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徹頭徹尾的屍體
第413章 徹頭徹尾的屍體
當囚牢二字從墨白口中說出之際,博蒙特的表情有所變化。
他似是不解的看著墨白,當視線停留在墨白那一金一紅的雙瞳上時,又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掌聲響起。
「能夠在接觸的一瞬間就看清時序鐘塔的本質,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星合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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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蒙特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著墨白:「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不過,看見你那隻滿含褻瀆的緋紅眼瞳,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最近總能在耳邊聽見的名字。」
「你,就是墨白對吧?」
墨白:「臥槽,盒?!」
「不要用那麼驚訝的眼神看我。」博蒙特聳了聳肩:「我不擅長戰鬥,唯獨對氣息的掌握尤為嫻熟。」
「體內存在如此多上主的氣息,又是紅眼,想到墨白很正常,不過那隻金眼是什麼,你戴美瞳了?」
「讓我看看,黃金律主,死與終夜,災燼女王——還有藍月?真雜啊。」
當博蒙特侵略的視線掃來,墨白趕緊雙手捂胸,後退幾步,以往都是他查別人成分,沒想到今天反被別人先查一步了。
還好他查的不是很深,顧染的存在還沒有暴露。
不過,也不能讓他再繼續抽查下去了。
自己得吸引一下火力。
「沒錯,我就是墨白。」
墨白深呼一口氣,已經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時鐘塔的十輝啊。」
「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囚牢,去囚禁一位上主?」
「還能為什麼。」博蒙特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為了存續啊。」
他張開手臂,衝著墨白展示自己身後那由無數泡沫構成的夢之囚牢:「人類是有極限的。」
「無論怎麼努力,當進行選擇之後,另一個選項,連同可能存在的未來,皆會被乾脆的抹殺。
「且沒有任何後悔藥提供。」
「但倘若我們所走的路並不正確,亦或者是已經走到了盡頭,又該怎麼辦呢?」
博蒙特搖了搖頭:「所以,時序鐘塔就誕生了。」
「一個提供了統合多條可能性的裝置,一個被封存的奇蹟。」
墨白冷聲打斷:「這些可能性不過是他胡亂做出的夢罷了,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哦?這你也知道啊。」
博蒙特吃了一驚,很快又恢復平常:「確實,夢和真正的未來不能相提並論,但是———」
「對於你們這些沉浸在其中的旅客,夢和真正的未來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都是無法觸及的東西嗎?」
他笑了笑,認真的說:「墨白,你知道有多少超界者和鍊金術師因為時序鐘塔而受益嗎?」
「他們之中的存在,有些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基石,有些會為這個世界創造無法想像的價值,每一個,都在讓存續之路更為寬。」
「夢無法觸及,但它同樣可以影響現在乃至真正的未來。」
「這就是時序鐘塔存在的意義。」
「而至於囚禁的上主?」
博蒙特不解的說:「我們為何要在意他們的想法?」
「就像們何時在意過我們的想法一樣。」
「我們之間註定無法相互理解,既然如此,為了存續,又何必懷揣無用的道德而悍悍作態呢?」
博蒙特朝著墨白抬手,發出質疑:「還是說,墨白,你身負太多上主的力量,思維已經被們同化,不再以人的角度,而是以們的視角來看待問題?」
不好,再問下去,博蒙特就要把自己打成球奸了。
墨白撓頭:「你別說的這麼複雜,我就問一點,二十年前的滅世之災,終末之星落下之際,你們時鐘塔,或者說時序鐘塔有做出什麼成果嗎?」
博蒙特的表情一僵,開口:「那次終末之星的下落太過突然,且彩王解決的太快,我們·——
「好的好的,藉口是吧,那我換個問題。」墨白打斷博蒙特,接著問:「那終末之星被彩王拖住,直到現在的20年時間裡,你們有靠這個時序鐘塔想出什麼對策嗎?」
博蒙特不說話了。
「很明顯,沒有對吧。」
墨白嘲諷的看著博蒙特:「不要把自己的行為說的那麼高大上,也不要和什麼存續,人理扯在一起。」
「救世不是請客吃飯,光靠說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所謂的時序鐘塔對救世沒有任何幫助,至少現在是這樣。」
「你們只是單純的在囚禁一位無辜的上主而已,哪怕無法互相理解,這也不是施暴的理由。」
墨白火力全開,完成最後的收尾:「況且,我就直說了。」
「我也在時序鐘塔里看見了不少關於我可能性的夢,但無論哪個夢,我都不會覺得比現在更好「我能肯定,我所行的路絕對是正確的,哪怕路的終點有些許的不對勁。」
「那些因時序鐘塔而獲益的人,不過是一群連路都選不好,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夢境的可憐蟲罷了。」
「和這些人在一起,怎麼能搞好救世?!」
盧赫扭頭看著博蒙特,一副「你快出對子對死他」的表情。
而博蒙特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
「你說的對,我們現在確實是沒有什麼像樣的建樹。」
「但所謂鍊金,不正是在無數個失敗中煉出唯一的奇蹟嗎?」
他表情嚴肅:「如果因為失敗而否定的話,那麼奇蹟的希望也會一同被否定。」
「鍊金也將失去意義。」
「倘若時序鐘塔關閉,那麼未來的可能性也將一同消失,就算這樣,你也要一意孤行嗎?」
墨白認真的看著博蒙特:「如果一個卡池我投入80抽還沒出貨,那我還會考慮接著抽下去。」
「但他喵要是800抽都沒出貨,我就會直接關閉卡池——哦不,卸載遊戲了。」
「而且.」
墨白邪魅一笑:「我又不是啥高尚的人,你們煉術師所謂的理想,信念,寄託我一概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你們不就是為了救世嗎,那不妨換個角度,你看我咋樣?」
墨白推銷自己:「別看我這樣,我的前景可是一片光明,蒸蒸日上啊。」
「不如把這個么蛾子時序鐘塔關了,資源都投入我身上,我帶你們救世怎麼樣?」
墨白一臉真誠的看著博蒙特,期待他的回答。
指望著時序鐘塔刷出sSr,不如信他是救世大王,v他50,星期四的時候還能帶你去吃一次炸雞呢。
說句不好聽的,這時序鐘塔真刷出ssr的時候,終末之星說不定早就掉下來了。
而博蒙特只是一臉釋然的甩手:「動手吧盧赫。」
「沒有繼續溝通的必要了。
墨白:「!」
剎那,無比粗壯的雷蛇自權杖的頂端襲來,兇猛的奔向墨白。
「早該這樣了博蒙特,和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盧赫手持權杖,數種不同類型的元素在上面漂浮,風,火,雷,冰-且每一種元素都具備驚人的殺傷力。
「我去,雷電法王啊你?」
墨白瞪眼,試圖用黑晝來抵抗這道雷電,但吞噬靈性的火焰即將從視線的聚焦處生成的時候,
墨白「停頓」了一下。
就像玩遊戲突然卡了一下一樣,墨白在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無法阻止,這被迫停頓的時間,足夠讓他失去抵抗的時間。
暴虐的雷電照著他的頭狼狠劈下,其炸開的電流甚至在地表形成一團雷鳴的死域。
沒有人認為墨白正面抗下這一擊,還能活命。
畢竟,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星合,而對面可是正兒八經的兩位魂約。
「抱歉,這可不是什麼光榮的騎士武鬥,我也並不存在什麼戰士的尊嚴。」
博蒙特平靜的看著被雷蛇所纏繞的墨白,那大片大片的雷電綻放出絢爛的火花,逐漸淹沒墨白的身影:「你是二打一。」
「一直都是二打一。」
盧赫大笑道:「再給你添把火!」
熾熱的火焰在盧赫的操控下化作由純粹火炎構成的惡龍,咆哮著沖了上去,與雷電糾纏在一起。
火與雷的雙舞中,墨白所面對的結局,顯然就只有一個了。
博蒙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惋惜,本來,在得知對方是墨白後,他還想著勸說他回頭是岸,然後進行一輪深入了解。
可惜,先不說上主與人類,人與人之間都無法做到相互理解。
算上墨白說的那名永世樂土的成員,已經有兩位偽者被解決了嗎?那還剩下兩個—
咔。
空間中,響起某種東西被打破的聲音。
博蒙特:「!」
他猛然回頭,震驚的發現,那團始終封鎖著上主的泡沫,其光滑的表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裂開了一條縫隙!
那是一條很小很小的裂縫,小到用肉眼幾乎都無法看見,但這裂縫確實存在,也代表著,所謂的囚牢將不再堅固。
有天青色的氣體從那條細小的裂縫中流出,
越流越快。
什麼時候?!為什麼他一直沒有察覺到?
「因為,你打心眼裡,就沒有想過理解我們的存在啊。」
角落裡,緋紅色的少女慢悠悠的抬起頭,露出那隻因過度使用而瀕臨破碎的褻瀆之眼。
「雖然我已經不再是那樣的存在,但我同樣有資格來對時鐘塔傾瀉怒火。」
「準備好了嗎?」她笑著說:「咖鎖的打破。」
墨白的位置,那被雷電與火炎纏繞的特效中,風溯汐擋在墨白的身前,幫他承受了所有的攻擊他之前和博蒙特費那麼多話,就是在給暗中使用同殊污濁之視的顧染爭取時間,吸引這兩獄卒的注意。
從博蒙特無法理解墨白金色的眼瞳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便開始了。
囚牢被打破,名為風溯汐的上主從籠子裡放了出來。
天青色的光輝釋放,幾乎填滿了整個底部空間。
他笑著看向一臉輕鬆的墨白:「當面這麼近距離看你,還是第一次呢。」
「謝謝你,墨白。」
「謝謝你真的來救我了。」
「不過————」
風溯汐起身,用無奈且幽怨的眼神看著牢籠打破之後,那暴走的無數泡沫,嘆息道:
「還沒結束呢。」
「真正的牢籠,是他。」
「時序鐘塔之中存在的第二個上主,名為古蘭瓦特的夢之主。」
「一具——徹頭徹尾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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