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殺死那個拉萊耶人（3K）
偉大的蟲群意志正在重塑這接近永恆的血肉基因，並無意識到這一步導致了巨大的錯誤。
它們沒有將其重塑生物質，轉化為自己的作戰單位和神經迴路。
將其重組之後，這具身體所附帶的神經迴路便開始連接運行，在其中甦醒的，自然便是阿多尼斯的意志。
孵化池的有機質液體內，永生者的雙眼緩緩睜開，分不清楚是復甦甦醒，還是有機質液的流動沖刷開了眼皮。
想來，春天代表著蟲子們的新生，春之神阿多尼斯，有朝一日成為蟲神，也未嘗不可。
公元前599年，胡庫克部族外。
亞倫一家人總算是來到了穿行戈壁以來遇見的第一個人類聚落周遭，再往前走走，都能見到具備城牆保護的城市聚落。
這大概就是文明的氣息，讓人欣喜。
只是馬魯姆報告，當地人疑似食物中毒，還有傳染病的風險，他們只能在胡庫克部族外圍休息，要儘快趕往大城市去。
老爺可能已經到了那些人口眾多的地方騙吃騙喝，給他們家丟盡了臉。
馬魯姆的建議並無異常，因此亞倫只是拜託馬魯姆去換些淡水回來，裝滿驢車後面拉的容器，到時候燒開冷卻之後用。
小安趴在馬魯姆肩膀上出門，跟著一起回來，鼻子抽搐：
「哥哥，我們不吃人，但我看見一個被燒成焦炭的人，已經不成人樣，是男是女什麼都分辨不出來。這些人好可怕，他們遇見問題就想著給祖先獻祭一個活人就能解決問題嗎？」
「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去更文明的地方吧。」
亞倫接過小安，放在了老五背上，嘆道：
「過個幾萬年，人類還是這種想法。不是他們不想著靠自己的努力解決問題，而是他們發現獻祭這個行為還真能呼喚來意想不到的力量。」
看來歸根結底還是要把亞空間這個底層運行規則解決了，否則這片銀河上的智慧生命一旦意識到自己在現實世界之中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難免又會在亞空間之中滋生出來千奇百怪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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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修整了一夜之後，亞倫一家繼續出發，馬魯姆已經趁著深夜前去探過路。
半夜也有扎文保護，因此並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前路上最近的能夠被稱為城市的聚落名為西河，說是城市，其實也只不過是較多的人造建築混合拼湊在綠洲邊緣，所謂的城牆更像是劃定城市邊界而建立，並無多少防護作用。
其名字也來源於位於經過綠洲河流的西岸，進城的時候也沒有什麼衛兵檢查，對於外來者的到來，這座城市並無太多反應。
因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東河的人們爭奪上游水源使用權的爭鬥上。
這片綠洲的河流水量正在逐漸減少，根據有經驗的老人判斷，要不了幾年就只能供養起來岸邊一側的居民。
因此兩邊的城市正在忙著唇槍舌劍，各自辯論，雖然還沒到要打起來的程度，但都將各自的軍事力量朝著河岸邊上匯聚，而不是防備各自背後遠道而來的外鄉人。
所以這樣的熱鬧，老東西怎麼可能不放過，說不定過幾天矛盾激化，都是老東西在裡面搞的鬼！
只是本地交流是個問題，一切對外的言語都是馬魯姆在邊上翻譯，作為阿斯塔特，他的語言學習能力近乎恐怖。
因此他們總算沒費多少功夫，在西河找到了居住的房屋。
巧合的是，這塊房屋前不久借給一個騎牛的東方老人使用，那位老人說後面會有人幫他付房租，因此在交錢前的那個深夜騎著牛跑路了。
亞倫哭笑不得，只好幫忙墊付。
因為貨幣的問題，他們用的是一些果酒和布匹當做支付，都是之前亞倫師兄的商隊送的，本來要給一家人做衣服，但他們幾個都是幾件衣服換著穿，沒必要多做幾件。
布匹甚至是衣服這玩意，按照之前老東西不知道是否瞎咧咧的那些話語，在接下來一兩千年內，都還算是硬通貨。
下午的時間裡，亞倫都在跟著馬魯姆努力學習當地語言，也讓亞倫的腦袋有些發暈，頭一次到了陌生的語言環境之中，比讓他抵達未來還要感到迷茫。
不過馬魯姆的教學能力也著實不錯，畢竟是極限戰士，並不會把鏈鋸劍架在你的脖子上讓你學習，而是通過極度理性、死板的方式教學，學起來累，但的確能記住效果。
安格隆在邊上都聽明白了，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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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覺得讓老五，或者抓幾個大猩猩過來，聽馬魯姆叔叔講課，都能學會。爸爸總是說，我們是猿猴進化來的。」
「還說我的智商和海豚差不多，要是我表現不好，就把我丟進海里餵魚。」
而馬魯姆則解釋道：
「人類如果從小生活在一個能夠交流的語言環境之中，原始語言的發展會經過皮欽語，克里奧爾語兩個階段。」
「皮欽語大多只有名詞，但足夠應付單個群體之中小規模的交流，你可以理解為手語交流。到了克里奧爾語，具備一定規則和語序的語法開始使用，任何語言都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學習。」
看得出來，這位極限戰士出身的管家很想要將基礎道理全部講清楚，類似於許多學科開頭的概論和歷史發展階段，著重於講述這些。
好像學生不把這些知識看明白，就沒有必要繼續深入學習一樣。
亞倫嘟囔著剛學到的本地語言，騰得站起身來：
「我要出去練習，先從正常的購物、交流開始，看我會不會因為語言問題餓死在這裡。」
「老東西看來不用管，他學什麼都快，說不定早早就知道這裡的話怎麼說。我也順道去河邊看看，或許會有收穫。」
亞倫心想，那些判斷河流流量即將減少，水資源不夠分配的言論，引發了河岸兩邊人們的爭鬥，因此只要找到這個言論最初是出於什麼條件得出的判斷，或許就能有所眉目。
說不定就是老東西喝醉了酒胡扯的，碰巧渾身發光，被人聽了去，當做是天神的預示，這才惹出了禍患。
亞倫興沖衝出了門，到了晚上的時候才回來，神色看似疲憊，卻也有些探查了信息的興奮：
「我就說肯定是老東西在搞鬼。」
他徐徐道來，原來是不久前，大概就是騎牛的老頭走了之後，河裡面有人釣魚的時候飄上來一個人，自稱來自一個叫做拉萊耶的地方。
這人體貌甚為怪異，頭髮濕漉漉朝前遮蓋住面容不被別人看見，嘴裡說話嘰里咕嚕，只能勉強讓人聽懂。
說是所有的河流最終都會流向海洋，而海洋的深處，就是偉大的拉萊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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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神話里被擊敗的神的對立面的存在，不是被壓在地底，就是封印在大海之中。
這是神許諾給這位對立面的，地面上的事物衰亡之後，都要歸於祂。
拉萊耶人如此解釋，重新跳回了河水之中，做出預言：
此塊綠洲的河流即將衰落，僅能供養一處河岸的人使用，他們要提前分出勝負，來決定誰繼續生活在這裡。
而且不能平白無故開啟戰爭，因為要遵從神的意志，只允許消亡的歸於拉萊耶之主。
亞倫飛快解釋自己的見聞，拍板道：
「這一看就是老東西的手筆，他就是為了玩樂，玩弄凡人。又不想因為闖出禍來，等我們見到之後，將其責罵，所以才定下了不能發動戰爭的規則。看看這些凡人會用什麼方式來競爭。」
「到了決出結果之後，就會冒出來告訴眾人哎呀自己搞錯了，河流不會衰亡，你們倆家還是好好過日子吧！」
這些邏輯從亞倫口中說出，即便是馬魯姆也沒有辦法反駁，因為這的確是老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尤其還是釣魚的時候被釣上來，這簡直是老爺的固定刷新點啊！
小安在地上爬來爬去，倒不是因為孩童習性，而是在找本地的蟲子。
他以前沒有考慮過將昆蟲作為食材來源，或許是因為未來的安格隆正在抗擊蟲子，吞世者們也將泰倫蟲群作為食物。
這位原體便思忖著泰拉之上的蟲子能不能吃，爸爸丟掉之後，家裡能找到的蟲子也少了。
馬魯姆站起身來，詢問道：
「要不要，我去找到那個拉萊耶人，如果是老爺，就打暈了帶回來。如果不是，就直接殺了。這種禍亂人心，引起爭鬥的，即便前期看起來還好心好意避免發動戰爭，也多半是惡魔行徑，旨在造成更大的精神損傷。」
亞倫點頭道：
「那就拜託你了，別讓這老東西再玩了，把他抓回來，我們還要趕緊趕到李聃伯伯的家鄉去，按照你們規劃的世界地圖，我們就已經遊歷了當前時代的幾個主要文明，然後就能回老家，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過幾年日子。」
「我還要穩定下來，專門看看未來我的孩子們會長成什麼樣，僅從最近幾次的隻言片語，看來大家都很發愁希帕蒂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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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恐虐洗衣機內，嚎叫聲接連不斷：
「我的好兒子喲，快來救你爹，你一個人在外面瞎跑，要是遇見那幾個壞傢伙，可怎麼辦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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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