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們是演出來的對吧
第417章 你們是演出來的對吧
在無比平靜的宣告中,原本平靜的夢此時就像陷入了噩夢一樣,開始猶如坐上過山車一般顛簸起來。
時間,空間,元素,六感·—一切的一切都在這抹驚懼的混亂中顛倒,無從塑型,整體看上去,像極了墨白幼兒園隨手拿蠟筆畫出的辣眼塗鴉。
而就在這塗鴉的外層,最邊緣的位置,有濃稠到近乎為漆黑的深紫出現,它們一步步蠶食著整個夢境的存在,將一切美好全數碾碎。
這是刺破幻夢的長夜,這是抹殺存在的終死,這是—死與終夜。
是古蘭瓦特的噩夢。
他所要面對的死亡。
如若沉浸在美夢之中不願醒來,那麼讓其逃避現實,深陷夢境的【因】,亦會在夢境的背面結成【果】。
他有多恐懼,那麼這個紮根於夢境的噩夢就有多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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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使用靈塑法進行靈魂與靈魂的連結之後,所決定塑造的意識將只剩下一個。
醫生和病人,總是需要有人來扮演。
要麼是古蘭瓦特的夢境將墨白覆蓋,要麼是墨白一個大嘴巴子將他拍醒。
而現在,墨白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在夢中醒來,這與古蘭瓦特想要永眠於夢境的意識相悖,
夢境將不再純粹。
因此,也不再甜美。
那前所未有的盛大恐懼,冰冷的死亡與長夜,以幾乎殘忍的姿態,瓦解整個夢境。
強迫古蘭瓦特自夢中醒來。
「他快堅持不住了呢~」
顧染抬頭嘲諷的說:「畢竟就是個死去上主的意識,這麼多年的墮落下來,早就脆弱到連蝴蝶的翅膀都不如的地步。」
「現在,竟然被自己的恐懼所反噬,真是一個與他相稱的結局。」
「那是。」墨白挺起胸膛,叉腰:「不要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再來發追加攻擊。」
墨白擺出架勢,好像拉開了什麼看不見的弓弦,而隨著弓弦的幅度變為滿月,一枚箭矢,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上。
此乃意志的箭矢。
就像千年前被帝皇所支配的人們射出的那枚反抗的箭矢一樣,強大的信念終會匯聚在一起,變成一團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這枚箭矢對於古蘭瓦特來說,是一個鬧鐘,也是清早賴床時,家裡人拍向你的雞毛撣子,但無論怎麼樣,當它出現的時候,醒來,就已經註定成為現實。
「看好了,接下來.」
墨白鬆開弓弦,邪魅一笑:
「我要開始拉矢了。」
意志之箭,貫穿長夢。
毫無疑問,古蘭瓦特被墨白拉的矢射中了,沒有任何迴避的可能,這枚箭矢就這麼貫穿那連綿不盡的夢泡,與死亡與終夜一起,深入骨髓。
美好的所有終將消逝,美夢不再,只留下最為恐怖的噩夢。
而經常做夢的朋友都知道,一旦開始做噩夢就說明你很快就要醒來了。
現在,屬於古蘭瓦特最後殘存的意識已經崩潰,美夢徹底破碎,他將從噩夢中醒來,然後,迎接真正的死與終夜。
風溯汐將會獲得自由,墨白將補齊自己熾虹之中的天青色彩,離未來更近一步,時序鐘塔會倒塌,時鐘塔將失去一個神造,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就這樣結束了真的嗎?
顯然是不會的。
古蘭瓦特只是一個依靠殘存的不想死的意志而驅動的屍體,脆弱不堪,猶如角落的蛛網,任何一股風暴都能將其擊倒。
也就是古蘭瓦特運氣好,遇到了風溯汐這隻軟糯可口的年輕上主,換成別的上主,現在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但上主的屍體,也是上主。
而最後殘存的意志被擊垮,這也代表著,這具肥美的戶體,將任由鬣狗啃食。
飽餐一頓。
「好了,終於讓這個b玩意醒來了,差不多也該結束靈塑法的———嗯?!」
墨白和顧染同時低頭,凝重的看著那無數破碎的泡沫中,所凝結的畸變。
那是深淵,吞噬星辰的深淵。
他在大快朵頤。
昔日的夢之主意識消亡於深懼的噩夢中,那殘存至此的屍體被他加以利用,深淵墮化一切的權柄,不受阻礙,無比順暢的將古蘭瓦特改造為別的存在。
而將古蘭瓦特的屍體放上餐盤的,正是—..
「啊不好,打完齊霖又打古蘭瓦特,再加上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動靜,我竟然忘記了暗處還有你這隻陰暗的禿鷲一直在盯視。」
「好久不見啊,趙醫生。」墨白看著站在異化的軀體之上的趙奢,冷笑道:「你的股市怎麼樣了,紅的還是綠的?」
「咳,只是技術性調整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趙奢咳嗽一聲,低頭與墨白對視:「倒是你,看了我給你發的本子,病情有沒有得到好轉?」
「呵。」墨白搖頭:「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直接刪掉。」
趙奢:「那就厲害了。」
他緩緩在古蘭瓦特被改造的屍體上步:「萬萬沒想到,我找了那麼多年的死敵,竟然曾經就在我的面前晃過。」
「現在想想,真是後悔莫及啊,不過嘛,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在不斷的後悔,正如同我之前上的那幾次天台———咳,扯遠了。」
趙奢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墨白——或者說熾虹,你是我必須剷除的存在。」
「我主遊星深淵在未來已經成為你的小麵包,而我要做的就是避免這個未來發生。」
「本來我是想提前清理掉熾虹的要素,但我很快意識到,這樣似乎治標不治本,有什麼比殺死熾虹的本體,更直接有效的行動嗎?」
「現在,這個絕佳的時間就在我的面前,我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一次機會。」
「我將在此殺死你。」
「殺死熾虹的未來。」
趙奢如是說道。
「看見了嗎?」他張開手臂,盡情展現自己依靠遊星深淵的權能所墮化的古蘭瓦特:「這幅所謂夢之主被全面改造的美妙姿態。」
「將所有積極的,美好的,向上的要素全部剔除,只留下最為恐怖,最為絕望,最為痛苦的噩夢。」
「現在,已經不再是名為古蘭瓦特的上主,而是遊星深淵的使者,將一切意志與美好全部否定的—..
「噩夢之主!」
意志的二番戰,開始了。
古蘭瓦特..不,噩夢之主開始咆哮,昔日那由無數個泡沫組成的身體已經變成一片扭曲的色彩,看上去就像是無數污漬所組成的固體。
天穹,破碎了。
泡沫裂開之後並未消失,而是如同骨之姐一樣填滿了整個世界,夢的存在被遊星深淵污染而變得極端,除了噩夢,它將再也不會創造任何其他類型的夢境。
那污濁的色彩正是一個接一個的悲劇,墨白所看見的,正是來源於自己要素的絕望噩夢,它們就像無法擺脫的亡魂,於天傾之上,重壓而來,
「不好,顧染我們快撤!」
墨白第一反應是趕緊先結束靈塑法,但那相連在一起的靈魂被死死緊,無法鬆開。
趙奢狂笑:「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陷入最恐懼的噩夢中,然後無人知曉的死去吧!」
墨白的世界開始下雨。
一直在下雨,怎麼樣也停不下來,輸入指令也不行,他所熟知的一切好像都被這雨給覆蓋,奪走原本的色彩。
回首望去,除了填滿雨水的渾濁泥坑,他好像什麼也沒看見。
他該往哪裡前進?
在雨中,好像走哪個方向都一樣,他看不清。
墨白低頭,凝視著水坑裡的自己,那斑斕而破碎的倒影上,映出自己同樣破碎的面龐。
他忍不住伸手,撫摸著自己的眼睛,撫摸那雙棕黑色的,無比普通的雙瞳。
不對,自己的眼睛,不該是這種顏色的,應該是別的什麼,更鮮艷一點的顏色。
可是,他想不起來了。
這就是墨白的噩夢。
名為【遺忘】的噩夢。
這是因為曦而存在的噩夢,因為他明確已經遺忘了所有關於曦的記憶,墨白的深層意識里,就誕生了這樣的噩夢。
哪一天,自己會不會像遺忘掉曦一樣,遺忘墨庭弦,墨默,顧染,言卿白,沐笙-乃至於一切和他熟識的人?
墨默他們,會不會在那個遺忘一切的自己面前,變成第二個瘋狂的「曦」?
而現在,噩夢之主的能力,將墨白的噩夢復現出來。
看著迷茫的墨白,趙奢露出笑容:「接下來就是讓那些愛你的人出現在你的面前,歇斯底里的讓你說出她們的名字。」
「而你怎麼也無法回答出來,就像最開始的你面對曦一樣。」
「然後,你會因為她們不斷的追問而陷入無邊的恐懼,就這麼一步步掉入深淵。」
「熾虹,也將不再誕生。」
趙奢滿意的點頭:「就是這樣,完美。」
「專業的股民就在於是否敢勇於決斷,別人恐懼我貪婪,現在正是賭上一切的時候。」
「所有存量,盡數填滿,噩夢之主,給我用噩夢灌滿他!」
墨白噩夢似乎變得更加陰暗,深沉,可怕,雨越下越大,而在那看不清的雨中,似乎有宛如怪物的輪廓在緩緩靠近是顧染和墨默,還有言卿白。
她們充滿怨恨的撲向墨白,扭曲的瞪著他,異口同聲:「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什麼?!」
墨白顯然被嚇到了,脫口而出:「是韋一敏?」
顧染,墨默,言卿白:「?」
在短暫的愣神後,她們的表情進一步獰起來:「為什麼要忘記我們?你怎麼敢忘記我們的?!」
顧染直接騎臉將墨白撲倒,尖銳的指甲對著墨白的眼瞳,獰笑道:「我要刺破你的雙眼,讓你所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只能是我!」
墨默貼著墨白的胸膛,手掌感受著墨白心臟的跳動:「我,我要掏出哥哥的心臟,讓」讓哥哥的心臟以後只能為我而跳動!」
最後的言卿白沒地方搶了,只好抱住墨白的雙腿,哈哈大笑:「這樣墨白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除了我身邊,哪裡都去不了啦!」
在噩夢外俯視一切的趙奢發出興奮的聲音:「就是這樣,攪啊,給我狠狠的攪啊!」
「讓我看看,未來的熾虹面對這般侮辱,會露出怎樣可口的表情呀嘻嘻。」
很明顯,趙奢認為再加把勁,墨白的意志就會垮掉,熾虹也將胎死腹中,正當他考慮要不要再加個誰進去,湊成姬頭四羈絆的時候,噩夢,發生了變化。
「我說,要不要演的這麼逼真啊,我本以為我的演技已經夠好了,結果你們倆更是重量級啊。」
墨白突然流下冷汁,死魚眼看著準備戳他眼晴和掏他心臟的顧染,墨默,語氣驚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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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演的對吧,絕對是演出來的對吧?!」
「誰知道呢?」顧染一臉惡劣的又把手指低下,那指甲都可以挑起墨白的眼睫毛了:「不過,
你要是真把我忘了,我說不定真會這樣做哦。」
「所以,不許忘記我,知道嗎?」
一旁的墨默認真的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是愛哥哥的,但是——」
她的表情幽怨起來:「哥哥你還是少在外面認妹妹吧,不然就算是我也會生氣的。」
而言卿白好吧,她還在抱著墨白的腿傻笑。
因為這噩夢裡,就她一個是假的,剩下仁都在逗傻子玩。
趙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會如此?!」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噩夢之中?!」
「那當然是因為,風子已經取回了自己的一部分權能啦。」
「時間已經被裁剪了一部分了。」
墨白起身,微笑凝視著趙奢:「你的噩夢很有趣,可惜,和你發給我的本子一樣。」
「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直接拒絕。」
「現在。」
「該到我們的反擊時間了。」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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