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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找最弱的受詛咒者(3K)

  「喲,這不是我們的血神大人麼,怎麼這般狼狽?」

  「你看你現在的模樣,好像是一條狗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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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奇的魔宮,或者說產房內,這位周身軀體全部圍繞著即將誕生敵基督的惡魔子宮扭曲變化的神祇,嘲笑著奧妙階梯之上走來的夫子。

  身側則是正在幫助構建產房的沙利士附著的沉金人偶。

  好姐姐要生孩子,她這個當妹妹的自然要來照顧一二。

  最好是敵基督一誕生,就將其奪走作為自己的孩子撫養。

  如此,祂就有了孩子,還不是自己所生,或許就能逃過預言所規劃的生下死神殺死自己的命運。

  至於恐虐如今被摁在王座之上忍受折磨,夫子此次現身,怕不是來求助的。

  可別把這狗頭玩意想得多孤傲,祂們四個為了更大的符合自己權柄的目的,都能夠相互妥協。

  也就是說,只要暫時被稱為恐虐的這個無心殺戮的混沌權柄的意識體,認為求助是為了以後更好地貫徹權柄,那麼向四神之中最具智慧的存在尋求幫助,也就稱不上是什麼屈辱,反而是一種戰略謀劃的體現。

  甚至於,也是一種勇氣。

  而要是以更高層次的境界來審視,祂們所謂的古老之四還不能和各自對應的混沌八方權柄畫等號,充其量,祂們只是這些權柄之中占據力量最多,意識主體性作為主導的存在。

  即,恐虐可以是顱骨之主、血神。

  但以後的血神可能也叫恐虐這個名字,有一樣的記憶和情感甚至是「人格」,但祂們終究不再是同一個。

  或許,祂們四個來來回回都已經被磨滅過眾多,只是已經不記得被磨滅的往事,單純以為是自己正常復甦了。

  「孩子還沒出生呢,不過也就是這一兩個月,我有預感,打不贏,但是我們能因此固化下來。因為敵基督本身也是彌賽亞的故事裡必須存在的,我的兄弟們,我們要繼續當好物質世界的跗骨之蛆!」

  奸奇捲動著不可名狀的觸肢,伸手前去拆解那些能夠自由組合成為堪稱亂七八糟結構的魔方,想要看看夫子一路費勁破解謎題跳上來。

  :

  然而這個野蠻人一點也不尊重自己有孕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觸肢,就將祂拽了過來,落在產房面前。

  夫子拍打著自己的衣袍,神色嚴肅:

  「如果祂準備了新的地獄,用來關押我們的地獄,又該如何?祂有這種能力,而我們一無所有。如果這種可怕的境況發生,那我們就算是活著,又有何用?」


  讓古老之四最為恐懼的,並非降臨了轟轟烈烈的天罰,祂們被徹底毀滅。

  這意味著彌賽亞或許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大不了以後世界變得平衡,祂們作為平衡各自領域善惡的神祇重新誕生。

  人格不人格的,也無所謂了,反正過去的記憶和情感都會保留。

  祂們將永遠留在亞空間內,分割掌控天然的權柄。

  因此只要是智慧生物,都難以逃脫。

  大不了等人類自然滅絕之後,都去了彌賽亞的天國享福,重新被新的智慧生命喚醒,繼續著永恆的遊戲。

  而夫子提出的可怕未來也無非就是多等些時間。

  「在祂的敘事裡,審判日終將到來,說不定罪人們還需要我們來幫忙處理。嘻嘻,我生下我們的彌賽亞就是為了將我們固化在祂的敘事之中。你且放心,我的兄弟,我連你、甚至連那個許久不和我聯繫的綠胖子都考慮在內。」

  「我們要相愛相殺一輩子哦!」

  這位即將成為母親的邪神甚至因此有了一些表現自己大愛的行為,得到的只是夫子不屑的眼神,沒給祂兩巴掌已經算是尊重孕婦:

  「蠢貨,你總覺得自己的計劃如此完美,但難道你沒發現,我們總是在步步後退,只是因為你認為無論退到何處,你都有退路。」

  「我們遲早會退無可退,辛烈治。」

  奸奇的變化權柄讓祂能夠接受任何結果,無論是向好還是向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毫無底線,甚至已經預設好了彌賽亞取得勝利之後,祂們重生為平衡的亞空間神祇的事實。

  :

  這有什麼嘛,祂個人只是輸了,又不是這個世界不變化了。

  萬變的權柄還是贏的。

  而恐虐想要抗爭,而祂和安達一樣,想到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後一個破局之機。

  血神恐虐被摁在黃銅王座上動彈不得,那就只能讓祭神恐虐出手,先將三個彌賽亞之父中最為弱小的那一個俘獲!

  而祭神的身份需要一個載體,夫子的軀體最為穩定,合適。

  而且還能得到奸奇的力量幫助。

  在奸奇身旁服侍,時不時將手深入奸奇扭曲的軀體之中逗弄好侄子的沉金人偶終於開口,一掃沙利士過去的輕佻,轉而以嚴肅的語調詢問:

  「夫子,如果你的盤外招被擊破,你連最後動彈的機會都會被消磨。」

  「這就是為什麼我寧願丑鳳被俘獲也不會貿然出手,我可不想被捉住,被奇奇怪怪的鐵鏈鎖住。額,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尼歐斯或者波塞冬單獨來和我這般,我很樂意。」


  「可要是被鎖在無盡星河之中動彈不得,享受不到任何歡愉,我恐怕會被逼瘋。」

  奸奇聞言,卻嬉笑道:「看我們是多麼和諧的兄弟姐妹,沙利士,你都開始關心兄弟了。說不定,在其他某個我們不知道的時間裡,在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你就被那些螻蟻們鎖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忍受屈辱呢。」

  沙利士的人偶不為所動,回應道:「最好是屈辱。」

  夫子的鼻孔噴出氣來:

  「夠了!你們是在調情嗎!」

  「按照我說的方式幫我,那個最弱的受詛咒者也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我要趁著彌賽亞不在他身邊,將其了結!」

  「既然無數條時間之中,總有彌賽亞能夠取得勝利的結局,那麼就讓祂贏吧,我想祂父親的存在可有可無,就像那位木匠一樣。」

  眼見夫子眼光灼灼,辛烈治與沙利士也沒有了繼續勸說的打算,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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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罷,這裡的力量,任你取用,你去直接和那位最弱的受詛咒者作戰,我的勇士,祝你旗開得勝。」

  「不過在你離開之前,我需要交易的籌碼,為我的子嗣賜福吧,我稍後還要動身前去花園,我們四個,一個都不能缺。」

  夫子合手,袖袍合攏在一起,略微抬手,就算是謝過。

  要使用祭神的力量,就不得不遵守各種禮。

  通過強化的行為和心理暗示,來增加實力。

  本質上和巫師們學習巫術一樣,沒有學會無聲咒,或者隨心所欲掌控靈能來實現自己的目的之前,咒語和儀式總是不可或缺的。

  「我祝福這位孩子,百戰不殆。」

  祂沒有辦法祝福其永遠勝利,因為血神自己都做不到,更遑論如今的夫子。

  但只要永遠戰鬥下去,總會有機會的。

  這種精神聽起來怎麼還挺感動。

  得到了所需的夫子脫下粗陋的袖袍,換上專用的祭祀服飾,帶上冠冕,手持擊坯的禮器,出征而去。

  在這一瞬間,四周的亞空間思潮響起了古老的腔調似唱似念來的歌謠,直白而又深刻。

  生命是最為重要的,那麼獻上生命,也就是最虔誠的祭祀。

  祭神的目光在時間長河之中流動,窺見了無數歷史上自我獻祭的君王、聖徒、平民,他們的奉獻甚至比砍下別人的腦袋獻給自己還要沉重。

  因為結束自己的生命意味著斷絕了未來的一切可能,獻給神祇,迎接命運,是最為純正的勇敢。


  區別於畏懼困難而自裁的弱者。

  不過也要區分,到底是恭敬於神,還是單純想要藉助神的力量逃避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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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許多同樣的行為,因為當時處境不同,後人們看待起來評價也不同。

  公元前599年,胡庫克人部族。

  拂曉的時候,所有的火把已經點燃,朝著天上散去的煙塵不再是沉溺於天空的黑暗,而是借著陽光能夠看見更高處的身形。

  仿佛有無數扭曲的軀體正在舞蹈、歡呼,齊齊舉起雙臂膜拜至高存在。

  在這些煙氣的源頭,被包裹的中心位置,那個沒鼻子的邋遢男子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安置在平整的石板之上。

  數個帶著臨時打造的簡陋面具的青年人手持那些分割的刀具,將祭品圍繞。

  安達動彈不得,他只能忍受這些痛苦,忍受祭祀行為的發生,好讓他順著因此產生的亞空間聯繫遁入其中,找到祭神。

  他也要為這個家做點什麼,既然血神已經被摁在王座上動彈不得,那自己就幫助人類搞定祭神吧。

  巧合的是,祭神也是這麼想的。

  三個受詛咒者之中強大的那兩個不好處理,便只能找這個最弱的受詛咒者的麻煩。

  伴隨著那些道具開始剖開安達的肌肉,取出骨頭,當著他的面進行獻祭和烹飪。

  安達的軀幹還能聞到肉香味,咽了咽口水。

  伴隨著血液流失,他也終於瞧見那些煙塵最終在自己上空組合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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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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