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奸奇奪舍李聃跳入永恆之井(3K)
「其實我很討厭變化的發生,更討厭所謂順其自然的變化,那不就是一種不變?」
上清面色狠厲,從腰間解下來四把劍。
「大不了最後重立地火水風,管他什麼房間裡的大象不大象的,劈了就是!」
李聃神色無奈,盤坐在地哀嘆一聲:
「唉,不過是個痴兒。道友想做什麼就做吧,如果道,或者你口中的原初渾沌真的那般重要,那麼,無論你最終做出什麼選擇,道依然會流動到祂應該在的位置,不為人力所改變。」
李聃閉上了眼,任憑上清靈寶天尊踏步走來,斬了二人的頭顱交換,自此,無論這是不是自己分裂出來的人格,主宰這具身體的,總歸是另一個意識了。
相貌和李聃一般無二,只是神態明顯更為兇狠囂張的老頭控制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
這一幕情景讓色孽很是失望,老年人不是沒有美,有位美式英雄就很喜歡老的。
但李聃絕對不是這一掛,這老頭清靜無為,修行沒有任何波折,完全就是無色無味的水,哪有什麼美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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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劍齊齊飛起,插在上清背後。
老道士神貌仙風道骨,可眼中卻是無盡的構陷惡意。
「八把劍才夠,四把作甚?留著我們一人一把自刎歸天麼?」
身後走來夫子,已經分不清楚這是自己的分身還是恐虐的權柄在自己領域之中重合的地方造就的意志。
祂本來就不用分得太清。
「你出來是要求援,還是和我爭鬥?我們四個,我和萊蔻瑞都已經有所增進,只有你和沙利士連自己的惡魔原體都守不住。」
上清拔出四劍左側的誅仙劍,神色戾氣充斥。
夫子得意洋洋,解下長袍顯露出來久經磨練的完美戰鬥軀體,雙拳交迭過去,主動夾住了上清的劍,把那假貨玩意立刻掰斷,恥笑道:
「還重立地火水風?你的腦袋真是長太多,都不知道哪個才是最好用的。」
「我們都只不過是這片銀河投影的亞空間之中蛆蟲,連抵達星系團之外,甚至是其他相鄰的星系都做不到。大家自己知道各自底細就行了,沒必要真覺得自己無敵於世間。」
上清也不惱怒,畢竟夫子還是自己占得比重大,從某種意義而言,這是祂和自己交流。
真正的恐虐是不會說這些話的。
「那就在銀河之內掀起地獄風暴吧。」
上清收拾起來劍身,重新凝聚,陰森森笑道,一股腦跳進了永恆之井中。
反正這是李聃的軀體,也看看永恆之井究竟能不能將永生者徹底消磨。
要是可以,自己的本體就會瞬間扛著永恆之井傾斜而下,將黃金王座沖刷覆蓋。
但此舉更多的目的,則是以自己親自視角探知永恆之井之中到底有什麼!
祂不能再容忍卡洛斯的胡言亂語,信息的時效性一旦無法滿足,帶來的判斷就全部都是一堆錯誤邏輯的引導。
祂必須明確、清楚地知道,永恆之井作為自己誕生以來就存在的伴生「先天靈寶」,要為自己帶來什麼知識。
李聃的軀體墜入永恆之井的瞬間,不過是驟然降低的溫度,縮短的視野還有充斥呼吸系統的急促冰冷。
都是普通凡人入水的狀態。
普通到溺水吞噬生命的感覺逐漸蔓延的時候,上清依然沒有感受到任何永恆之井帶來的力量。
無論是會讓自己感到無比煩躁無趣、消滅了一切未知變化的全知,還是某種能夠主動窺視總結任何變化的可能性催生的條件,一概沒有。
就是單純將自己附體的李聃的身體淹死,再無他用。
「咕~救我~拉我上來~」
上清忽然發現自己不會游泳,或者說,是老子的身體不會游泳,無法調用這一部分能力。
以前都是騎在牛身上,不管是飛行還是游泳,只要牛會就行了。
夫子眨巴眨巴眼睛,在永恆之井上方探出頭來,穿好自己的衣袍,笑道:
「死吧、死吧,死了就能解脫,褪去肉體凡胎,故事裡不是都這麼說的。」
夫子言罷,大笑著揚長而去,只剩下井水之中不斷傳來咕咚咕咚的氣泡聲,最終越來越衰弱,直至消失不見。
公元前599年,夸特。
小安正眼巴巴地趴在扎文的肩膀上,小腳丫時不時踢動下面懸掛著的食夢者,嘴角流出口水來。
因為被安置在老五身邊的青牛實在是,看起來太美味了。
那完美的肌肉線條,簡直是為了讓廚師使用刀具解下肉塊和骨骼而生。
這是最完美的、命中注定的相遇。
然後他的屁股蛋就被安達一巴掌拍了一下:
「看什麼呢,對著一頭牛犯花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兒子是個變態。」
「去外面找個人過來照顧你哥,這都幾天了還不醒過來,一看就是沉浸在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情景里,唉,還是太年輕。」
安達將小安丟出去,他不太擅長照顧人,所以需要小安出去親近幾位大發善心的姐姐阿姨過來,將睡著未甦醒的亞倫當做病患來照顧。
在他看來亞倫遲早有一天會認識到妻子是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惡意最大的人,兩個人看對眼了親一口都要噁心好幾宿的那種。
不過幸運的是,亞倫會死,凱瑟芬也一樣。
死亡讓一切美好都有了意義,而不是像他們永生者這樣,所有美好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流逝,好像都變得沒有那麼重要。
所以這對小夫妻應該還是能幸福終老的,可惡,必須得從中作祟,起碼看見一兩次夫妻吵架才行。
要不然豈不是自己處置不好夫妻關係,常常和爾達吵架顯得很無能?
既然亞倫都沒醒,睡著的時候也能省幾頓餐飯,安達覺得自己肚子也不餓了,一直等到傍晚才擦了擦臉上手上被婦人們偷親的痕跡。
該死的人類,照顧亞倫就算了,匆忙間驚鴻一瞥,便瞧見了躲在院子躺椅上用蓆子遮住臉的自己,便走不動了道。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一家這會兒才吃飯,然後要召開一個會議,研究一下怎麼拯救李聃。
毫無疑問,這個老頭是被奸奇捉走了。
畢竟色孽看不上,納垢厭惡這種順其自然,恐虐更是對上善若水鄙夷不顧。
也就只有辛烈治,那隻該死的老鳥虎視眈眈。
安格隆這會兒趴在老五背上,這樣就能時不時伸出手來觸摸邊上那隻青牛,感慨這般矯健的肌肉,能夠將大地掀起,甚至足夠刺穿自己爸爸的偉大力量,要是被炙烤、烹飪之後,該是多麼美味的口感呀。
小安為了掩飾自己的嘴饞,還認真提出:
「我記得之前雅典娜姑姑就被抓走過,然後假姑姑就在馬其頓騙人,真的姑姑被困在鏡子迷宮裡。」
「所以爸爸你只要問問有沒有別的姑姑伯伯見到了李聃爺爺,讓他們小心就好。然後我們再找找附近有沒有迷宮,把真正的李聃爺爺解救出來。」
小安對輩分關係不是那麼認真,反正李聃的外貌就是一個白鬍子老頭,叫爺爺顯得更合理。
安達用腳踹了踹青牛的小腿:
「喂,我兒子說話呢,附近有沒有什麼亞空間迷宮?」
青牛晃動著鼻環,嗡嗡道:
「沒有,這個時代本就壁障穩固,更不用說人煙稀少之地,亞空間思潮更沒有多少引動,此處別說是具備形體的惡魔,就算是個身體虛浮飄在空中沒什麼實際影響的鬼也看不見。」
安達一攤手,道:
「那我也沒辦法咯,照我說,最好的辦法就是——」
他故意賣個關子,等待小安主動詢問。
小安果然很配合,好奇問道:
「爸爸,最好的方法是什麼呀?」
安達這才順勢開口:
「那就是什麼都不做!這是永生者之間相互幫助最保險的準則,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受苦還是故意享受刺激。所以只要等到時間流逝,束縛他們的牢籠被擊破之後,他們自然而然就會得到解脫。」
小安聽著這些強詞奪理的話,好像理解了什麼,恍然大悟道:
「爸爸,怪不得哥哥總是擔心未來你要承擔什麼重大責任的時候,就沒有人來幫你,要姑姑伯伯們全都承諾才行。」
安達鼻尖有些酸澀,倒不是因為感動,而是生氣,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算了算了,我就行行好,老子給他們兜底不少,到了他們幫忙的時候,一個也找不到,非得我把他們綁過去?」
老東西從躺椅上跳下來,裝模作樣道:
「畜生,帶我們去你的主人最後消失的位置。還有,救回來之後,你的主人會留在這個時間,還是會被送往未來,這個我可無法保證。不過按照我所知道的未來的歷史,你的主人應該沒啥大問題,順利以李聃的身份終老。」
青牛有主人的提醒,早就知道安達的行為邏輯,並不氣惱這些話,只是恭敬低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隨後扭頭朝向一處方向,示意要前往的眾人拉扯住它身上的一處毛髮。
安達抱起小安,扯住牛尾巴。
下一刻,這隻老牛的蹄子在地面輕點,縮地成寸,周圍的景象便開始壓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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