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什麼叫宙斯和哈迪斯有一腿（3K）

  「父父親、是你嗎？」

  似乎是奸奇的遺蛻感受到了黑王的情緒，居然真有一個馬格努斯拖行著殘破的軀體，從遠處爬行而來，伸出孤伶伶的，想要被握住的手。

  那個傢伙頭戴著殘破的頭冠，被血液沾濕，濕漉漉的長髮遮掩住一隻眼眶，僅保留下來一隻雖然存在，但已經無比渾濁的眼睛，在絕望之中注視著那僅存的希望。

  然而他的父親只是走來，蹲在他面前，神情冷漠，不知道是否應該作何決斷。

  這只不過是個奸奇的迷宮順應侵入者的神智創造的幻象，黑王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毀滅。

  亦或者，真是奸奇的謀劃，這乃是祂手中馬格努斯的碎片之一，只要自己出手毀滅，那便是又一次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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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就在此處，祂沒有辦法確認真假，因為原體的靈魂碎片本就是亞空間存在。

  儘管奸奇的神智已經寄宿在李聃體內跳入了永恆之井內，這片領域遺留的權柄依然為自己留下了這個最為簡單也最為困難的選擇題。

  人類要面對的問題，從頭到尾都是這麼一遭吧。

  「父親！我、我做錯了什麼？」

  「我只想要證明，靈能是能夠被駕馭，能夠為人類帶來福祉！我們曾經一起在星海遨遊，你是最強大的靈能者，近乎神明！」

  「為什麼！為什麼！」

  那個伸出手來遲遲得不到回應，趴在地上越發衰弱的馬格努斯嘶吼出聲，直到一隻寬厚的大手將其握住，溫暖有力，能夠驅散諸多不安。

  但這並非原體的父親所為，而是冥王哈迪斯的手。

  「這就是未來犯錯的你的孩子之一？」

  「看來有許多原因要歸咎於你自身，尼歐斯。」

  哈迪斯聽了個大概，他只是憨，反應慢，但不是真傻。

  如果換做是之前的尼歐斯或者已為人父的安達·威爾，一定會努力爭辯幾句，說什麼不是他的錯，還沒有到那個時間。

  但身邊的弟弟是黑暗之王，經歷了這一切的陌生存在。

  他看著弟弟的頭重重點下：

  「有我的錯，我雖然拯救了一個時間，但都是相對於我的過去，而我自己的時間裡發生的一切悲劇，我無能為力，恐怕亞倫也改變不了。」

  祂伸出手來，在馬格努斯不解、顫抖的目光中撫摸後者的臉頰，自己的眼角抖動幾分，卻沒有流下眼淚。

  祂要動手將這個兒子的頭顱扭斷，無論這是奸奇的幻象，還是故意用來刺激自己的真正的馬格努斯的尚未作惡的碎片。

  所有的因果都交給自己吧，免得亞倫拯救的那些時間裡面還有人被沾染。

  在黑王動手的瞬間，祂被哈迪斯撞開，側身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哈迪斯張開自己的胸腹，嘆道：

  「我且收起來，塞在我的肚子裡。我是冥王嘛，死者世界的主人，任何活人的世界堆積的污穢和麻煩，都交由我吧。」

  「等你有一天解決了一切，再來找我，找這些承受了悲慘命運的兒子。」

  哈迪斯用來封印地獄之門的印記解開，將面前的馬格努斯塞入腹中，他的腹中無窮無盡，果真是個能夠容納所有死者和生人之間矛盾的去處。

  黑王從地上坐起，眼神意味不明，只吐出一句話來：

  「你要是替我承擔了這份責任，就得陪我走到最後一步。」

  所有的墮落原體，都要由黑王自己來處置才是。

  而哈迪斯忽然冒出來表示他的肚子能把這些壞傢伙們全部吃下去，至少暫時讓自己不會因為父子情分心。

  小安剛才就想看清楚那個變壞的馬格努斯到底是什麼模樣，只是爸爸和伯伯身材實在太過高大，等到被吃完之後，都沒看清楚。

  但聽見了那些話，好奇道：

  「那能不能把另一個安格隆留下，我想看看他的內心之中到底是什麼情緒，伯伯，先別吃另一個小安，好嗎？」

  看來安格隆完全沒注意到這些話里的含義，哈迪斯做出這樣的承諾，意味著他要留在黑暗之王已經經歷過【終結與死亡】的時間線，越到後面，就越是難以回到已經被挽救的時間。

  不過小屁孩考慮不到這一點也沒什麼，怪不得他。

  只有黑王起身珍重地和自己的兄長擁抱。

  是了，宙斯要是擔心自己的孩子篡位，不如就效仿父親，但惡名不能自己來擔，讓哈迪斯吃了便是。

  青牛虛弱無力地哞哞叫了幾聲：

  「哞~兩位，要不咱們不救了，回吧，就當是我家主人已經死去，留我一個自由身，以後大家再不相見。」

  救什麼救，你看這倆人在這你儂我儂，幾句話之間就「兄弟一生一起走」，哪有救人的意願嘛。

  老牛實在忍不住了，自個回頭看向那口井，牛眼睛變成了紅色，仔細觀想，將這口井擴張為了一整個小水潭的大小，自個跳了進去。

  這使得黑王都有些面子上掛不住，領導們都已經確定好要救了，只是才準備開始實施嘛，你直接跳了進去，豈不是顯得我們不是那麼真心，而且很無能嘛！

  祂咳嗽兩聲，也沒有太感謝哈迪斯的表態，雙手一拍，就開始復刻紅字巫術。

  「辛烈治！萬變之主！眾妙之門！」

  「讓你的智慧——」

  「咳咳咳——嘔——」

  黑王還沒有念完頌詞，就自個嘔吐出來，從喉嚨里冒出來許多羽毛和魚鱗，還不是那種打扮整齊、梳理得極為乾淨的，而像是菜市場屠宰區域殺完之後堆積在邊上廢物垃圾。

  一種惡臭隨之散發。

  沒辦法，這並非身軀，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元前中年智人的肉身，大張旗鼓念出了神的名號，沒有當場變成怪物已經是抗性拉滿。

  「出了——咳咳——一點點小問題，我們的第一步是想辦法讓混沌污染我們，增生出來多餘的變異血肉，再把這些血肉拿去用紅字變成可以被靈能巫術操控的無生命塵埃。」

  「現在的問題是，沒有混沌能夠污染我們」

  黑暗之王攤開雙手，祂如今的身體所誕生的所有污穢都是可以剝落脫離的，就算吐出來那些羽毛和鱗片，也更像是有髒東西憑空出現在了身體之中，而不是生長出來能夠作為身體的一部分。

  小安已經趴在擴大之後的井口邊上，看著墜落下去的青牛沒有在其中留下一絲飛濺聲響，心想要是自己爸爸掉下去，老五是絕對不會像牛叔叔這樣也跳下去救人的。

  於是著急喊道：

  「爸爸、伯伯，你們好了沒有？」

  哈迪斯冷靜詢問：「要實現污染我們的程度，都要湊齊什麼條件？」

  黑王認真道：「得有個惡魔能夠附著在我們身上，能夠強大到不會被我們擊敗的惡魔。」

  像是地獄之門這種雖然概念強大但是在哈迪斯肚子裡連個屁都不敢放的惡魔，根本沒有辦法讓哈迪斯長出來血肉變異。

  哈迪斯追問道：「那你現在的狀態，豈不就是邪神寄宿在活人的軀體內？」

  黑王搖頭道：「亞倫說過，他希望他的父親永遠都是一個人，所以唯獨過去的我，沒有辦法污染。現在，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小安又撲騰跑過來，跳起來道：

  「那就是讓我被惡魔入侵！」

  黑王抬腿把這個兒子踢走，眼神灼熱，緊盯著面前與自己而言有數萬年未曾相見的兄長。

  乃是人世間強大到足夠和自己抗衡甚至占據上風的完美肉身，冥王之軀，哈迪斯！

  只有他的身體能夠承載侵蝕毀滅的惡意，轉變為腐化的狀態。

  哈迪斯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敞開胸懷：

  「進來吧，我的弟弟。」

  宙斯身上雷霆盡顯，化作一團明明是金色，可是卻仿佛包裹著一層黑色油漆的污穢雷光長矛，直刺進入了哈迪斯的軀幹之中。

  「不要抵抗，放鬆身體，接納我的力量！我不會扭曲你的意志！」

  （色孽：好像有什麼新動靜，什麼叫宙斯和哈迪斯有一腿？我過來看看。）

  哈迪斯的頭顱之上開始長出骨質的黑色冠冕，向下的部分延伸變為了顱骨一樣的面具。

  身上被黑氣包裹變為了死之主的深淵長袍。

  相當於他的好弟弟尼歐斯變成了這一身裝飾，貼合在他的永生者軀幹之上。

  從頭到腳，無不接觸。

  這簡直是比夫妻之間還要親密的關係。

  然而這只不過是腐化的開始，畢竟亞空間力量要是一開始就把人變成醜陋模樣，大家豈不是很快就能發現異常？

  所以大部分時候，獲得亞空間力量的人都是光鮮的，起碼也是符合自己的願望需求，不會一開始就長出來亂七八糟的觸肢和手臂。

  所以人們會將其稱為「賜福」。

  下一刻，巨大的力量在哈迪斯接納之後，開始了扭曲形體的腐化，在保持基本人形不變的情況下，從哈迪斯的脖子、腋下還有大腿外側生長出來畸形的，小臂大小的人偶血肉，樣貌性別各不相同，象徵著男女老少生老病死的不同階段的血肉顯現。

  而且各自都是鮮活無比，他們的命運最終被束縛在冥王之軀，無法逃離，口中儘是嚎哭之聲。

  顯然冥王允許他們投胎的時候，即便重新獲得生命重生，也忘不了哭泣的感覺。

  接下來，就該剝離這些血肉，把他們拼湊為石頭沙子組成的戰士傀儡，也就是紅字巫術的作用。(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