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赫利俄斯和鴉鴉（3K）
「暫時先把他的舌頭拔出來吧，我現在不想聽他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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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捂著自己的耳朵扭過頭去，原體伸出手，將這位仿生人天使推了出去，笑道：
「我會把它們爭論的精采畫面全部錄下來，作為你無聊旅程中的解乏工具。」
「至少也能看看在其他人的視角中，人類到底算什麼？我們眼中的其他智慧又算什麼？」
亞倫鬆開自己的手，眼神中有些欣慰：
「有一件事，老東西、包括所有的原體兄弟們也是對的，你的確有能力和資格承擔最後的責任。」
這句話嚇得魯斯急忙朝後踉蹌幾步：
「打住打住，可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忙活這一陣，忙活完了，我就回老家抓魚去了。」
「我要把芬里斯改造成一個合適的生態環境，就像是你的時代的泰拉一樣，整整齊齊的，哪裡是沙漠，哪裡是森林。」
「順便開發一些旅遊項目，往景觀之中丟一些嚇唬人，但是不危險的東西。」
原體只是藉由自己的智慧平息兄長的情緒，他甚至不需要這麼做，或許亞倫生完氣之後，自己就能平復過來。
而他表現了這樣的智慧，得到了兄長的器重，顯而易見的，就會有更多的責任分擔過來。
這就是原體所不願意的了。
真麻煩，要在亞倫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才能和重要性，又不能因為這樣背上更多的責任。
毀滅吧，累了，這個世界真沒救了。
亞倫哈哈笑道：
「哈——放在老東西的那些文學作品理論里，你這樣的性格和表現，最後承擔責任，力挽狂瀾的時候，聲音喊的比誰都大。」
「行了，既然你安然無恙甦醒，身體也沒弄出什麼毛病，我就一路往前回家了。」
「我才去了阿米吉多頓那裡，過去的科茲和歐爾佩松伯伯不知為何，靈魂穿越而來，正在那裡追尋些什麼。」
「我引動了一些獸人部落開始內鬥，但不知道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你有時間多關注看看。我就先走一步了。」
亞倫和自己的弟弟道別，他總不能待在這裡被機械神教的運輸平台一路送回泰拉去。
他推開門走出去，加百列正安靜的站在邊上一動不動，似乎意識到了，只要不說話就沒問題。
在這位仿生人天使的注視下，亞倫找到了原體休息的房間周圍那些沒有被觸發的陷阱，然後一個勁踩了過去。
可預想之中的巨大衝擊或者損傷並沒有到來，這些陷阱像是失效的一樣。
加百列恭敬道：
「神之子，整艘艦船的靈魂都為你俯首。」
亞倫苦笑幾聲，找到最近的通往太空空間的艙門，扭開之後便自個飄了出去。
然後他就有些後悔，通過這種方式死亡的時間還是有點漫長。
他甚至記得自己看過帝國軍務部頒布的一些急救手冊，如果有帝國士兵不幸流散到太空空間之中，即便身上的制服沒有太空生存能力，但依然可以通過捂住口鼻的動作，多活些時間。
更可怕的是，居然還真有不幸之人受到神皇眷顧，通過這種方式活了下來。
好在外面有一顆正在被釋放的偵查衛星撞了過來，機械神教們發射的時候做好了計算量，不會和艦船本體撞擊。
卻沒想到這個位置會忽然出現一個人類。
只是衛星運行也不過略微減速，並無遲滯，便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
幾位神甫相互交流：
「你是不是算錯了，我們剛才應該撞到了什麼。」
「怎麼可能，我最後都是用香爐的煙氣來給自己的機體管道開光，那些算籌的位置每一個都是神明的指引，你在質疑萬機之神的啟示！」
「讚美歐姆尼賽亞，目前一切正常，那就是萬機之神指引我們的計算結果是正確的，剛才應該只是機魂正常的活動。」
或許真是什麼減速帶。
一萬餘年前，神聖泰拉，人造草原。
耶利亞正抱著爺爺親手做的天文望遠鏡躺在嬰兒搖籃里。
還好老東西已經不會和嬰孩爭奪什麼，加上赫利俄斯站在身邊，也就沒好意思擠進去。
「凱瑟芬帶著希帕蒂婭去做神經檢查了，看看是否有多動症或者其他神經疾病。她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未來長大後的希帕蒂婭的行事風格——該死，一定是波塞冬告訴她的。」
人類之主捏緊了拳頭，無論如何，那是凱瑟芬的孩子，自己這個爺爺做不了決定。
萬一真檢查出來什麼毛病，就算是亞倫的遺傳，跟自己就算有關係，也牽扯不了太多。
他心裡這麼想著，正要低頭都看看孫子，眼角餘光就瞧見了身邊的赫利俄斯猛地抬起頭來，像是要從天上接住什麼東西一樣，伸出雙臂，身體左邊走走右邊挪挪。
最終將掉下來的人恰好接住，不至於摔在地上。
不用看就知道，能從天上這麼掉下來的，只有亞倫。
帝皇背著手，冷不丁道：
「朕會安排飛船讓你去凱瑟芬那裡，她正在陪著希帕蒂婭做檢查。但朕本人明確表達過，無論希帕蒂婭查出來有什麼神經問題，我都能接受。」
「反正她也不可能把整個銀河鬧騰毀滅，朕的孫女想要用皇宮給月球表面重新砸個坑都行。」
亞倫沒搭理這個老東西的自我意識發揮，而是先和赫利俄斯伯伯道謝，隨後提道：
「在你們略過的那段人類歷史之中，人們發明的娛樂作品裡，你們幾位伯伯死的都很慘，或者風評不怎麼好。」
這是亞倫聽小安說的，小安之前趴在未來的父親懷裡，瞧見過王座前面安裝的電子屏幕上播放過的畫面。
聽說赫利俄斯伯伯的頭都被取了下來掛在腰間當做黑暗情景裡面的照明器。
赫利俄斯哈哈大笑：
「現實中我反正死不了，更不用說在那些文化作品裡。人類設計那麼多的弒殺神明的戲碼，不也說明了他們的確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沒有牛鬼蛇神的年代。」
赫利俄斯伯伯看起來還真是樂觀，除了本身實力和其他永生者相比稍弱之外，在心靈的境界上恐怕已經相當有造詣。
只要不打架，祂就是神。
亞倫將耶利亞抱起來，聽未來的希帕蒂婭講，耶利亞更偏向於安靜地坐在一邊看星星。
群星之間沒有什麼詭異、禍亂的色彩，只是單純的宇宙景象，其實是很無聊的。
能夠善於發現這些死寂的枯燥之中美麗的人，才能成為這個行業的大家。
或者，耶利亞從來不沒想著深入研究天文學，畢竟他爺爺真能把那顆星星拉到泰拉面前來讓他觀察。
他只是單純享受通過並不怎麼先進的天文望遠鏡注視星星的愉悅感罷了。
不對不對，他怎麼能提前預設好自己孩子的想法呢？
這豈不是和老東西一樣了。
亞倫打了個激靈，將耶利亞睡著的小臉戳了幾下，看著那些印記完全回彈之後，才敢將其放下，回頭看向父親和伯伯二人。
「赫利俄斯伯伯，你已經不用完全留在巴巴魯斯了嗎？」
後者一臉得意：
「那是自然，巴巴魯斯已經完全被我淨化，沒有任何毒氣和瘟疫存留，額，地下的生物實驗室或許有一些。波塞冬有時候偷偷來過，那裡是老四幫忙修的，不過裡面的設備還有實驗都是我們自己在處理。」
「最近也有接納其他軍團的生物實驗或者分析請求。科拉克茲那隻小烏鴉也送來了樣本，不過我對那些生物技術不太熟，能分得出脫不脫氧已經讓我頭大。」
「所以你父親正好修建了靈魂分體傳送門，僅供我們這些永生者使用，能夠快速從巴巴魯斯或者普羅斯佩羅傳送到神聖泰拉。」
顯然那個靈魂分體傳送門一定會很危險，甚至有致死風險，但是永生者死後復活的特性彌補了這一點。
所以對使用者而言，反而完全無害了。
亞倫想起來那隻鳥爪子抓在狗腦子上操控前進的情景，他還沒和科拉克茲真正見過面，不過既然遇見的問題能夠通過兄弟間互助的方式解決，也算是符合亞倫的預期。
原體們比自己要更聰明，他們了解到兄弟們的遭遇之後，想出來的辦法說不定比自己更好。
想到這裡，亞倫瞧了一眼依然背著手昂著頭，沒有一點表現，像是被老師抓住沒寫作業站在教室外面的刺頭學生，嘆道：
「父親，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這些問題本應該是由你來解決的，既然你的那些大計劃已經鋪設完畢，剩下的時間，就應該多幫忙才對。」
帝皇一臉冷傲，不以為意：
「那些廢物、逆子，連這點問題都自己解決不了，要他們有什麼用？當年我不也是沒怎麼管你，你才能變得如此自立、能夠照顧好自己。要是我什麼事情都事必躬親，豈不是養出來一大幫廢物？」
顯然，哪怕是過去了三萬多年，父親依然堅信自己的教育方式正確的。
亞倫心想自己表現得越優秀，豈不是越發證明了老東西教育方式的正確性！
這就成了一個悖論，亞倫是接受不了自己自暴自棄、自甘墮落來反襯父親的教育失敗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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