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上哪找既是原體又是永生者的人？（3K）
然而察合台並沒有停下腳步，呵，這老東西還不是乖乖將緣由說出。
而且原體的聽力足夠強大，這段話說出的時間自己已經走得足夠遠也能全部聽見。
他繞了一大圈，去直接拜訪母親。
讓老東西繼續折磨馬卡多吧，也怪難為這個除了沃坎之外最年輕的永生者，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大麻煩。
察合台敲響此處宮殿的大門，就有禁軍趕來打開門扉。
他們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在監視還是保護爾達女士。
不過既然曾經是帝皇的妻子，也不知曉他們的婚姻狀態是否存續，爾達女士又能夠對帝國多少的權力宣告所有權呢？
可汗在一處開闊的閱讀沙發區停下，這裡沒有專用的書房，因為擺放的書架實在太多，只能直接設置在大廳，和一些專業的圖書館無異。
原體之母正斜躺在不知道何種材質製作，但是布匹邊緣刻有福格瑞姆的金色名字的沙發之上，翻閱著一本裝訂和材質都貼近於簡潔的科學風格，而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生物皮質作為紙張的書本。
或者說，檔案。
封面上印有露娜的生物實驗室的標記，還有一個手寫的字體：
「阿斯塔特·諾克斯。」
都是古代神明的變體稱呼，或許有永生者長輩就使用過這樣的名字。
「向您致意，母親，雖然結果令人滿意，但我依然覺得您貿然挑戰那位神祇的試煉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原體之間顯然有各自的信息渠道，大家都清楚母親去做了什麼。
爾達合攏手中的檔案，放在桌前推給自己的兒子，一隻手斜撐著面目，一隻手揉著眼眉緩解疲憊：
「突擊學習所謂的現代生物醫學技術讓我頭疼，尤其是直接進食你父親的大腦組織來獲取知識，更讓我噁心。」
：
「可是為了理解這些檔案筆記之中的數據，不至於讓我像是在看天書一樣，我還是得這麼做。」
原體之母顯然已經走出了陰影，轉而已經有了新的目標。
從她的描述來看，父母之間的生活甚至包括相互啃食。而且母親居然擁有進食他人的大腦來獲取知識的能力，這可是阿斯塔特乃至原體的基本特徵之一。
而凡人們是絕對沒有這種能力的。
看來為了增加這種功能，阿斯塔特女士或許也曾經嘗試過進食父親的血肉的實驗？
只是永生者的身體恢復實在迅速，自己剛才看見父親的時候，他們的陛下只是靠在欄杆上一臉閒散，疲憊的神色並不突出，腦袋上也沒有傷口。
可汗繼續翻閱這些文件，若有所思，上面的內容是阿斯塔特改造期間，在尚且沒有原體的實質存在，只是早期胚胎數據的情況下要做好配合工作的工作流程數據。
父親一定不是個好甲方，只留下了基因種子，原體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就要求阿斯塔特女士完成超越雷霆戰士的改造。
不過察合台心中有些奇怪的念頭，像是亞倫或者老東西站在他身後攛掇著，詢問出聲：
「您該不會是想要藉此找到阿斯塔特女士將其挫骨揚灰，施加報復吧？父親或許是個混蛋，但他的忠誠可以保證。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您能容納他的愛。」
爾達面色鄙夷，心想就連可汗這樣的聰明孩子怎麼都開始這般世俗：
「我是在探索一些秘密，還有許多來自未來的情報。在數千萬年前，有一個種族創造了一種能量長矛弒殺了足以在現實世界被稱為神的存在。而亞空間的神有些棘手，祂們占據了支撐這個世界運行的各個基本規則。如果這些規則不復存在，那麼銀河之間將不再有生命。」
「於是你的父親開始分割神和祂們所代表的概念權柄的聯繫，認為他也能找到辦法擊殺那個充滿惡念的神，保留作為世界基本規則的概念。」
「現在有兩個問題，造什麼東西能夠做到這一點？又應該交給誰來使用？」
察合台點頭，這些秘密如今總算是在父母口中親自得到了驗證，他補充道：
「父親讓我去找一些異形的神廟過去殘留的文明歷經的痕跡，他將其稱為，文明之毒，相信力量的影響是相互的。但我總覺得這招沒什麼用，他只是單純給我找點事干。」
爾達聞言，輕笑出聲，稍微坐直了身子轉而靠在寬大的沙發背上：
「其實已經有了一些思路。黃金王座是人類將來隔絕亞空間影響的重中之重，自然也是混沌神祇們的眼中釘。仿若在徹底完成之前，有一個階段的靈能衝擊將其引爆，那麼王座之底的自然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交界處就會爆炸為一個可怕的亞空間漩渦。」
：
「但如果有邪神在附近，也會對祂們造成重創。七錘護符，就是你的父親為了最為絕望的時刻而準備的，引爆王座的鑰匙。如果有人能夠將鑰匙插進其他幾個具備同樣靈能質量的存在之中，找到配對的方式，自然也能引發大爆炸。」
「然而使用它的人，必死無疑。就算是永生者，也不一定能存活。或許在那種爆炸之中，我們的肉身和靈魂會被徹底毀滅。」
爾達抽出另一份資料，這些帝國珍貴無比的設計圖就這麼隨意放置在桌面和地面，還有禁軍在源源不斷地按照爾達要求在書櫃之中翻找需求的文本。
這份資料之上，正是七錘護符的簡略描述。
還有一些簡筆畫，像是撰寫者在工作之餘隨手所畫，一個第一人稱手持闊劍地雷即將丟出的畫面。
所以七錘護符從一開始就是作為一個爆炸物來設計。
察合台不免好奇道：
「我聽聞父親喜好劍，就連他的武器也是一口寶劍。許多文明都以劍作為危險和災難的指代，然後您告訴我，父親用來對付邪惡神明的東西是一個爆炸物，而且錘子不是錘子，護符不是護符的。」
這東西就連名字也古怪，七錘護符？
字面意思，七個錘子組成的護符？
「所以根據我所閱讀的文件，我們需要一個既是永生者，也至少擁有原體身體強度的存在。」
爾達如此總結。
而察合台對此滿是疑惑：「那不正是原體們的父親？」
爾達大笑出聲，旋即搖頭道：
「別逗我了，那個蠢貨在不經意間就連蚊子都能咬破他的皮膚。我們就是普通人，孩子，只是潛在的靈能強化了一部分身體，再加上有意識控制的靈能來進一步增幅，配合永生者的特殊體質，這才看起來強大。」
「你難道忘了波塞冬與赫利俄斯是如何被輕鬆折斷手臂、踢斷腿了嗎？」
爾達徐徐道來，解釋七錘護符運行過程中的原理：
：
「只是你的父親的基礎靈能太強，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已經完成了對身體的強化。可是使用七錘護符的時候，因為設計問題，會造成一定的靈能靜默。使用者是絕對不能展現靈能力量的，否則他自己就會成為被七錘護符引爆的炸藥庫。」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不是用任何靈能力量就能達到原體體質，能夠負荷七錘護符的啟動，又能夠堅持到復甦的永生者。」
「思來想去，只剩下一個可供選擇的存在，火蜥蜴之主：沃坎。」
爾達限定了苛刻的條件，卻正好指引向唯一一個符合的結果。
她忽然間想要解釋：
「呃，這並非是一種思維策略，用以說服你或者其他兄弟來接受讓你的兄弟去冒險。這畢竟需要直面混沌神祇。」
察合台不以為意，點頭道：
「我理解，如果是我們的好陛下，他絕無可能這麼規規矩矩地說清楚前因後果，需要有人做出犧牲。他只會讓我們跪下，然後以一種上位者的視角要求我們犧牲，還不會告訴我們真正目的，只說清楚我們會怎麼受苦甚至是如何面臨死亡。」
「我猜父親可能已經召見過沃坎，然後如此壓迫。我可憐的兄弟，他是否知曉真相。」
察合台甚至覺得家裡人要是都是母親這樣該多好，每件事情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
而不是像父親那樣每次看起來要講個小秘密了，就要挑一些幸運的兒子揍一頓，揍完之後還一臉老子背負了多少，你們幾個吃點苦就受不了了的神態。
或者擺出一副悲苦的神情，要把多大的擔子扛在那個被選中的兒子肩上，偏偏話還說不明白，只要你按照他設置的方式去死。
「我為沃坎解釋過了，驅使馬卡多親自送了一份報告。說實話我懷疑沃坎的黑色皮膚來自於我過去曾經被赫利俄斯詛咒過的那段時期。」
爾達長出口氣，如果自己被一直困在那片人造草原之中不問世事，這個兒子還能夠得到除了尼歐斯之外的任何解釋麼？
恐怕不會，他只會當好一個聖徒，七錘護符的鑄造者和最終使用者。
現在沃坎至少知道了這個目的的背後原理。
「機械神教有一位叫做考爾的賢者正在奉命儲備星際戰士的基因種子，正好你回來了，明天我會安排他來找你。」
：
爾達將話題重新拉回和阿斯塔特的生物改造有關。
而察合台敏銳地意識到，母親脫困之後，似乎開始劃分帝國的權力，真正施展手腳起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