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安達想報復世界,關於隔代親和準備
安格隆覺得自己的爸爸正在迅速乾癟,就好像這從天而降的傾盆大雨的水份是來自於自己爸爸的身體一樣。
他在耐心躺好爸爸的身體,等他恢復原樣,再帶回家去。
可越是守在爸爸身邊,就越是覺得莫名恐慌,這具被雷電燒灼,大雨浸潤,如今卻變得乾癟的身體,難不成要屍變了?
在大雨持續一段時間之後,那些歡呼的人們也得回到家中去,只保留盛水的器皿在外面。
因此街道上的歡呼與雀躍逐漸散去,天地之間便又只剩下了雷和雨的聲音。
一種寂靜難免蔓延出來,那是天地自然的聲音沒有辦法掩蓋的,身邊沒有同類活動的寂靜。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這也就是為什麼有的人能在大雨天噼里啪啦的響聲之下,反而睡得很好的原因。
當然這種天氣也的確適合詐屍。
咔咔咔——
老東西的手臂果真高高舉了起來,但並不是划過一個弧線,而像是某種把手一樣,一檔一檔地往上提。
扭曲的五指各自交錯,最後狠狠地抓在了牆上,支撐著那可怕的身體直起腰來。
小安如此想,爸爸的身體要是直接蹦噠起來,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說不定會更嚇人。
但眼下這個詐屍的模式,倒像是從什麼躺著或坐著的地方挪起來。
是因為爸爸將家裡的躺椅躺習慣了嗎?
他瑟縮著身子,把脖子縮了縮,往回擠,瞧見了那猙獰可怖的面容張開口:
「如果整個世界都冤枉我做了壞事,那我要是不做這些事,豈不是虧了?」
「我要將我的孫女留在這個時代。」
轟隆隆——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言語,天上的雷聲越發轟鳴,不再僅僅只是幾條雷電閃過,而像是有人將天空作為鼓面敲打敲打的人立於大氣之外。
這大概是某些影視劇中開頭反派剛甦醒的時候會說的話,
小安愣愣問道:
「爸爸你醒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安達像是想到了什麼,從那種裝逼的氛圍之中退出來:
「不著急,四處轉轉。這個時候大家都在躲雨,我們看看附近人家裡有什麼好吃的。」
「我現在也不知道你哥要花多少時間,不如等到晚上再回去。」
安格隆好奇道:
「什麼花多少時間?哥哥租房子挺快的。」
安達伸手揪著小安的腿倒著拎起來扛在自己肩上:
「大人說話,小孩子也只知道聽就行了,問那麼多幹什麼,等你長大了,自己也就知道了。」
他和剛才發出宣言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讓安格隆都揉了揉眼睛,不知道爸爸剛剛說的話到底算不算數。
而與此同時,正在家中忙活的亞倫的確需要些時間。
但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只是在翻找家裡的行李和材料。
最早為嬰兒狀態的小安做的車被老東西給弄壞了,後來也就很少使用,不知道打包丟在了哪裡,估計還在鰩魚上。
現在就得重新做個嬰兒床出來,下面做上可以固定的輪子,出門的時候可以推出去,在家的時候就能用來給希帕蒂亞休息。
「我有預感,亞倫,我們在這待不了多少時間,未來的父親就會想辦法把我們帶回去,所以或許不必這般大費周章。」
凱瑟芬抱著孩子,看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丈夫,當爹的好像都喜歡用行動來表達什麼情感。
但其實他們只要把孩子抱在懷裡哄一哄就會很高興了。
「你們來得突然,我一時間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麼——」亞倫忙起來頭上都有些汗,「而且她年紀還太小了,得小心防備著。」
凱瑟芬好奇問道:
「要防備什麼?你提到過那些永生者長輩們在你小的時候差點將你帶走。」
「可我也見過歐爾佩松伯伯了,我覺得他完全沒有這心思。」
「就算在未來波塞冬和赫利俄斯伯伯也沒有表露出這樣的念頭。他們正忙著和父親鬥智鬥勇,好不讓自己的屁股坐在那王座上。」
亞倫開始裝訂材料,鋸齒和釘錘的聲音此起彼伏,哐哐作響。
母親懷中的孩子好奇張望過來。
亞倫道:
「在沒有其他外來危險的時候,父親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他對於整個銀河可能只想有一個人類的宣稱權,但對於自己家裡這些東西,控制欲望就很強烈了。」
「我得提前把這些剩下的東西劃定好範圍,是留給我的孩子。要是不這麼做,你就能見到那老傢伙可惡的一面。」
凱瑟芬笑道:
「我們的父親能活幾萬年,你現在也年輕,這麼早我們就要開始分財產了嗎?」
「我聽他講過,他還給你送了個星星呢。」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離開泰拉,去那個星星上。」
亞倫快速將嬰兒床的整體框架做好,然後撕開布匹收拾床墊:
「那地方按照你們的說法,連死亡世界都算不上,根本沒有生命。還是整個太陽系中最偏遠的星球,可能都要被剝奪行星的資格。你看,他把最壞的給我了。」
「抱過來吧,看看大小怎麼樣。對了,她已經學會翻身了嗎?」
凱瑟芬將孩子放入其中,滿意道:
「大小尺寸正合適,翻身這件事對她來說還有些困難,得好努力才能翻過來一次,所以你不用想著將床邊上的欄杆拆掉節省資源。」
亞倫無奈道:
「我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是那老東西想過的。他覺得小孩子不會翻身的時候,就沒有必要做欄杆了,反正也翻不下去。」
凱瑟芬聞言笑得更為大聲:
「哈哈哈,這樣的思維來統治整個帝國,或許是一件好事,畢竟各種事物和資源占用都捉襟見肘,看來我們的父親真的是一個合格的統治者。至少他還知道考慮具體情況。」
似乎是因為父母的情緒波動,躺在嬰兒床中的希帕蒂亞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雙手和雙腿蜷縮著,但是還沒有辦法保持繃直的狀態,在空中小幅度地揮舞。
似乎想讓父母將其重新抱在懷中。
亞倫將其抱了起來,思量著:
「或許在上面應該吊一些小玩具,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話音剛落,大門便被打開,被淋濕的頭髮緊貼著頭皮,遮蓋了面容的男人,肩上扛著一個小屁孩,腳步沉重邁了進來。
要是背上一具屍體,流出來的血跡被大雨沖淡,但沒有完全消散,發出血腥味。
看上去就像是個變態殺手了。
可現在這狀態,大概只是個暴雨天衝出家,將不想回家熊孩子抓回來的老父親。
「我判斷有些許失誤,看起來這麼長時間你們都在忙活一張嬰兒床。」
老東西將安格隆放下,後者急忙跑進屋內,渾身凶光盡顯,頭髮變為更為血腥的紅色,雙眼像是被鑲嵌了兩顆黃色的瑪瑙石。
從眼部周圍延伸擴展開來尖牙利齒一般的紋路,隨後才是靈能的波動,將自己全身烘乾。
小安的靈能釋放時總是伴隨著這樣的體態變化,
好像他的永生者長輩們一樣,頭髮總是會變個色。
一想到這裡,凱瑟芬不忍說道:
「我的確見過兩種畫像的父親,一個是大遠征之初的宣傳壁畫,那是金色的頭髮,而一個是日常生活所見,卻是黑色。」
「但我還從來沒見過原體們使用靈能的時候頭髮會變色呢。不過亞倫你肯定沒有這個擔憂了。」
亞倫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嘆道:
「這就是馬卡多非得帶個兜帽的原因嗎,所以他是一頭灰白色的頭髮?」
小安烘乾淨自己之後才變回原樣,滴溜溜跑到嬰兒床前。
這曾經是屬於自己的待遇,可惜他從嬰兒狀態長到現在三四歲小孩的模樣,只花了兩天。
主要還是這個生態位沒能占據下來,嬰兒車被老東西給搶走了。
小孩對更小的小孩總是有種天然的好奇,他得搬個凳子過來站在上面,才能把自己的頭展現在嬰兒車的上方。
「希帕蒂亞,希帕蒂亞,我叫安格隆,你可以叫我小安——不對!你應該叫我小安叔叔或者小安小爸。」
原體的大腦正在思考輩分和稱呼的問題。
而人類之主的大腦就沒有那麼閒散了,他只是敲了個響指,並將渾身的雨水烘乾,並且沒有讓高溫擴散到讓頭髮都著火的地步。
「我的頭髮都還在,看來這一次時空傳送,並沒有使用亞倫的——」
「嗯?我的頭髮什麼時候這麼長了。」
老東西看著抓在自己手中的頭髮,他的頭髮最多披肩,什麼時候能到胳膊了?
凱瑟芬小心提醒道:
「父親,您剛才順頭髮的時候,把一大把直接摟了下來。」
老東西怒火衝天,正欲發作,但正好聽見了被小安逗樂的希帕蒂亞的笑聲:
「嘿哈——哈啊——」
小孩子的身體結構甚至沒有辦法發出完整的大笑,只能這麼一動一動。
但就是這笑聲將他安撫下來。
他咕噥道:
「算了,掉點頭髮而已。我孫女都到這了,可就沒那麼容易被帶回去。」
「你們剛才聊,給她搞什麼玩具是吧。在我們這個時代呃,要稍靠後一些,有個習俗叫抓周。」
「現在來看看我的寶貝孫女會選擇怎樣的人生道路吧。」(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