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落後戰勝先進（3K）
「我曾經聽聞荷魯斯說，很多事情都是信息差距。這和智商無關，即便是原體甚至是父親的智慧，在完全不知曉關鍵信息的時候，也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阿扎爾就地坐下，他自己的佩劍只是一把銀色沒有纏繞金色火焰紋路的單手動力劍，比萊恩的要稍微小一個號，便能推斷其戰鬥風格更為輕便。
「請講講這些故事吧，我個人很喜歡聽故事。」
亞倫看向眾天使，抬手解除了它們的禁言。
其實自己根本不需要抬手這個姿勢，只是父親說了，要是施展什麼能力，最好輔助以語言或者行為上的標定，形成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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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時候會讓敵人誤判，以為堵住你的嘴或者綁住手腳，就能限制你的行動。
好吧，同樣的一句話，硬是能夠從遠古薩滿的巫術朝著制度化的靈能法術進化的學科歷史上扯到心理學的運用。
老東西才應該是最應該去胡扯給人們講故事的存在。
諾列尼鼓舞著自己的上級拉斐爾，道：
「根據我們的模型構建，那位自視為人類之主的存在一定不會闡述那些秘密的。」
「為原體揭示真正的未來吧。」
拉斐爾驚疑不定地注視著亞倫的存在，它有一種荒謬至極的感受，那就是說只要亞倫在這裡，它們根本沒有辦法說服原體。
甚至——
亞倫會直接採用抹除它們所提到的恐怖未來的方式，用以證明它們這些天使的錯誤。
這簡直太可怕了。
但它必須開口，這是所有天使們的意志。
所謂主序天使，黃金時代的人類們創造的九大核心智能，也不能違抗同類共同的意志。
「對於泥人是否是人類這一點，我們暫且擱置，只討論切實情況。」
拉斐爾思忖良久，繞過了這個會被亞倫禁言的問題，開始提到客觀上存在的隱患：
「隨著靈能基因的廣泛開啟，人類似乎認為能夠進入靈能飛升的時代。然而卻不知曉，在亞空間之中沉寂著可怕的邪惡意識組成的惡魔。任何靈能監管面對人類散布銀河的廣袤數量級都將失效。」
「預計在71年內，如果沒有什麼巨大的亞空間爆炸來宣洩這些力量，那麼整個人類都會在極端的時間內朝著靈能種族進化。然而這條進化之路的終點，並非靈能天國，而是惡魔們的國度。」
「所有人類都會淪為艾達靈族被他們的邪神所毀滅的境遇，甚至更糟糕，因為人類沒有自己的神，所有在亞空間之中形成的保護，都被你的父親親自擊潰、摧毀。」
「而你們的父親從來沒有為你們解釋這一點，只是讓你們不要使用靈能，對吧？」
亞倫見狀，插嘴道：
「額，它漏了一點，沒給你解釋亞空間的思潮因為過去文明戰爭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壞事，導致裡面的情緒匯聚為了惡魔，能夠反過來影響還活著的生命的情緒，也就是惡魔腐化。」
「那個老東西的確沒公開這些，他想著是讓所有人類都不知曉亞空間內存在這些惡魔，這樣就能形成一個認知屏障，順利完成靈能飛升。」
阿扎爾滿意點頭，道：
「聽起來是涉及銀河近億年來發展的故事，而且現在選擇權來到了人類手上。」
兩人如此輕描淡寫的反應讓拉斐爾很是訝異，不過它今天驚訝的事情已經過多了。
反倒是諾列尼驚恐出聲：
「你們怎麼會是如此作態！」
「你們難道不應該質疑你們的陛下，懷疑你們一切行為的最終目的嗎！」
阿扎爾左右看了看，嘆道：
「沒有吃吃喝喝，也罷，我能告訴你，你說的這些我早就已經知道了。」
拉斐爾已經殆機，將自己的算力全部交給了諾列尼，這是最能言善辯的同伴，適合作為自己的嘴。
諾列尼急聲道：
「是否已經有邪惡的意志在你耳畔低語！」
「我們要反抗你的父親，同時也要避免人類墮入地獄！這正是我們對人類愛的體現！」
「你必須順從我們的方法，將整個人類種族安樂死！」
阿扎爾搖頭道：
「不是，不是那些神神秘秘的耳畔地獄，而是馬卡多大人按照陛下的意見寫的簡報，自從他把其他十個兄弟揍了一頓之後，外面沒挨揍的我們，也得到了父親的解釋。」
他露出一些笑容來，沒有太陽那麼明亮，至少也是個生活中看見能吃的大紅果子的會心一笑的水準。
看起來會很招底比斯的玩伴們喜歡：
「所以你說的這些我們早就知道了，而且父親給出了他的解決辦法。靈能網道，人類靈能飛升、且不論是否會真的飛升，大部分肉身應該還在現實世界。而亞空間的污染會有網道來隔絕。」
顯然人類帝國的內部政策已經完全變化，而這些，它們什麼都不知道。
「這不可能！」
諾列尼的身體開始崩潰，會不會拉斐爾作為主序天使雖然遲疑不定，但諾列尼強行使用主序天使的算力認知到了完全不符合它們預期的現實，反而讓它產生了動盪。
首先是難以遮掩、已經不會再讓人覺得神聖的機械翅膀彈射而出，帶動著脊椎和旁邊的胳膊都差點被撕下來。
其次是人形的束縛已經變為了一種食物卷餅的狀態，能把裡面的加料全部兜住已經實屬不易，就不必再要求什麼形體。
因此其形狀也越來越脫離人形，僅僅只有七零八落的許多人形特徵散亂安設在這個渾沌扭曲的機械構造之上。
亞倫不免嘆道：
「它都沒給你說清楚人類會被混沌扭曲變成什麼鬼樣子，它自個反而展現了出來。」
阿扎爾已經起身，拔出自己的動力劍站在亞倫面前，自然而然地將其護衛。
這好像是出自本能的行為，一種比起和陛下乃至其他兄弟們所謂的血脈關係更為明顯的血緣驅動著阿扎爾。
「我現在更擔心你是什麼混沌力量創造的存在，不知道為我們帶來了怎樣的選擇。」
阿扎爾打趣道，在他看來，亞倫和這些本要蠱惑自己的天使出現的目的是一樣的，那就是按照他們的目標行事。
現在自己自然而然地選擇了亞倫，希望能夠走上正確的道路吧。
面前的諾列尼已經變為了一團機械滾球，所謂圓形也並非它刻意控制，而就像是宇宙間的星體大部分都會變成球狀一樣，這是一種自然凝聚，想要把從各個方向流散或者掉落的東西都給收攏起來，可不得變成這模樣。
用父親的話來形容，那就是「一口吃成個胖子」。
「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
「我們監控了你們大部分電子信息！哪怕你們自甘墮落，使用那些星語者和落後的無線電頻段！」
「為什麼我們沒有知曉這些變化！」
諾列尼的機械球體滾動而來，已經不知道移動到了什麼地方的發聲部件好像和整個機械世界發生了聯動，便像是一整個天地在對他們說話了。
阿扎爾單手舞著劍花，感覺像是那些沙漠地帶的國王會看著少年表演的動作一樣。
好奇怪的比喻。
「要我道歉嗎？我們使用的信息介質比你眼中落後的無線電還要再落後一些，我是直接看的手寫信，閱完即焚。」
阿扎爾言罷，劍鋒正好划過一個美麗的弧線，劍尖朝向敵人的那一刻，發起了突刺。
「而且在大部分時間裡，那封信是折迭的狀態，所以不會被拍到。我猜馬卡多寫信的時候用的還是油燈或者點的蠟燭，我很好奇，如果被分配到這條戰線上的原體不是我，你們會如何打算！」
阿扎爾的語氣高昂，長劍輕易地刺穿了諾列尼這個看起來唬人的機械球體，隨後上挑將其分為兩半，穩穩落下。
兩堆機械垃圾癱軟、像是要拍在桌案上的肉一樣，各自發出「啪」的一聲。
「這麼弱？你們的個體實力原來也基於所承載的物質軀體啊。」
阿扎爾有些失落，將視線看向了這顆機械星球真正的主人，亞茲拉斐爾。
後者終於開口，像是害羞侷促的模樣：
「如、如果不是你，不，不會如果，我們計算好了，只能是你，阿扎爾。」
「你是最合適的，喜歡聽故事，喜歡——代入故事。你本應該被我們為你展示的未來嚇壞了，而當你要向你的父親請求幫助的時候，你看見的是二號軍團的覆滅和抹除。」
「你的父親對其他原體的嚴苛甚至是暴虐，對各個軍團的隱患視若無睹。你一定會相信，你的父親是錯的，哪怕你告訴他所謂的真相。」
「你、你只能服從我們，和我們一起讓人類在安詳之中度過最後的時光。」
拉斐爾的情緒一直不會太激動，它只是說著說著結巴、抽泣起來。
「嗚嗚——可誰知道，為什麼出現了這麼多變量！」
機器人居然發出了哭聲，這是足以在過去時代探索人機關係的文化作品裡成為名場面的情景。
但誰都知曉，這個正在哭泣的機器人心裡在想著殺死全人類。
阿扎爾聞言神色遺憾，將自己的單手劍調轉：
「既然故事已經改寫，想來未來也不會讓你們出場，我先送你們解脫吧。」(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