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前夕
第438章 前夕
上京,統轄局。
長迎不在家,神月稱大王。
「呀~這不是我們可愛的默默嗎?」神月一看見墨默,平時大大咧咧的聲線也夾了起來:「來找姐姐我是有什麼事要辦呀?」
「呢————」墨默虛著眼,她真的很想對神月說:請不要繼續夾下去了,她害怕———
但考慮到這可能對神月造成極為嚴重的打擊,善解人意的墨默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趕緊和神月對話過劇情。
「是關於會見曦的事情,申請我在長迎叔叔走之前已經通過了,請過目。」
墨默規矩的把文件遞給神月看,而神月只是瞄了兩眼就放在一邊,繼續和墨默聊天。
「你要見那個傢伙啊,真的好嗎,那個曦這麼多天來可是一句話都沒說的,就像個死人一樣。」
「當然,飯還是有在好好吃的,不過除此之外她也沒有別的運動了,整天就是睜著眼晴發呆。」
「默默你見她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一些———·私人的事情。」
墨默有些為難的說:「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想說,但我趕時間,神月姐姐你可以快點讓我通過嗎?」
「行,我這就帶你去。」
長迎不在的時候,神月就擁有幾乎最高的權力,她帶著墨默來到關押曦的囚牢,在抵達之前轉頭,嚴肅的看看墨默:
「雖然不知道你具體找她做什麼,但是如果出了什麼事一定要趕快叫人。」
「我會立刻過來保護你的!」
「嗯。」墨默乖巧的點頭:「謝謝神月姐姐的提醒,我會小心的。」
「那好,你進去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神月把墨默放了進去,隔著透明的牆體,墨默坐在椅子上,和對面的曦對視。
曦動了,除了乾飯毫無運動的她如今終於是有所行動,那雙黯淡的眼瞳抬起,死死的盯著墨默。
好像是在說:你是來嘲諷我的嗎?
墨默沒有說話,只是很認真很仔細的看著曦。
這樣安全,穩定的觀察之後,墨默才發現,她和曦其實挺像的,無論是身高體型,還是那白色的長髮。
不過如今,曦原本純白的長髮上夾雜著些許金色,那是屬於終末之星的顏色。
「我說的話你應該能夠聽見對吧?
曦沒有反應,而墨默則是自顧自的說下去:「真的,在最開始得知你的存在後,我其實很害怕你。」
曦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
「不是因為害怕你的存在,而是害怕你所代表的意義,你代表了哥哥原來並不是我的哥哥,他在我不得而知的情況下,有了獨屬於自己的人生。」
墨默平靜的說:「真的,一開始的我真的很害怕。」
「但也就是一開始了。」
「你說過,你很討厭我對吧?」
墨默認真的說:「我也很討厭你。
「討厭你的存在,討厭你對哥哥所做的事,討厭你對人理那由衷的恨意。」
「但是,同時我又很慶幸。」
「慶幸你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曦抬起了頭。
墨默繼續說著:「或許你會奇怪,我為什麼要對你說這些話,原因很簡單,我就是來表達我的不滿的。」
「我想至少,我要面對面跟你說一次,我討厭你。」
深呼一口氣,看了眼時間,墨默雙手十指交叉:「所以,現在,我告訴了你我討厭你,以及討厭你的原因。」
「你是否能告訴我,你討厭我的原因呢?」
牆上的時鐘緩緩流動,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曦笑了,那是連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笑容。
「是啊,我為什麼討厭你呢?」
「當然是因為你過得比我幸福啊。」
曦惡狠狠的看著墨默,那終日沒有變化的臉總算是有了新的表情:「我失去了一切,
而你得到了我失去的一切。」
「那麼,我討厭你———不,恨你這件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墨默瞭然的點頭:「哦,是這樣啊。」
「你嫉妒我啊。」
曦:「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墨默學著自己哥哥墨白的口吻:「既然知道了原因,那我不妨再問一個問題。」
「一個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我應該問出口的問題。」
她緊盯著曦的眼神,問出了那最後一個問題:
「倘若你能得到幸福,那麼,你會放棄你的恨意嗎?」
血是熱的,血也是冷的。
這是年少的長迎得出的結論。
第不知道多少次揮刀殺人,血液將衣服浸濕,他已然麻木。
不知道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多久,不知道他到底會變成怎樣的存在,他只知道,和最開始的戰鬥相比,自己收割生命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無謂。
好害怕。
他好害怕這樣的自己。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這是母親的固有結界,所有被他殺的人都不是真人。
這樣,真的是太好了———
長迎沉默的走出零的固有結界,他看見了零的笑容。
無比溫暖,寒冷的笑容,無比何須,殘酷的笑意。
她無視了自己身上沾染的冰冷的鮮血,緊緊抱住了自己,任由那悽厲的血痕爬上她的衣服,在臉頰上勾勒出妖魔的圖案。
好冰冷的擁抱,好想逃走.·
但是,逃不掉的。
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
只能忍受。
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只能忍受·
「呀~不愧是我最完美的孩子呢,K-327,你完成的很棒哦!」
「這樣下去,再加高難度也不是問題的對吧?」
「我會為你準備好的,準備好所有培育需要的養料和耗材,不用擔心,不要遲疑。」
「盡情的享受下去吧。」
「這樣的話」零抱緊長迎,好像要將他與自己融為一體一般的抱緊,鮮血的味道從她的身上襲來,近乎刺破長迎的鼻腔。
「你絕對會成為完美的救世主的對吧?」
「這個世界,需要你啊,我的孩子。」
長迎在發抖,不為喜悅而發抖,這是最為純粹的恐懼。
救世主需要經歷這麼殘忍的事情嗎?
這個世界,需要他這樣畸形的存在嗎?
那這個世界,也太殘酷了吧他不想,他不想成為救世主啊。
長迎在心裡吶喊著,嘴巴微張,但眼角的餘光看見了那鎖在角落裡,無比瘦弱,渾身都是傷疤的少年時,又呆住了。
他在用無比希冀的眼神看著自己,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一直看著自己。
不想成為救世主這種話,根本說不出口啊·
好想成為人類,成為最普通的人類。
長迎,閉上了雙眼。
長迎睜開雙眼,打了個哈欠。
噴,竟然夢到了以前的事嗎,看來一靠近她的存在,這具身體就有所反應呢。
好煩。
為什麼自己當初沒能真正的殺死她呢?
明明心臟和大腦都被他拿刀攪了個稀巴爛。
長迎扭頭,看著身旁的夏爾,低頭,被他一手的黃金配飾亮瞎了眼睛。
這些全都是黃王來到美聯之後買的。
「你還真是喜歡黃金啊。」
夏爾聽到了長迎的吐槽,笑了笑:「喜歡,當然喜歡啊。」
「畢竟以前做夢都想要擁有。」
「如果那時候的我有哪怕一根金條,或許我的————咳,不跟你說這個。」
他一臉感慨:「哎呀,本以為還要跟黑王那大叔打一架的,沒想到他這麼幹脆的同意我們在他的地盤胡鬧。」
「這樣就省事多了。」
長迎一臉淡定:「很正常,畢竟零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大麻煩。」
「我們能幫他解決,他自然不會反對。」
「啊,也是,所以—」」
夏爾歪頭,詢問:「你找到了零工坊的位置嗎?」
長迎沉默了一會,露出微笑。
「找到了,當然找到了。」
「不,嚴格來說我壓根沒找,只是單純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她的目的是讓我去見她,自然就不可能改變工坊的位置,一模一樣,和當年的位置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絕對不可能忘記的位置。
在黑王的授意下,著大片的區域人員已經被清空,赤王手執巨劍,似曾相識的褻瀆顏色一一那抹赤紅,纏繞在勾闕之上。
某種概念,被長迎污濁。
觸及根源。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長迎揮劍斬向蒼穹,在貫穿天地的斬擊下,那湛藍的區域就像一塊碎玻璃,猛然崩塌,露出大片大片的漆黑,也就是虛空。
而在這抹虛空之中,一處工坊就這麼靜靜的漂浮在上面,大門敞開。
等待著,長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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