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離去
第449章 離去
當耀眼的十字星辰在彼岸之海的澄澈水面中閃耀,那暴虐的無底黑洞也像熾陽之下的積雪一樣,迅速消融。
風暴從根源被截斷,雷霆在寂靜中無息,穿越無窮的惡意與黑暗,那縷光明終究是閃到了零的面前。
然後,就像用來拍打蚊蟲一樣的蒼蠅拍一樣,猛然下砸!
零的身體被光明吞噬。
在這個與永恆無異的瞬間中,她首先感受到的是無與倫比的光與熱,這她太熟悉了,正是死去的好友婭芙,黃之王光輝的力量。
而閃耀的光與熱之後,緊隨而來的湮滅的純白,將所謂破壞與毀滅詮釋到極致的力量,以近乎絕望的速度摧毀她的身體。
然而,這還未完。
在金色與白色之後,所出現的是無數隱藏在其中的輝宏色彩,死亡的漆黑與長夜的深紫,風暴之主交織的赤紅雷霆,欲望的緋紅,寂靜的蔚藍,時御的天青,以及將一切容納的七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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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像,這看似單純的一次光炮,到底被他們偷偷塞了多少種力量進去。
現在,她要盡數面對這些力量了。
「呢啊!!!」零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無數種不同的力量正在破壞她的肉體,縱使使用虛裁之噬亦無法將它們全部吞下。
那化身橫跨諸神的雷暴,強行接下所有的攻擊呢?
試圖化雷的零再度遭受重創,那無數種交織的力量中,巨龍的爪牙已經深深刺進了她的靈魂深處,帶來不可磨滅的損傷。
她通過卑劣手段奪取的上主之力,正在反抗她的控制。
風暴與雷霆掙脫了零的鎖,疫疾的髓毒早已被長迎抹殺,而最後的污濁之源,早已隱去。
不斷變化,又不斷重疊在一起的可憎血肉上,宛如噩夢相纏的畫面,零的雙眼愈發的怨毒,畸變的骨骼不斷增生,與污穢的血肉匯合,變成最為扭曲的邪崇。
她在使用近乎自爆的方式來對抗墨白的咖喱棒。
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那布滿蠕動經絡的眼球死死的盯著墨白:「你以為你給我看了那些畫面,我就會動搖?」
「可笑!」
「既然失敗,那就說明我做的不夠完美,還有足以改進,完善的地方,一千多次算什麼,只要那終末仍未降臨,萬次,百萬次,千萬次又如何?!」
「而只要我存活一天,墨白,你就是我必須殺死的死敵!」
零在異變增生的肉球上露出跟鬼一樣的笑容:「只是需要拋棄我99%的切片罷了。」
「還有1%,還有那足以讓我東山再起的1%!」
「我保證,墨白,接下來你的人生,必將由我這樣的地獄緊步跟隨!」
零發出了最後的宣告,正如同當初長迎未能完全殺死她一樣,零從來不會真正集結全部的力量。
哪怕被長迎刺破心臟,攪爛腦髓,零心裡想的,依舊是之後要怎麼樣。
她該如何完善。
只要有那些尚在沉睡的切片在,那麼她就會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直到人理的徹底燃盡。
但,零的笑容還未持續多久,在越發盛大的光輝中,她看見了金色的星星。
如此的盛大,如此的璀璨,如此的...恐怖。
這是咖喱棒的終末,亦是最後的殺招同時,有七色的彩虹就這麼順著終末的輝光,直接貫穿進她的身體,貫穿了她的命運,
將最為恐怖的災禍一一終末,完全的連結至零的命運之中。
此話,無論如何,零的命運都將永遠走向絕望的終末。
這便是最後的裁決。
永恆的瞬間抵達了流動的下一秒,EX咖喱棒在彼岸之海的上空逐漸消散,零的身影消失,而原地,只剩下一攤污穢的痕跡。
咔。
無數細密的裂紋從劍尖開始一路向下蔓延,看上去,仿佛再揮動一次,那麼這把劍就會毫不意外的徹底報廢。
婭芙在死亡前,放心不下的人依舊是她的好友零。
她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經走上了一條死路,零必然會創造更多的悲劇和災厄,作為昔日的好友,她必須去阻止零。
但是,她已經要死了,沒有下一個明天了,她又該怎麼辦呢?
那就去相信吧。
相信在未來,會有這麼一個值得她託付意志的人出現,他會在自己的幫助下,斬斷零所釀造的不幸與恐怖。
願此身,未至枯朽。
願此行,光輝永燦。
黃金與光輝之王一一婭芙·潘德拉貢,在彼岸的終點陷入沉眠,
「結束了嗎?」
墨澄探頭:「那個壞女人真的被徹底殺死了嗎?不會又用切片詐死了吧?」
顧染眯著眼睛,沒有說話,好像是在想什麼重要的事情。
「無所謂了。」
墨白捂著自己的眼晴,裡面好像有一團熾熱的火在燃燒一樣,那火光太過明亮,以至於他幾乎無法視物。
「雖然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但我肯定,無論她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
「她只會抵達真實,自己的命運陷入終末的真實。」
「不必管她,已經結束了。」
眼瞳中的火光似乎熄滅,墨白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從未見過的彼岸之海,眼睛裡閃過探索的光彩。
「這可是彼岸之海矣,一切奇蹟匯流的地方,萬物萬象的終點。」
「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我們不解鎖解鎖新的區域?」
前面的區域,現在就來探索吧!
「來吧,顧染澄子,我們現在就去踏青·—哎呀?」
剛走沒兩步的墨白就不知道被誰一把拉住,隨手,一雙柔軟溫熱的手掌從背後伸出,覆蓋住了他的雙眼。
「不行哦。」
有人在墨白的背後說話,是個女聲,她笑著說:「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被蒙住眼睛的墨白猶如被捏住七寸的蛇一樣,弱小可憐又無助,他不由得大喊:「顧染?澄子?」
「又是哪位高手站在我的背後?」
他被蒙到了不要緊,還有顧染和墨澄呢,她倆總能給自己開視野吧?
又不是某個瞎子白板替身。
結果墨澄一臉害怕的抱住墨白的胳膊:「老哥!我也被你蒙了,我也看不見哇!」
顧染沒說話,看來情況也和墨澄一樣。
墨白:「不是姐們???」
「你他喵一個人捂住我們三雙眼啊?你哪吒是吧,三頭六臂?」
「我看你是一頭二臂!」背後的聲音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輕輕敲了墨白腦袋一下:「一些小魔術而已,無需在意。」
「真是的,在這麼重要的地方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我都被嚇了一跳呢。」
「不過,看在你是過來除蟲的份上,就原諒你啦~」
「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離開吧。」
「還有,就不要想著看我的臉啦,姐姐我沒到十萬粉是不能露臉的。」
「好啦好啦,快出去快出去。」
她溫柔的催促著墨白。
墨白突然安靜下來,深吸一口氣,無比平靜的問:「那,你什麼時候十萬粉啊?」
「不知道矣。」她苦惱的說:「可能要等我找到萬匹絲之後吧。」
「但是,總會找到的對吧?值得賭上人生的大秘寶什麼的。」
墨白又問:「那我們還會再見嗎?」
「會的,當然會的。」
她理所當然的說:「畢竟,這個世界是圓形的嘛。」
「只要你不停下自己的旅途,一直走下去,那麼我們終有一天還會再見。」
「我會祝福你的,遠行的微風會為你駐足,遙望的星辰會為你引路,你的旅途上將遍布太陽,
月亮,鮮花和露水。」
「既然旅途這麼美好,所以,你也—
「一定不要停下來啊。」」
她做出了最後的催促,又用不知道什麼東西輕輕拍了拍墨白的脊樑。
示意他該前進了。
「嗯,我不會停下來的。」
墨白輕輕的嗯著,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吹拂著他的臉龐,他迎著微風,邁出了現在的第一步。
在離開的前一瞬,恢復視線之際,他輕輕的喊著那已經許久沒有喊出過的兩個字,夾雜著熾熱的情感,他向她告別。
只是暫時的離別。
「再見了,媽媽。」
自墨白離開後,金色的星星從彼岸之海的盡頭升起。
一如既往。
某個誰也無法找到的地下室,正是零的所在之地。
「哈啊—哈啊—.」
零第不知道多少號切片在棺中甦醒,集合體的畸變連帶著影響其他同源的分體,現在,她的皮膚大片大片的裂開,像魚鱗一樣。
而在裂開的皮膚裡面,能看見的不是鮮紅的血肉,而是一坨又一坨宛如污泥一樣的黑色濃稠物,散發著無比刺鼻的氣味。
這正是零需要負擔的代價。
靈魂之污染,血肉之畸變。
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正常人想的應該是趕緊去布仁醫院掛號了,但零顯然不在意這種程度的污染,致命傷罷了。
重點是,她活下來了,成功從那個怪物的手上活下來了。
「呵,呵呵呵呵,就算集結了如此多的力量又如何?我依然存活了下來。」
「存續就意味著正確,我活著的痕跡正是握抵達正確的結果!」
無視了渾身如刀絞般的劇痛,零迅速從棺中爬了出來:「這個地方也並不安全,他們很可能順著痕跡趕來,我需要立刻轉移陣地。」
「已經來不及通過深眠恢復力量了,我要更直接一點,先去——」
零的身體頓住,腦袋不由得看向了黑暗中的某個角落,在那裡,她聽到了呼吸聲。
不屬於她的,第二個人的呼吸聲。
瞬間,零身體拔涼拔涼的。
「是誰?出來!」她呵聲道。
然後,咔一聲,燈開了。
突來的光亮讓角落中等待已久的人顯露其形,那是一張和長迎相似,有著一頭冰藍短髮的男人。
是長今。
嘩啦啦,下雨了,上面傳來的雨聲傳到屋內,就像鼓掌的聲音一樣。
零隻覺得,整個世界都陌生起來了。
「竟然—是你。」
零後退,腦子裡拼命思考現在的自己如何擺脫無色之王長今,用胖次想都知道,長今過來蹲自已復活時間,顯然不是為了來喊她媽媽的。
只能說些垃圾話爭取時間了。
「事到如今你過來又想幹什麼。」零笑道:「沒有長迎在,你這個失敗品又能做什麼。」
「殺我?呵,這具身體不過是無數個備用品之一而已,你和以前一樣,什麼都做不到。」
零挑著眉毛,等待長今暴怒的瞬間。
然而,長今只是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零。
「蠢貨,剛復活腦子沒帶上是吧,連自己的現狀都無法看清,你看看你身後呢?」
我身後?
零一邊戒備一邊回頭,然後就徹底呆住了。
她看見了伴隨著彩虹的金色星星。
他們從始至終都存在於自己的身後,用漠然的目光看著她的命運,那即將走上終末的命運。
就像觸行死刑的子手。
「明白了吧。」長今起身:「你已經死了,全部的命運都舉終末的災禍糾纏。」
「這是你唯一的切片也就是事到如今真正的本體對吧?就算我不來,你也照樣會死。」
「死於出門的車禍?半小混混拿刀捅死?還是說直接摔任下水道摔死,總之死法有很多,但你只能體用一次。」
「那就是因我而死。」
長今伸出手,零本能的退,試圖遠離他,但真正動手的卻不是長今,而是掌控災燼之業的女王。
他抓住了零的脖子,熾熱的焰炙烤著她腐亻的血肉,滋啦滋啦的,就像烤肉一樣。
是朝螢。
零瞪大了雙輩:「你,你想讓我成為亍主的食糧?!」
長今笑著點指:「對啊。」
「不是很適合你的結局嗎?」
「不,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做啊!
事到如今,求生的本能讓零在長今面前求饒,畢竟她也不在乎所謂尊嚴:「無論如何,長今,
我都是你的創造者,是你的母親啊!」
「你是失去了你童年的母愛,但你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
哲焰灼燒著一切,零的話還未說完,災就將其吞沒,淪為萬千灰燼的一員。
朝螢:「抱歉,覺得有點太噁心就直接殺了,你沒意見吧?
「沒有哦。」
長今笑著說:「很適合她呢,就像小丑一樣。」
「當然,我也差不多了。」
「走吧。」
他平靜的離開地下室,未有一絲遺憾與暢快。
「該回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