河岸上的露天咖啡館隨處可見,還便宜。我可不希望我剛救上來的人又奔赴地獄,自殺是不能上天堂的。」
亞倫眼神一亮,天堂?
是和自己的認知完全不同的宗教時代了。
他轉過身來,一時半會不用擔心馬魯姆和那隻異形的水下大戰,他們就在河邊坐著也不錯。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我的確有許多想要了解的事情。」
波米亞帶著亞倫找了岸邊空位坐下,旁邊就是正在讀報紙的幾個老人。
他們在討論和南美洲的某個國家的摩擦,爭奪島嶼發起戰爭在當前時代不太能奏效,只能希望在體育運動上勝過對方。
亞倫心想這個時代的人類還算不錯,還知道用體育競賽來解決問題。
但他很快為自己這個不成熟的想法感到發笑,人類還遠遠未到這個程度,可至少總比戰爭手段強。
但究竟要如何解決問題,這一點亞倫也不知道。
看著面前的光頭青年神色變化,波米亞都有些後悔邀請他喝咖啡,沾染關係。
這些或許精神存在問題的傢伙,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和他們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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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已至此,他只好主動挑起話題,道:
「你叫什麼名字,上帝啊,那是泰晤士河,不是什麼鄉間河流,要是有什麼過往船隻的尾翼漩渦把你卷進去,那可真是神仙難救。」
「還有你這一身衣服——我在羅馬參加比賽的時候見過,說實話,我不覺得羅馬人和雅典人有什麼區別,他們信的神甚至都是同一個,只是名字不一樣。」
「可是到了後面,羅馬反而把基督教當做國教。哦,是我的錯,羅馬不止一個,只是他們都叫羅馬罷了。」
波米亞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在亞倫耳中,卻能夠和父親之前胡言亂語的那些知識對應。
這老東西,怎麼偏偏說的還都是對的。
亞倫答道:「我是亞倫·威爾,你就當我是從那個年代穿越過來的吧。」
波米亞哈哈大笑,稍微鬆懈了些:
「《神秘博士》看多了?那是給小孩子看的,而且我也沒看見邊上有電話亭和你一起掉下來。」
亞倫順勢追問道:
「能告訴我你們如今信奉的神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反而讓鬆了口氣的波米亞如坐針氈,在白色塑料椅子上坐直了身體,都有汗水從額頭上沁出來:
「你、你問什麼?神?上帝啊,你可不是在逗我。那萬能的主,耶和華。不過有的時候我們也喊耶穌,那是祂的兒子。」
在1985年向西方人打聽神是個什麼玩意,不亞於後來在神秘的東方大國不知道「宮廷玉液酒」下一句是什麼。
要不是這光頭看著面善,也不是斯拉夫人種,波米亞都要以為亞倫是可惡的康米社會派來的間諜。
「好了,不要開玩笑,孩子,如果你連神都不知道,而我為你解釋祂是什麼,那麼我就犯了錯,因為你原本不用下地獄的。」
亞倫又一次聽見了「下地獄」這個描述。
好像對於這個時代,至少對於這個國家的人而言,「下地獄」在文化氛圍里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甚至是一種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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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問道:「那倒是說說看,你們下地獄都要湊齊什麼條件?」
波米亞神色駭然,這果真是個完全不知上帝的異教徒了。
要是自己不說上帝的恩典,這位異教徒就全然沒有下地獄的風險,最多也就在沒有實際責罰的地獄最貼近地面的那一層生活。
就和基督誕生之前,那些古代雅典、埃及時代的哲學家一樣。
可自己要是說清楚了這些,就算是害了亞倫,連帶著自己也有了罪。
當地的宗教風味濃厚,極其看重這一點。
可是亞倫求知的眼神卻讓他避讓不開,只得隨口解釋,假裝自己是個不迷信的人:
「全世界的宗教都差不多,好人上天堂,壞人下地獄受罰。無外乎對於這個好壞到底代表什麼,我聽說東方的佛陀甚至說,要是有人解釋祂的經文,比起行一輩子善事都要積德。」
「不過無所謂,最後都要下地獄,等審判日到的時候,大家要一起領受審判責罰。據說就是1999年,十四年後,千禧年交接的時候。到時候恐怖大王從天而降,反倒讓很多作惡的人收斂了一些,看看十四年之後能否避免被丟進地獄中去。」
波米亞儼然一副社會評論家的模樣,看來這位游泳健將在早年旅行的過程中,對當前社會變遷和文化的發展也有見地。
亞倫贊道:「波米亞先生您真是博學,很少有人能夠以整個世界的宗教視角來看待問題,而是只看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波米亞都有些顯擺的意味了:
「我年輕的時候到處比賽,和年輕女孩你儂我儂的時候總得說些什麼來展示我的博學,並不只是一身肌肉力量,我的腦子也很有學識啊。」
「好了,我要回家了,我在本地有租住房屋,房東是個老太太,她有個兒子叫史蒂夫,是個桌遊公司的創始人。你要是沒住的地方——該死,我怎麼這般好心,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綜藝節目故意來整蠱我的。」
「算了,跟我來吧,我相信你是個好人。」
「我想那老太太會很喜歡你,希望她不會把我們趕出去,因為租房合同上不讓我隨便帶人回家。」
波米亞一口氣喝光了咖啡,示意亞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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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嘗了一口,忍著奇怪的味道喝完,緊隨其後。
波米亞帶著亞倫四拐八拐,反而朝著一個地下通道走去。
又經過一些階梯,就看見了鋪設在隧道之中的軌道。
「把整個夾在腋窩裡,然後從這翻過來,只要買一份他們的報紙,就不會檢票的。這政策估計明年就破產,大家寧願把這些報紙買回去當桌布。」
波米亞遞過來一卷報紙,讓亞倫學著自己的模樣,跟在背後順利溜了進去。
上面的日期應該是昨天了,但看值守地下軌道報刊亭的保安正在看美女雜誌的模樣,多半也沒人糾纏。
要是亞倫過去掀開那本雜誌,裡面是老東西睡著打呼的臉也說不定。
畢竟看美女雜誌至少說明保安還醒著,沒睡過去。
些許時間後,地鐵在北侖德大街停下。
距離唐寧街或者貝克街已經有一段距離,走出地鐵站沒多久就是波米亞租住的房屋位置。
門牌上有著傑克森的名字,老太太正在外面修建花盆。
「這位是珍妮·傑克森太太,這是亞倫·威爾,路上遇見的無家可歸的年輕人。」
波米亞快步走上前去飛快介紹二人。
珍妮太太正要開口拒絕,不會讓陌生人借住,可抬頭瞧見亞倫的臉,這些話便咽了回去:
「上帝啊,這可憐孩子年紀輕輕就禿了。」
珍妮太太見多識廣,能看出來亞倫的皮膚應該是從小到大就怎麼長過頭髮。
他們不列顛人在三十多歲快奔四的時候才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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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在他的公司附近租了個倉庫,很久不回來了,你就睡他的房間。」
「如果他不巧回家,我們還有額外的客房。」
珍妮太太抱起自己的花盆走進門,費力擺回去,亞倫和波米亞幫忙。
亞倫問道:
「為什麼要把花盆搬出來修剪?搬來搬去也有些危險。」
波米亞笑道:
「唐寧街那幫蠢貨出了一個政策,修剪房屋建築邊緣的植物需要聘請政府部門專門審核過的環保公司。」
「珍妮太太之前嫌棄外面的樹枝遮擋陽光,被罰了錢。」
「她就專門買了一些盆栽每天挪到外面修剪,等到那些檢察人員興沖沖趕來的時候,發現只是老人家自己自己買的盆栽,只好敗興而歸。」
亞倫心想這老太太還真咽不下這口氣,看來人類,至少是一部分人類真是不用擔心基本的生存問題,開始尋思著在這些事情上相互折磨。
亞倫被引向史蒂夫的房間,打開門,房間打理整齊,只是在書桌上堆放著許多畫稿。
擺在最上方的一幅讓亞倫很是感興趣:
一個膚色和樣貌風格都很貼近自己的父親,但是給人感覺更為沉穩可靠的長髮男人,正舉著一柄兩側生有翼狀裝飾的單手錘,站在閃電和風暴聚攏的山巔之上。
旁邊的字母註明了祂的名號:西格瑪。
「史蒂夫的工作就是擺弄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也不知道做成塑料小人賣出去能幹什麼,還要人自己拼,自己上色。」
「我都擔心那些染料味道,讓我的兒子比我更早得肺癌。」
珍妮太太將這些畫稿往邊上挪了些,為亞倫再騰出來一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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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