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調查員亞倫·威爾（3K）
「群星是否歸位，那一刻究竟能否到達，已經不重要了——」
「我聞到了，異端的味道！原本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應該把祂們的目光放在我們身上——」
說出「異端」這句話的語氣，本應該是馬魯姆的風格，可是他並不在此處。
這些也是從面前的倫道夫口中脫口而出。
明明剛見面的時候還是一副努力保持平靜的模樣。
隨後並不知道到底看見了什麼，便一頭暈死過去，不省人事。
亞倫蹲了下來，緊皺著眉頭，身後傳來扎文駕駛著太空甲蟲前進的摩擦聲和詢問：
「我可以釋放物質分解雷射，將其徹底毀滅。無論他來自什麼時間，驚恐於何種異端恐怖，都與我們無關。」
死靈一族還是太過務實了，碰見這種難以理解的東西，暫時又看不出來什麼威脅。
保險起見，將其物質上的存在也直接抹除，眼不見心不煩，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恐怕他們是懼亡者的時候就奉行這樣的原則，因此在得知古聖沒有辦法拯救他們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背叛，也是意料之中了。
當然這麼做的前提是，這東西最好真的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就好比如果後世英王見到貞德復活，選擇再殺一遍，了卻眼前事。
那麼他最好真的希望天上那傢伙不會派什麼東西下凡。
幸好亞倫對這個世界上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有好奇心，他阻止了扎文的建議。
把這人濕透的外套和帽子脫下丟在一邊，讓扎文烘乾。
法皇分解別人的能量，用來烘乾衣服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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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道夫的軀體被直接丟在了家裡烤肉的架子上曬太陽，正好這會天氣不錯，丟在外面也不怕感冒。
希望小安回來看見這一幕，不要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數個小時之後，一直快到下午的盡頭，這位奇怪的異鄉人才慢慢醒轉，睜開眼睛。
還不能說些什麼，就瞧見邊上擺著的水碗，抓起來就往嘴裡灌。
咕咚咕咚下去，這才坐起身子，喘著粗氣，眼睛總算是有了觀察周圍環境的動作：
「這又是把我送哪來了？」
「能告訴我當地的君主名號，或者你們對這個世界的稱呼嗎？」
他的目光最終聚焦到眼前的光頭青年身上，而不是那個金屬骷髏機器人。
他還見過更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那青年終於開口了，一臉微笑，神情自然，絲毫不為自己這個過客的出現有任何驚訝：
「我叫亞倫·威爾，這裡沒有城邦或者王國，只有綠洲河畔的兩個部族城市。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時間呢？」
「說實話，我對於本地來說是外鄉人，而你對於我們來說，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更未來的時間到的外鄉人，我們這個時代的衣服技藝可做不出來這種服飾。」
聽聞亞倫和緩的解釋，這位遠道而來的異鄉人更是用手拍著自己的臉：
「完蛋，你又是何方神聖，每次到一個新地方，遇見你這種能看出時間流動的人——唔，你是個光頭，但皮膚沒那麼黑，我看看——」
他抬起頭，試圖分辨經緯：
「這裡也不是埃及。」
他又鬆了一口氣，這傢伙實在是一驚一乍的。
看來是他在自己的時代遇見了超自然的力量，並且有一套獨立的規則認知，能夠通過一些條件判斷。但目前的境況究竟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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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很快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畢竟他也是個時間穿越者，要是真換個本地人在這，可就真一頭霧水了。
「先喝點水，吃些東西，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們說，按照未來的一種紀年方法，這裡應該是公元前599年。」
「能告訴我，你來自什麼年代嗎？」
看見這位光頭青年準備的食物，君道夫本能覺得他應該沒有危險，正好腹中飢餓，便抓起來往嘴裡塞。
填飽肚子之後才勉強開口：
「距離這個時代約兩千四百多年後吧，反正，別問我人類有沒有變得更好這些話。你可以認為我是個調查員，私家偵探什麼的，從你臉上也沒有長出來什麼鱗片，手指之間也沒有蹼。」
亞倫聽見這些話，臉上一樂：
「難不成在你們那個時代，面臨的主要威脅是水裡的奇怪東西？大體還長著人樣子，卻有著魚的特徵。」
這位調查員正要回應些什麼，從外面的路上傳來犬吠聲，嚇得他立馬蹦了起來，四處張望：
「可別是獵犬來了，那些傢伙會追獵穿行時間的個體。」
等他確定，那不過是家養犬只的叫喊聲，臉色才稍微有些緩和，可還是神神叨叨的。
扎文通過這些觀察做出了判斷，開口道：
「亞倫，要不還是把他打暈吧，看起來他們有自成一派的超自然知識，但你我都清楚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這裡污染最好的方式就是從源頭隔離，不要讓他和這個時代多有接觸。」
後者兩手一攤：
「這骷髏頭說的對，你們還是直接弄死我吧，看看會不會另有一個黑皮膚的光頭冒出來。」
「那東西就是糾纏我一生的存在。」
亞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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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過數萬年後，你說的那個時間我還沒去過呢，咱們先說說，大概有個什麼事。」
「放心，不管是什麼光頭想找你麻煩，等我把我父親找回來，都能給你解決。」
「你要是覺得有口難言，你也可以先留在這，幫我們看看這鬼地方發生的事情。」
亞倫便將東河、西河兩岸遭遇的情況描述了一番，在他提到拉萊耶人這個名字的時候，這位自稱調查員的男人神色猛地一變。
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仿佛倒映著一個被埋葬在深海之中的宏偉城市。
不知道有何種巨物在其中沉睡。
「是了，果然還是那些麻煩事。算了，我大概給你們解釋一番。」
倫道夫哀嘆幾聲，心知自己躲不過：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超然物外的古老神祇，不可名狀，無法理解，人類或者其他有史以來的智慧生命的文明，對這些存在而言，也不過是自然發生的變遷。」
「祂們本應該按照自己的、我們無法理解的規則運行。可偏偏總有一些將目光投射而來，亦或者是我們之中有一部分人窺探到了那些無法理解的存在。」
「無論是哪邊先主動，對人類造成的損害總是最大的。」
亞倫倒是聽得開心，拍手道：
「沒關係，按照你的描述，我父親就是祂們中的一員，可遲遲卻不願意成為神，總想當個邋遢老頭，活在凡人中間。」
「你麻煩的這些事交給我就行，我還能把你送回未來呢。」
亞倫有段時間還真興奮於自己是神王之子，好端端的也算是個神。
只是見識過未來的人們將他的父親視為神皇的虔誠之後就逐漸無感。
這下總算有了可以炫耀的對象，自然顯得張狂了一些，但對於這個年紀的青少年來說也正合適。
「希望你不是在說什麼胡話，」後者低頭四看，自己的衣服算是被整理過了，卻並不準備拿回來，接著說道：「有適合我穿的衣服嗎，我們得看看這裡和拉萊耶到底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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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好奇問道：「所以，這就是你的工作，調查員？」
「按照你的說法，應該只有小部分人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有你所說的超然存在。那麼你以這為生嗎？」
對於全新領域，而且一聽就有意思的東西，亞倫總是很好奇。
倫道夫苦笑道：
「干我們這一行的很少能掙到錢，幸運的是，有許多繼承了遠房親戚財產的倒霉蛋，經常遭遇這些事，在他們第一波遭遇之中沒有死亡的，腦袋還算精明的，就會找我們來調查。」
「要是碰不上這些倒霉蛋，我們偶爾幫老爺太太們查查出軌也不錯。」
亞倫滿意道：「那我知道你們大概是個什麼情況了，我的父親還專門提醒過呢。」
「走吧，我想你需要一個當地翻譯，你也得換一件衣服，我們一起來調查。」
「我曾經還當過間諜呢，就是不知道這份工作，你能給我多少酬金。」
倫道夫把自己的褲兜都翻了出來：
「我可沒什麼錢，路上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吧。只要你別忽然變成一個深色皮膚的光頭法老就行。」
這位調查員總覺得自己這一遭穿越時間所遇見的青年很是奇特，實在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是不是那位久遠的神祇故意玩弄自己而塑造的形象？
哈哈，如果他真的是那位柱神之一，他口中一直提到的父親，豈不正是那位——盲目痴愚之神。
混沌根源的根源。
可無論是遇見什麼自己未曾知曉的神，還是那位老對手的玩樂，他都得了解當下這個世界，尤其是出現了老萊耶這個詞彙之後。
在亞倫的幫助下，他換上了當地的衣服，看了看天色，開口是自己的第一條知識：
「時間正好，我們大多都是深夜出門，這裡最好有酒吧、貧民窟、堆滿垃圾的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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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需要掩人耳目，潛藏在人類社會中的怪物都需要這些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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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