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顏色命理學再現（3K）

  亞倫正在試圖轉圈，他其實不會跳舞，只不過老東西描述過一種捏著人的手指尖，將對方當做紡紗的梭輪一樣旋轉的動作。

  這動作平平無奇，但基本會出現在所有展現跳舞情節的人類影視文化作品中。

  只是他弄反了主客體，以為是自己轉圈圈。

  大抵是因為之前在馬其頓的永生者聚會上，見過濕婆旋轉跳舞的姿態吧。

  那尊神祇舞蹈的時候生出了無數手臂和頭顱，晃動點動期間，整片天地都被顫動，幾近崩裂。

  亞倫忽然停了下來，扶著膝蓋有些頭暈，抬頭道：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什麼人喊我們。」

  兩人齊齊看向亞倫指定的方向，一個混身纏繞發黑繃帶，用色彩筆塗抹模擬了傷口膿水污漬，肢體僵硬前進的木乃伊正在嘶吼著挪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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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長大後的希帕蒂婭。

  凱瑟芬面色幾變，握住拳頭不知道應該管教孩子還是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勸解自己這不過是小屁孩裝扮著玩，不應該嚴厲呵斥，只要告知希帕蒂婭注意安全，還有別人的感受，不要使用對身體有害的染料。

  真奇怪，自己小的時候曾經也想裝扮什麼來嚇唬父親和哥哥，但是父親對自己置若罔聞，他需要一個堪稱標杆的女性公主形象。

  至於哥哥，他自己已經被父親的壓力弄得喘不過氣來，他們得到佩圖拉博之後，哥哥更是陰鬱得緊。

  從那以後，凱瑟芬都以為是她自己已經長大，不再需要這些小孩把戲。

  直到今天看見這樣的希帕蒂婭，內心才有觸動，並為自己剛才第一反應居然是教訓孩子而感到後悔。

  （安達：育兒問題輪到我當旁白，咳咳，照我說，孩子就要趁著小時候看著有不順眼的地方就趕緊打，要不然以後叛逆起來沒機會了。）

  小女孩在距離父母還有幾步的時候猛地跳起來，跳進了亞倫的懷中，嘴上飛快說道：

  「波塞冬爺爺的婆娘要來了，我們得阻止波塞冬爺爺的浪潮，不能讓它繼續包裹這裡的人們。」

  「那些藍色的海水，最後都會變為紫色！」

  兩人很快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海神和歡愉之主已經一體同源，魯斯的解脫和後來得到的全新力量，就是來自於複數神明的饋贈，且能夠完全被海神的海洋包容其中，不會出現反噬。

  所以理論上歡愉之主此次進犯，應當不會留下太嚴重的問題。

  亞倫安慰道：

  「要相信波塞冬爺爺，他一人能夠替全銀河的靈能者抵抗那位邪神的衝擊，最直觀最暴力的傷害都會被阻止。而且他作為海神，大海本就能包容一切，我們要允許海洋之中存在污穢，這是整個循環的一部分。」

  畢竟按照寬泛些的含義，海水還是水生動物的糞池呢。

  人類要知道髒東西的存在形式，才會更知曉保護乾淨安全的地方的寶貴。

  希帕蒂婭甩著自己的頭，努力撕開臉上的繃帶，忙道：

  「這次不一樣，那老妖婆要在海神學院的學生體內留下一種靈能種子，等到後面他們畢業之後進入帝國的各個部門，才會啟動。」

  「因為波塞冬爺爺的緣故，這些種子就算在沒有爆發之前就被檢測出來，也只會被當作兩個神明力量交融的象徵。」

  亞倫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了當前時間白天的阿里曼提到的紅字計劃，也是一種靈能標記手段，最終或許能夠用來防護。

  怎麼大家都不約而同盯上了海神學院的靈能者呢？

  凱瑟芬抽出一把短劍，這是帝國禮服的一部分裝飾，上面有帝皇的祝福，神情冷冽警惕，注視著剛才希帕蒂婭跑來的方向。

  「父親在海神學院之前，一直實行對靈能者近乎奴役一般的管理政策，不瞞你說，亞倫，我從你描述的印象里，都不太願意相信波塞冬伯伯能夠藉助海神學院解決這個問題。」

  「這就是風險所在，越來越多的靈能者會成為擴大亞空間影響的節點。」

  亞倫長出一口氣，但依然樂觀道：

  「也可以成為保護人類的節點。」

  希帕蒂婭扯了扯母親的衣角，小聲道：

  「爸爸在的時候，那些傢伙不敢出現的，沒有現實載體，誰都看不見。」

  亞倫聽得一樂，笑道：

  「那豈不是說，只要我留在海神學院，這些人就不會有威脅了？」

  「但問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我去找波塞冬伯伯，希帕蒂婭，你待在媽媽這裡。」

  他將小姑娘遞給了凱瑟芬：

  「要想辦法讓所有人待在赫利俄斯伯伯的光芒照耀之下，我去去就回。」

  亞倫看向廣場中央展現出神明法相，各自興高采烈的兩位伯伯，讓自己的身體漂浮過去。

  他站在太陽神的肩頭，就如同之前馬其頓的太陽神廟那尊巨大的神明雕像一樣。

  「赫利俄斯伯伯！讓波塞冬伯伯稍微停一下，我有些話要說！」

  他趴在神明法相的耳朵邊上努力大吼。

  越是靠近神祇，就越是能感受到「好多水」啊。

  近乎是一整片靈能海洋覆蓋在海神學院乃至普羅斯佩羅之上。

  至於更上方的靈能帷幕更是完全遮掩未動，看不見任何混沌污染的痕跡。

  除非污染者就是這裡的主人。

  那些幻視看見的蔚藍的汪洋之下，潛藏著森森紫意，不知道是什麼海怪遊動其中。

  赫利俄斯的法相點了點頭，也不開口，邁開巨大的步子過去照著波塞冬就是一巴掌。

  像是浪濤拍打在巨型輪船的一側，雖然不至於傾覆，卻也足夠讓上面的人站立不穩。

  靈能海洋之中，正在歡樂的學生們爆發出驚呼，那是看熱鬧的刺激，而非為自己的院長打抱不平。

  因為他們對赫利俄斯大人的主觀印象便是，這位大人是個經常被陛下和院長那一輩的人欺負的樣子貨，如果他都跳起來打人了，那麼一定是對方的錯。

  再說了，他們也無力阻擋兩個人類之神的戰鬥，只是靠近過去，就會被太陽閃得睜不開眼睛。

  有一些老師和學生們心想著，或許可以前去阻止一番，只是站在邊上喊幾句，大家都看著呢，你們倆個老傢伙不要丟臉。

  只要不真正開打，那麼最後的結果都可以算作是平分秋色。

  要是分出來了結果，那可就意味著有一個人要貨真價實地丟臉了。

  然而在學校人群之中流傳開來的言論，卻讓他們放下了念頭：

  「口牙！這恐怕是強者之戰，我們這一生都不曾見過的九節戟把手的靈能者大戰！」

  「萬一這是老一輩人之間獨特的情趣，我們過去干涉反而是惹得他們不喜，又該怎麼辦。」

  「說不定這是為了向我們展示達到這個境界的靈能者能夠擁有的實力，來鼓勵我們求學啊！」

  「蠢貨，按照帝國原本的古代字母分類，靈能者是有上限的——但這並不影響我們觀賞最為強大的靈能者之間的戰鬥！」

  「可是為什麼他們只是單純把身體變大，然後拳腳相加，嘴上罵罵咧咧，我看不見任何技巧，全是數值的味道。」

  在學院眾人神色不定的觀測之中，耀眼的陽光和逐漸變得陰沉狂怒的海面相互衝擊，這根本就是一個悖論！

  大海怎麼可能會在陽光普照的天氣下變得陰暗！

  除非這根本不是大海，而是浩瀚洋！

  能夠讓恆星身處其中都變得暗淡無比的偉大汪洋！

  但這只不過是靈能者們的靈視觀測到的景象。

  他們看見了真實的亞空間，另一片宇宙，只是因為亞倫的存在看不見惡魔。

  八方各色，沒有任何主觀的情感意識占據，因此也沒有異化成為荊棘的尖刺或者八方尖角的形狀，只是單純的八種邊緣輕微有些融合的顏色扇形統計圖的形狀。

  顏色邊緣接觸之間會有輕微的混合，在維持顏色本體不受動搖的情況下，相互影響。

  這恐怕就是一場最強大的靈能者之二，為他們這些靈能者學生展現的一趟最真實觸及世界本質的課程。

  在這樣的觀測下，每個人的靈能層級上限似乎都在不斷拔高，再也沒有瓶頸。

  雖然眼下的靈能實力受限，但只要精進學習，總有一日能夠成為院長和赫利俄斯大人這樣的強者！

  他們都誤解了老一輩靈能者嗚嗚嗚！

  然而現實世界的情景則是——

  兩個老東西在相互扇耳光，擰肚皮，踢襠踹腿。

  「等等！我們中計了！最初只是為了決鬥出能夠坐上黃金王座的失敗者，我們才會如此戰鬥！」

  波塞冬回過神來，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變為了紫色。

  亞倫在場的情況下，色孽唯一能夠降臨的物質實體，只有波塞冬。他很是疑惑，不知道這位兄弟發什麼瘋，一上來就給自己一耳光：

  「但今天為什麼打起來，難道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赫利俄斯喘著氣，他打得比波塞冬更勞累，不過顯然已經抵達了四六開的程度，這是巨大的進步：

  「呼、呼亞倫找你，讓你停下來，不要用靈能海洋繼續覆蓋海神學院。」(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