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安達之死(3K)
第394章 安達之死(3K)
「不著急,我們到時候要在火山面前聚集,你們還有最後做出選擇、以及一家人團聚的機會。」
那位宗教隊長神秘一笑,指向通往火山的大路,人群已經開始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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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達一家人把東西都重新搬上驢車,也跟著走。
重新躺在驢車上的安達頭上包著兜帽,裹緊外面的斗篷,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伸出手扯看亞倫的袖子:
「兒啊,咱們商量一下,真的要我去死嗎?我看小安就挺好的,他一個人打得過很多惡魔,丟進岩漿里也能逃出來。」
亞倫紋絲不動,反問道:「您不是永生者嗎?」
安達忙擺手:「別別、別用敬語,聽得我腦袋疼。我是永生者沒錯,但我也怕疼啊!
我的身體素質正常情況下,和凡人差不多。」
亞倫正要開口,又話鋒一轉,回頭看向那些整個朝著後方收縮的宗教人士。
他神情不滿,眼神冰冷,像是在愛琴海殺了十年魚的屠夫:
「他們和我見過的祭司都不一樣,這不是每家每戶出一個人犧牲,這是要把所有人重新趕回火山之下,無法逃亡。」
在亞倫眼中,神職人員這個形象,大部分都來自於他母親的所作所為。
母親可能有一些小問題,但該承擔的職責還是一個不落,馬其頓不說風調雨順,除了偶爾下一次刀子之外,也沒有什麼大風大浪。
到了未來,見過的那些靈族牧師,每個都是悲天憫人的形象。
就算是馬魯姆偶爾講述的未來的國教,也有可取之處。
起碼他們的信仰是真的,也願意為了這個信仰付出一切,價值觀沒問題,只是方法論錯了。
而索多瑪的牧師們今天還是第一次接觸,就給了亞倫相當不舒服的感覺。
這些人並非敬神,而是敬仰自身的放縱,用神的名義作為掩飾。
他們從最底層的價值觀開始,就是錯誤的。
如果真有個什麼神要冒出來說要毀滅這座城市,牧師神父們應該是第一個受死的才對亞倫很是不滿,馬魯姆已經察言觀色,做好向上管理,扭過身來冷冰冰開口:
「不殺平民還能留給他們改錯的機會,這些神職人員大抵已經腐爛到了骨子裡,我火力全開,能在三分鐘內把他們都殺完。」
「如果有什麼威鑷需求,我還能抽時間斷他們的腦袋堆在一起。」
第一個行為是忠誠的體現,第二個行為絕對只是為了發揮威作用,而非獻給什麼其他東西。
安格隆坐在邊上只知道傻樂呵:
「教我殺雞殺魚的時候,馬魯姆叔叔手藝很不錯,兩個手指就能把頭扯下來,可惜我還不會做剁椒魚頭,那些魚頭都分給其他玩伴了。」
安達用手肘撞了撞小兒子,催促道:
「還惦記你那做飯呢,你哥現在想讓爸爸去死,你看該怎麼辦。小安啊,你是個孝順的孩子,能不能代替爸爸去承受這個苦難。這次出來之後,爸爸把做飯的手藝教你。」
安格隆果斷搖頭,伸出小手捧著老父親的臉,學著哥哥的語氣:
「唉,爸爸,這麼大的人了,臉在哪呢?」
安達惱羞成怒,一巴掌拍過去,打鬧起來,驢車都發出哎呀哎呀的響聲。
還好馬魯姆完善驢車的時候手藝不錯,經得起動盪。
驢車邊上,小馬則在心中一陣冷笑。
哼、偽帝果然是如此虛偽小人,這還沒到生死抉擇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著名犧牲自己的兒子!
他能感受到安達·威爾說這些話的時候,內所包含的情緒之真摯,沒有任何靈能詭計禍亂。
果然在公元前沒有威脅的時候,你連父親的角色裝都不願意裝。
【當年】你要是把話說明白,告訴我們這些原體「你們就是用來完成某個目標的工具,不要多想」,說不定還沒什麼。
偏偏非要裝做什麼父子情深,還告訴自己要為他創造新的千子。
晚了!
你這虛偽小人、無恥之徒的真實面目,此次就要被我馬格努斯揭穿!
小馬腳步不由得歡快起來,正要開懷大笑,反正馬的笑聲人也聽不懂。
就聽見安達說服不了安格隆、也捉不住這小兒子,不由得罵道:
「那就把老五送進去,老五也是咱們家的一員,我的家人!比你們倆這逆子還要早的家人!」
老五聽不懂,只是讓開了些空位,正好被腳步輕快的小馬頂上。
安達看見這一幕,一拍腦門:
「唉,對了,這馬是矮人們的,又不是我們家的,不過現在我做主,把它許配給老五,也就成了我們的家人!」
「咱們把小馬丟進火山裡算了,反正都是碳基生命,都是蛋白質,和人類沒啥區別。
」
小馬撒歡的心情還沒持續多久,就像吃了屎一樣被迫中斷,難以理解驢車上那個男人的腦迴路。
不是,你抬頭仔細看看馬屁股,這還是公的啊!
還好,那位沒什麼印象,看起來是家裡最冷靜的兄長開口了:
「安心躺著,路上還有些時間,有什麼想吃想喝的一一」
安達淚眼婆娑,忍不住擠出眼淚又擦掉:
「這是斷頭飯嗎?原來你這個逆子這般無情無義,真令為父失望。」
亞倫接著補充道:
「這個活只能你來干,我想弄清楚這個故事裡到底有沒有降下天譴的神。還有這個神和索多瑪的神職人員有無聯繫。」
「避免出現,上面是好的,下面給執行壞了的情況。」
安達腦袋開始短路,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兒子怎麼開始想到了這一點。
「你的意思是,這個天遣就是一個大型歡愉、享受極端情緒、把控他人生命的享樂?
那個神有可能是真的庇護了神職人員,故意創造了這一系列事件,只是為了看著人們在末日情境下不斷被剝離秩序的處境?」
老父親不愧是未來人類最具智慧之人,僅僅只是亞倫提到一種可能性,就被他敏銳察覺其中聯繫。
是啊,如果這不是天譴,本身就是神和部分人之間Play的一環,那不就搞笑了。
亞倫認真點頭道:
「從你的描述,我們可以認為,索多瑪是在不斷突破人類文明逐漸形成的道德倫理的行為之中獲取快感的。」
「但他們此時依然保持著城邦、統治者、被統治者這樣的組織形式,社會秩序還遠遠達不到徹底禮樂崩壞,放下一切約束的層次。如果要獲取更極端的歡愉快感,就必須解開這些約束,讓社會秩序徹底崩潰。」
「末日情景,就是對這一目的最為有利的環境。」
安達汕笑幾聲,隨意道:
「倒也不必說那麼文約約,條理這麼清晰幹什麼,搞得家裡只有你一個聰明人一樣。」
他索性也躺下來,安心再睡一會,待會有什麼情況,到了地再說。
反正無論自己多麼雄心壯志,最後處理問題的時候,不還是得拖到最後解決,甚至很多藏的後手都發揮不了作用,還是得自己提著劍上去砍人才能解決。
所以,大腦其實是無用的,專心鍛鍊肌肉,打造武器。
只要手勁夠大,就能解決敵人。
就是空氣中的燒灼意味越發濃厚,溫度倒還不難受,而是那些瀰漫的火山灰過於駭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往肺里抽沙子一樣。
甚至能感受到那些顆粒物刮過鼻腔的刺痛,卻連噴嚏都打不出來。
亞倫畢竟是凡人肉身,這裡也並非他的夢境,能夠隨意想像自己的身體不受影響。
他不免咳嗽起來,安達眼中露出幸災樂禍的意味來:
「啊哈哈一一就是這樣,認識到你只不過是個凡人的脆弱,沒事不要想著拯救世界,
那是最辛苦的工作,乖乖去個富貴地方過完一輩子就行。」
他們終於抵達了火山邊緣,數條正在逐漸熄滅冷卻的熔漿河流邊上。
還有少部分神職人員站在此處,將一位蒙著眼被綁住手腳的市民丟進了熔漿河流之中人們肉眼可見地,看見了那代表著倒計時的亮堂堂的河流,衰弱的速度減弱了幾分。
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的人被丟進去,倒計時就不會結束。
馬魯姆觸景生情,有些聯想到自己時代的帝國現狀,嘆道:
「可惜,我估算了這裡的人口,索多瑪的所有人填進去,才正好將六條熔漿河流全部填滿。也就是說,如果這是某種贖罪機制,整座城的人都得死。」
安達撇嘴道:「那算什麼可惜的事情,這不挺好?」
「唉,你們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
「不對啊!你們抓那個小屁孩啊,我還正值壯年,是正好的勞動力!」
「不是說還要給我們時間重新選擇嗎?」
安達一陣怪叫起來,他已經被那些衛兵們扛起,手腳用鐵鏈束縛,就朝著熔漿河流而去。
馬魯姆還不得不追過去在耳邊提醒:
「老爺,不要扯開面紗,現在他們只是要把你丟進熔漿。你的面紗要是掉了,我擔心他們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來。」
這些話嚇得安達急忙咬緊牙關,也不敢再大呼小叫。
就這樣,在其他人都在破口大罵的時候,安達的溫順被視為虔誠的體現,排在了丟下去的第一個。
亞倫也不免忍著身體的難受站起來,目送他的父親被丟進熔漿之中。
這一幕應當普天同慶,最好是讓兄弟們一起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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