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攝政回歸泰拉(3K)
陛下和院長還有赫利俄斯大人消失了數天,據說順便銷毀了食腦怪培育基地的所有監控數據。
人們不免猜測這是永生者們一種可怕的交流儀式,能夠達成共識。
簡而言之,院長把自己屁股賣了。
不過這至少讓真理部和學院都堅定了信念,要共同「幫助」靈能者們在帝國取得合法且合適的地位。
至於這個合適的評價標準,事後再談也不遲。
一萬餘年後,神聖泰拉。
遠在巴爾出差的攝政基里曼終於要回歸了,原本加上路途不過三個月的旅程(帝國遠距離航行的現實時間周期一般是30-70天),因為中間各種波折,花費了接近半個泰拉年的時間。
當攝政帶著身後視為挑選好的聖血天使走下舷梯重新呼吸到神聖泰拉空氣的時候,記者們拍到了一張神清氣爽的照片,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攝政並不接受任何採訪。
只是這模樣看起來實在像是放假旅遊歸來,而非前往帝國暗面協調失去了星炬光芒指引的帝國疆域的工作。
而聖血天使們被安排前往過去聖吉列斯戰鬥的遺址祭祀,他們自然去不了那個因為【終結與死亡】而永遠存在於無數時間縫隙之中的復仇之魂號。
但泰拉守衛戰之中,聖吉列斯也有不少英勇的作戰事跡,那些遺蹟至今依然存留。
這絕對不是帝國低效、遲滯的系統故障導致的,只是單純修復那些東西沒什麼價值,許多帝國資源都用在了防務上。
清理廢墟比重新建設花費更多,不如就擱置在那裡。
方便那些戰團回來尋求支援,需要聖物的時候,隨便從裡面翻找出來供給使用。
要知道禁軍當初可是想要直接毀滅這些戰場,看不得任何阿斯塔特的痕跡存留在泰拉這片神聖的土地之上,還是他們有關部門敷衍對待,最後保留才保留下來的。
也搞不懂為什麼禁軍會厭惡忠誠派的阿斯塔特,那不都是為神皇效忠的麼?
他們不知曉,其實禁軍眼裡只有兩種阿斯塔特:已經叛變的,和準備叛變的。
基里曼身著名為命運的鎧甲,行走在黃金階梯之上,朝上看去,已經有一個魁梧到足夠被稱為巨型單位的龐然大物在等待著自己。
這個物體的前端只是一個披著紅袍子的消瘦人形,舉著意義不明的權杖。
機械神教的權杖基本上是他們的其他手臂或者用來支撐身體機械構建運行的一部分,能夠被主要的左右手握在手中的,較為罕見。
此人正是考爾。
「我嫉妒您的假期,大人,我為陛下、為帝國四處奔襲,拿到了不少關鍵信息。可是您,您卻遠在那個美好僻靜的時代偏安一隅。」
考爾握緊了自己的權杖,關節發出明顯的咔咔聲。
基里曼已經來到了考爾面前,原體的身形遮蓋住了光芒,為考爾的軀體覆蓋下來一層陰影。
那張的確因為度假而放鬆的臉頰露出關切的笑容:
「考爾大賢者,請注意你的關節壓力,在王座大廳面前泄壓爆炸可不是一件符合禮數的行為。」
要不是考爾知曉基里曼的性格,明白這位攝政大人乃是真正關心自己,注意到了他的機械身軀的壓力變化,而如此所言。
否則換成其他人,他都一定覺得這實在陰陽怪氣地嘲諷。
額,魯斯除外,那位大人只是單純的嘲笑,沒有什麼其他負面意味。
考爾不得不調整自己身上的泄壓管道,口中無奈:
「大人,機械神教或許是錯誤的。我們就算是拋棄了廢棄的肉身,機械身軀也依然存在受情緒的引動而變化甚至是靠近危險邊界的風險。」
基里曼確認這位老朋友的身體恢復正常之後,才開始朝著王座大廳走去,口中答道:
「太空死靈們一定很喜歡這句話,這讓他們覺得是真正的靈魂受困於機械身軀,而非他們只是一串保留了記憶的數據這種可怕的真實。但是火星的鑄造將軍會用他親手打造的錘子將你從奧林匹斯山的山頂一路砸進火星地幔。」
考爾聞言,紅色鏡片下的眼睛閃爍出奇怪的光采,那是人的一部分,無需計算,脫口而出:
「您變得樂觀了,大人,甚至是學會了開玩笑。我真的很好奇,這是否為過去的陛下人性過於充沛導致的結果?」
在考爾看來,基里曼深處巴爾,不知因為何種緣故居然抵達了連接亞倫的儀式所標記點時間點,陛下的人性近乎泄洪一般地噴泄的年代。
你別管是不是好的方面,反正只要是個人,再壞能壞到什麼地方去?
基里曼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嘴角的笑容從未停息,雖然微弱,但是壓不下來。
他在過去見到了那個所謂的原始部落城邦國家的現狀,了解到了人類最初擁有了智慧建立了群體開始認識這個世界並且建立秩序的軌跡。
即便那些思想看起來極為古老幼稚,用後來人略微尊敬一些的說法,形容一句「原始樸素」已經算得上稱讚。
但基里曼很喜歡那些感覺,人們正在摸索要如何建立自己的世界觀。
但他也沒有辦法忽視那個階段存在的問題,但說起來有些地獄笑話,如今的泰拉乃至人類帝國所造成的慘狀,恐怕比那個時代更恐怖成千上萬倍。
考爾決定轉移話題,估摸著他們進入王座大廳還有些時間,率先提醒道:
「我嫉妒您的假期無妨,但在這座大門背後,另有一位原體虎視眈眈。」
「他一定會對您抱有極大的惡意,甚至不惜在陛下面前和您手足相殘。而更可怕的是——」
考爾故意切換了兒童故事中那些渲染恐怖氣氛的聲調:
「陛下根本不會阻止,祂只會樂意見到你們鼻青臉腫的模樣,最好是像個毛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在禁軍面前丟盡臉色。」
但基里曼嘴角依然掛著那份淡淡的笑意,甚至反過來讓考爾覺得驚悚。
會不會是,有什麼髒東西入侵了基里曼的靈魂,附加了污染!
要不然他怎麼會一直歪著嘴角呢?
他應該是一臉即將被巨大的疲累壓垮的中年男人的模樣!
他終於開口:「我們已經打過了,實際上在魯斯昏睡的過程中,他也被送去了那個時代。」
兩人正好行走到了王座大門面前,大門被緩緩拉開。
整個王座大廳的大小其實依賴於神皇想要的尺度,如果孫子孫女或者小安在邊上,那麼他們就能幾步之間在魯斯的辦公桌和王座面前遊走。
如果是什麼神皇不想見到或者不願意浪費精力對話的人,這些人就要走過漫長的大廳,甚至不被允許攀爬那肉眼之中近乎通往天穹的階梯。
好在基里曼和考爾並非後者,他們只是朝前走了數十步,就已經到了辦公桌前,甚至覺得自己再抬頭踮起腳,就能瞧見王座的底座。
魯斯正翹著腳搭在辦公桌上,手中捧著一本古代電影的藝術集,不知道是什麼時代拍攝留存的,看起來應該是後續翻印版本。
封面是一隻狼人和少女相擁。
原體自然不會覺得這樣的故事有吸引力,只要魯斯願意,希望嫁給原體的異姓甚至是異形都不盡其數。
魯斯看這本藝術集,大抵只是為了看看主角的狼人身份暴露之後,在人類社會所遭遇的各種意見都是什麼成分和占比。
這有助於幫助自己解決一些小秘密。
他早早就感受到了基里曼和考爾的到來,但他紋絲不動,像是要故意晾著兩人。
背後像是掛起來僅僅留下儀容儀表供人瞻仰的死鬼老爹不說話,作為國教大主教的魯斯就是王座大廳的主人。
反正也別計較國教主教和帝國攝政這兩個身份誰更高貴,大家都是原體,大不了扯開束縛正面做過一場。
基里曼沒開口,兩隻罪惡的大手徑直伸過去摁住魯斯的腳踝愣是一發力,將魯斯整個人倒拎起來。
「我以為你會勤勉工作,我的兄弟,我幫你找到了人類早期成文法典自然演變的蹤跡,允許你自由修改《阿斯塔特聖典》。」
「但你在做什麼?」
基里曼的視線略微掃過魯斯手中那本藝術集:
「你在看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的狼人在落後村莊裡面屠殺,這就是你想要對帝國做的事情嗎?」
魯斯丟下藝術集,雙手微微在桌面撐起,腰身扭轉掙脫了基里曼的抓握,隨後靈巧地雙臂起跳翻轉落地,大笑道:
「要不然看什麼,所有人都想殺死狼人誒。我總不能給你看狼人和人類女性繁殖的情景,電影裡沒拍。」
「不過原體和靈族——」
魯斯一臉壞笑著,顯然是最近知道了什麼極限戰士的小秘密。
基里曼一臉果真如此的神情,伸出一隻手扶額,口中嘆道:
「那是異形,而且此事多半是我們父親的安排,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兄弟,如果情況允許,我會第一時間捏爆那些可憎異形的頭顱。」
考爾瑟縮在邊上,努力隱藏自己的身形,小聲提醒:
「因為整理典籍的工作,魯斯大人閱讀了帝國近期大部分檔案,對死神軍尤其是伊芙蕾妮女士對您的幫助尤為關注。」(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