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風吹麥浪》
第256章 《風吹麥浪》
許清風饒有興趣地看著江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的臉,
「問個問題,你是在搞抽象還是從內心裡決定要這麼唱?」
江偉喘著粗氣,眼珠子都紅了。
踏馬的畜生啊,這種問題他能怎麼回答?
楊極幫他回答了:「個人經驗,當別人懷疑你在搞抽象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是在搞抽象。」
江偉惡狠狠地瞪著他。
許清風搖著頭,感嘆道:「當著上百萬觀眾的面學豬叫,勇氣可嘉。」
陳一生努力戀著笑,頭埋得低低的。
「粵語水平差的一塌糊塗,我懷疑你壓根沒練習過,前面唱得毫無感情,就像是在讀歌詞,到後面又突然像觸電一樣幾哇鬼叫,差點給我整笑了。」
「我打1分,抬走不送。」
主持人趕緊打圓場。
然而直播間依舊爆炸了。
【我一直在想江偉的表演到底是啥,許清風一語道破天機,原來是表演殺豬啊。】
【太幾把抽象了。】
【真就在舞台上學豬叫。】
【我媽讓我滾遠點鬼叫。】
【陳一生身敗名裂的一天。】
【哈哈哈,著名吹幾把。】
【笑死人,還粵語崛起,這是粵語掘墓人啊。】
【難聽到震撼到我了。】
【我不懂粵語,但江偉的版本能夠讓我感同身受。】
【各有各的好聽,支持江偉。】
【感動哭了,這才是真正的藝術。】
【我不懂什麼叫有感情,但我覺得他唱得很好聽。】
彈幕上開始了一場硝煙味十足大戰。
江偉的腦殘粉跟正常觀眾開始了激情互噴。
【風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他能放出什麼屁來。】
【也???】
【哈哈哈,你們自己都承認了。】
終於輪到許清風上台了,江偉也從懷疑人生里抬起頭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彩排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歡呼,為什麼現在沒人歡呼?
肯定是許清風在搞鬼!媽的,故意針對我!
江偉用殺人的眼神看著許清風,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壞了,這狗東西一點都不緊張!
媽的,有詐!
江偉頭髮都豎起來了,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新嘉賓的身上了。
「有請許清風為我們帶來鄉村主題的原創歌曲,《風吹麥浪》。」
原創,又是原創?
舞台上燈光熄滅,現場一片漆黑。
清新活潑的音樂聲響起,舞台上燈光亮起,一束光打在許清風身上。
現場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光影下,許清風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帥的一批。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在舞台上亮起,好像真的麥子一樣。
舞台特效並不華麗,顯得有些簡單。
許清風比平時不知道溫柔了多少倍的聲音響了起來。
【遠處蔚藍天空下,
涌動著金色的麥浪,
就在那裡曾是你和我,
愛過的地方。】
當一個炸彈人突然溫柔起來,帶來的反差感往往最強烈。
許清風平時說話唱歌是什麼樣的?
要麼賤兮兮的,讓人忍不住想揍他。
或者是鋒芒畢露,說話咄逼人。
像這樣溫柔的聲音,在他身上確實很少見。
【當微風帶著收穫的味道,
吹向我臉龐,
想起你輕柔的話語,
曾打濕我眼眶,
嗯———.—·啦———.—。】
什麼叫鄉村?有麥子,有水稻的地方才叫鄉村。
許清風的哼唱聲,仿佛把觀眾們帶入了夏天的麥田裡。
天空是蔚藍色,遠方是一片片金色的麥田,蟋蟀在鳴叫,戀人們相互依偎。
風兒吹過,吹動了陣陣麥浪,也吹動了眾人的心。
【啦啦啦~啦啦啦啦~】
許清風輕聲哼唱著,聲音很輕,仿佛是在耳邊呢喃一樣。
方圓圓呆呆地看著他,「他好帥!」
「這才叫哼唱!」楊極一臉崇拜。
江偉看看許清風,又看看號稱鄉村歌手的劉猛,表情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劉猛在跟隨著節奏輕輕搖晃,顯然很享受這首歌。
+!
他怎麼什麼都會?
憑什麼啊?
江偉不理解,明明只是個廢物,卻突然像開竅了一樣,這踏馬上哪說理去!
【我們曾在田野里歌唱,
在春季盼望,
卻沒能等到陽光下,
這夏天的景象,
就讓失散的誓言飛舞吧,
隨西風飄蕩,
就像你柔軟的長髮,
曾芬芳我夢鄉。】
歌詞原本是「秋天的景象」,很多人以為是李健為了押韻胡編亂造,其實不是的。
小麥分為春小麥和冬小麥,春小麥是開春種,二三月種,七到九月份成熟,
越往北成熟時間越晚。
長江中下游是六七月份收割麥子,東北則是八九月份,李健恰好就是東北人,在東北秋天收麥子,是很合理的事情。
但許清風不是東北人,所以他把秋天改成了夏天。
直播間裡,彈幕翻湧。
【正好洗洗耳朵。】
【臥槽,男人的呻吟也這麼好聽!】
【你不對勁!】
【看ip就理解了。】
【真的太帥了,唱歌不是鬼吼鬼叫,而是感情的投入。】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麥田。】
【畫面感好強。】
【吊打江偉。】
【放屁,江偉那才有畫面感,一看就知道很誇張。】
【你也沒放過他。】
抓耳的吟唱再次響徹錄製現場。
吟唱一直是個很神奇的技巧,這種看似無意義的吟唱,往往能把情緒渲染到極致。
許清風的吟唱剝離語言,直擊情感本質,如同麥穗摩擦的天籟之音。
【就像你柔軟的長髮,
曾芬芳我夢鄉,
嗯—啦—】
古典,唯美,遠離城市喧囂的意境悄然浮現。
最後一段吟唱之後,歌曲結束了。
現場爆發出狂熱的掌聲和歡呼聲,江偉臉更黑了,果然都是許清風請的狗托。
這種既沒有高音也沒有什麼技巧的歌憑什麼有這麼熱烈的掌聲?
音樂結束了,劉猛還在閉著眼睛輕輕地哼著。
「劉老師,劉老師。」主持人喊了兩聲,劉猛才回過神來。
「劉老師點評一下這首歌吧?」
劉猛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評價不了。」
眾人:「啊?」
江偉眼睛一亮,「怎麼說?」
哈哈哈,肯定是劉猛不喜歡,許清風啊許清風,你也有今天!
劉猛抬起頭仿佛在回味,許久之後,他才開口道:「說來慚愧,雖然外界一直說我是鄉村歌手,但距離上一次種地,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忘得差不都了。」
「許清風一開口,我忽然好像被拉回了二十多年前那片麥田裡,空靈的歌聲,給人恬靜悠揚的感覺,隨著歌詞就會在腦海浮現一片金黃的麥浪,似乎比我記憶里的還要美好一點。」
劉猛的語氣充滿了懷念,他娓娓道來,「落日餘暉下,風兒也很溫柔,心情也會平靜下來,讓我感受到了生活久違的平凡與坦然。」
劉猛看著許清風,「這首歌,我想給你10分,謝謝你讓我重溫了年輕時候的記憶。」
江偉人都傻了,10分?你踏馬收了多少錢啊?
看著劉猛的10分,再看看陳一生口口聲聲很欣賞他,結果給的7分,江偉天都塌了。
許清風鞠躬表示感謝,他確實很狂,但也是分人狂,這個分人,不是看咖位,也不是看名氣,而是看人品。
劉猛很客氣,他也不會跟個煞筆一樣非要展現一下自己的狂傲,那是有病。
江偉梗著脖子,「我不喜歡這首歌,小資情調太濃了,真正的鄉村是這樣的嗎?充滿了詩意和美好?據我所知,大部分農村人其實並不喜歡麥田,所謂的金色麥浪在太陽底下能夠把人烤到中束,根本就沒辦法在麥田裡待著,至於麥芒,
扎在人身上又疼又癢,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麥浪?」
「說喜歡麥由的人,大多數都是你這種沒有收過麥子的人,用這種小資情調來遮掩現實的痛苦。」
眾人都驚了,像是第一次見到江偉一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許清風也很說異,不是說異江偉批評,而是說異江偉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他甚至還給江偉鼓了鼓掌,「江偉你讓我刮目相看了,這是第一次聽見你嘴裡吐出象牙來。」
江偉冷哼一聲。
「麥田裡確實像你說的那樣,又熱又扎。」許清風聳聳肩,「你說我不懂收麥子,但實際上沒人比我更懂收麥子。」
江偉不屑一顧,「你說懂就懂?就憑你這首歌,我就能說你是無病呻吟。」
楊極不樂意了,「什麼叫無病呻吟,就連我這種沒收過麥子的人都能喜歡上這首歌,這還不夠好嗎?」
「你又算老幾。」
「你!」楊極大怒。
「怎麼?想用你的鐵山靠撞死我?來啊。」
許清風制止了楊極。
「你說我不懂收麥子,那好,我讓你知道一下什麼叫收麥子。」
江偉笑了,「你怎麼讓我知道?」
許清風沒理會他,而是站起來走了幾步,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你快點吧,別耽誤時間。」江偉催促道。
許清風警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又走了幾步,忽然開口了。
「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
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
江偉:「?」
不是哥們,我讓你唱歌,你怎麼還念起詩來了?
嘉賓們面面相,他們也以為許清風會換一首歌什麼的,鄉村主題嘛,說不定不止一首呢,結果許清風居然在念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