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奏眠曲
第509章 奏眠曲
世界之塔,昔日還未擺爛的美聯所設立的組織,一座直達天際的高塔,其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
如何強行跨越群星時代。
不擇手段,不問犧牲,將一切可調和的要素整合在一起,如同機密儀器中的螺絲和齒輪一樣,有序的,合一的,高速的進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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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了跨越這滿目的群星。
因此,世界之塔的學者們幾乎放棄了一切可以傳承下去的因素,承擔了一切可能背負的罵名,眾志成城,意志如鐵。
然後就在一瞬間徹底失敗了。
世界之塔被封閉,學者們離開了高塔,在歲月的蹉跎下,逐漸被遺忘,新時代的後輩們開始領舞,老舊的事物已然被淘汰。
來的快,去的也快。
而他們失敗的原因,則非常的簡單。
黑潮緩緩停了下來。
它們像啃噬殘骸的蟲潮一樣,漸漸的包圍了這座被封閉的高塔,而它們來時的路上,一切的一切都被漆黑的潮水覆蓋,再也看不出任何人類存在過的痕跡。
這就是凝固於萬古的恨意,它們憎恨著人理的一切,誓要將人理任何存在的痕跡抹除。
正如同人理曾經消滅它們的方式一樣。
而現在,潮水分開,露出一條可以穿行的道路,曦就踩在這條路上,授了授自已遮擋住眼睛的白金長發。
她凝望著這座高塔。
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真是沒想到啊,有一天,我還會重新回到這裡。」
不斷有記憶在曦的腦子中閃回,那是曾經的她所歷經的一切,而在這黑暗的記憶與悲哀的哭聲中,最後降臨的..·
是一抹溫柔的金色光輝。
曦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有鮮血順著指縫流出。
好痛啊。
為什麼會這麼痛呢?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這樣的苦痛?假如她真的放棄了對人理的復仇,那—
那她的存在就已經被自己給否定了。
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哪怕那迫近的深淵即將到來,在墮入深淵之前她也要親手毀滅人理!
深呼一口氣,曦的眼神冰冷起來,準備踏進世界之塔之中。
而就在那剎那之中,朝螢輕描淡寫的推開了曦,閃擊而至的子彈打空,射進了一邊的黑潮之中,緩緩沉下。
「這時候都能分心,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還在想著有人會來保護你嗎——哦,是我啊,那沒事了。」
朝螢彎腰衝著曦笑了笑:「不跟姐姐我道個謝嗎?」
「你——」曦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遠處。
那趕到的不速之客。
因為黑潮的原因,低於一定質量的人來阻正這兩人是毫無疑問的患行,不光沒什麼作用,甚至還會壯大黑潮。
所以,現在趕來的人,必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超界圈,他們就和黑王,赤王一般享負盛名啊。
「可不能讓你們進去啊,雖然光是突破那外圍的無數怪物就已經很是費力了。」
「安逸,你小子不是號稱現境第一黑槍,以前偷赤王屁股不是很順手嗎,怎麼今天打個小姑娘都這麼費勁?」
人理存續協會的現任會長,亞雷斯塔用嘲諷的眼神看著自己昔日最討厭的傢伙:「槍軟了就該上藥了知道嗎?」
「呵,你懂什麼。」
常青的首領安逸面不改色的進行子彈的更換:「讓子彈飛一會知道嗎?」
在黑潮占領美聯,永世樂土鑄造的無數扭曲之物擴散之際,唯二穿越戰場趕到此地的人,便是這兩位,或者說,現在只有他們能夠騰出手來,對付災女王和曦。
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瞬間,亞雷斯塔動了。
無盡的絢爛光輝自他雙臂的驅使下交錯,形成了一道無比繁雜細密的大網,朝著朝螢和曦籠罩而來。
他想將她們關住。
面對這毫無死角的封鎖,朝螢聳肩,那臉上滿是自在的表情,就好像看著蛛網緩緩從空中飄下一樣。
如此的輕鬆,執掌一切。
有火苗在他的指尖燃起。
「說真的,你們人理以這種畸形的模樣發展至今,仍舊沒有遭受肅正,這讓我吃驚,無比的吃驚。」
朝螢認真的說:「但這樣的世界總要結束對吧?」
「它終將擺脫這幅扭曲的軀體,以全新的姿態正確的存在下去。」
「那是和初火,深海,群星時代一樣,世界發展所要經歷的必然趨勢,是時代的浪潮,革新的火種。」
「而你們膽敢阻止這場革新。」
指尖的火苗進一步擴大,恐怖暴虐的災厄之炎迅速席捲,與亞雷斯塔的光網對撞在一起,就像火遇到了棉花一樣,無比迅猛的蔓延。
不斷有灰從空中飄落,訴說著無聲的告別。
安逸笑:「亞雷斯塔,你的招數好像也不管用啊。」
「你給對面弄出場特效呢?」
亞雷斯塔抬手,虛著眼說:「都到了這種時候了,也許我們倆可以互相包容下,不要再嘲諷友軍了?」
安逸果斷搖頭:「不要。」
「是你先嘲諷我的,這個仇,我記下了。」
「你這麼記仇,我要不要給你頒個獎?」
「好主意。」
「哈哈,那就厲害了。」
「帶我一個。」
不遠處的朝螢:
66.....
她默默的嘆了口氣。
雖然那倆人機好像已經吵起來的樣子,但瞞不過朝螢的雙眼,那的槍口和始終在勾勒的手指,都對準了她們的位置。
不斷的在散發徹骨的寒冷殺意。
如果真的認為他倆在吵架,就這麼走進世界之塔,估計會被各種各樣的攻擊打的一頭包的吧?
還好她..·
朝螢的身後,曦抬腿走進了世界之塔。
朝螢:「..—.
「嘖。」
下一秒,災厄與流光一同爆發,黑潮甚至都因為力量的擴散而被蒸發,災女王的腳下,漆黑的災厄立方在迅速的生成。
叮。
這是子彈被截下,落在災厄立方上面的聲音,就這麼滴滴答答的滑到了曦的腳邊。
無比獰的痕跡離她的腦袋只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在擊中之前,被朝螢擋下。
本來還在吵架的亞雷斯塔和安逸頗為默契的同時露出遺憾的表情,與朝螢面無表情的對視著。
「你先進去吧,曦。」
朝螢用火牆圍住了曦的身影:「看來,這兩個傢伙必須要有個人來擋住啊。」
回頭,無比認真的說:「要注意,這一次。」
「可千萬不能讓自己後悔哦。」
曦輕輕點頭。
蒼白的嘴唇張開,她終於是輕聲說道:
「謝謝。」
然後,轉身離開,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朝螢的聲音洪亮起來。
「看來,只剩下我們了呢,二對一什麼的,還是太不紳士了吧?」
朝螢愉快的笑道:「看在我是個弱女子的份上,可不可以讓我們一個一個來單挑呢?」
亞雷斯塔和安逸皆是冷笑一聲,然後默契的用手指指向了對方,異口同聲:「很遺憾。」
「他無恥。」
「他卑鄙。」
兩人皆是聳肩:「在美麗的女士面前扮演紳士什麼的,這傢伙/玩意可做不到啊。」
「而且,你也並非弱女子。」
參與過無數次抗擊上主之戰的安逸用凝重的目光看著朝螢的腹部,那堆積的無數薪柴,感嘆道:
「永世樂土那幫傢伙,到底給你吃了多少補料啊。」
那一眼望不盡的無窮災厄。
那蔓延每一寸土地的禍亂陰影。
弱女子?別開玩笑了。
這傢伙,就是一個行走的巨大災禍母體。
亞雷斯塔深呼一口氣:「實在是可怕的對手,光是想要與你對戰都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但我們也並非毫無準備。」
安逸將某種概念子彈重新裝填,清脆的聲音響徹整片大地:「準備好了嗎,天災。」
「我們要過來了。」
「嗯,當然。」
朝螢輕輕起腳,所有的黑潮在他的操控下開始交織,席捲,變成遮擋整片天際的無窮陰影。
黑色的暴雨即將落下。
他說:
「我準備好了。」
曦走進世界之塔,在看到那熟悉的布局和標識後,腦子裡的記憶越發的清晰。
簡直就像自眼中再一次重演一樣。
所以,曦也理所當然,異常熟悉的進入了某個階梯,在向下走的過程中停下,凝視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是你啊。」
「對,是我。」
長迎起身,一臉輕快的看著曦的表情:「晚上好,曦小姐。」
「我記得你應該還需要再關相當一段長的時間對吧,怎麼這麼快就越獄了,這可是要加量的啊。」
長迎的表情苦惱起來:「曦小姐,你也不想下半輩子都在牢里度過吧?
曦垂眸,已經是做好了和長迎戰鬥的準備,而長迎似乎是感受到曦情緒的變化,失笑的搖頭。
「但很遺憾,曦小姐,我的對手並不是你。」
「我也不是來這裡攔你的,而是為了另外一些準備。」
「你說對吧。」
「長今?」
自長迎身前的空間,本應該不存在任何東西的位置中,有漆黑的裂縫撕開。
無數漆黑粘稠的液體像石油一樣緩緩流出,污染了整塊地板,如同暴雨。
有清脆的笑聲響起。
隨後,盡數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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