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神,啟動
第405章 ○神,啟動
夜幕降臨,在一片安靜中,某處房間的厚重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隻小小的身影從門縫中探出頭來。
是排漣醫生。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不似早上的淡定和平靜,充斥著一抹無比明顯的焦急和氣惱,那雙琥珀色的眼瞳中瀰漫著混沌的深紫。
她跟跪著朝著角落奔去,目的顯然就是她隔壁的隔壁房間,也就是墨白的位置。
可惜,當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墨白房間的門時,卻又詭異的在半空中停止,隨手,整個嬌小的身體戰慄般的抖了起來。
在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裡又恢復平靜,連帶著緋漣的表情,焦急和氣惱一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奈的平靜。
眼瞳中,混沌的深紫緩緩褪去。
「小緋,不要胡鬧。」
緋漣醫生輕聲訓斥著自己的「妹妹」,將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與他人無關。」
「就不要把他卷進來了,墨白有自己的事要做。」
小緋並沒有回應緋漣醫生的話,任何的反應都沒有,看上去就像是緋漣醫生自己在自言自語一樣。
停頓了幾秒,似乎是已經安撫好了體內的小緋,緋漣醫生這才抬腿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但是剛走幾步,她就突然扭頭緊盯著左邊走廊的角落,直接快步追了上去。
就在剛剛,那短暫的空隙中,她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在偷看她!
排漣醫生的速度很快,快到她剛察覺到偷窺的視線,下一秒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視線來源的位置。
但很可惜,就算以這麼快的速度趕到,緋漣醫生能看見的,也就是一片陰鬱的黑暗,以及在黑暗中靜默葡匐的樓梯。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緋漣醫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又親自走下樓梯,撫摸著扶梯,感受著略微冰冷的溫度,之前那敏銳的感覺,現在似乎已經變成了不確定的錯覺。
緋漣醫生搖了搖頭。
可能是舊病復發的原因,也可能是晚上吃的大不列顛菜有點太地道了,她的感知可能出了點問題。
這裡是時鐘塔,來這裡的人也是世界各地中,因為各種原因來訪的超界者,誰會閒著沒事大半夜的偷看她呢?
還是先回去吧。
又回頭凝視著自己身後的黑暗,確認真的沒什麼東西之後,緋漣醫生安靜的離開,安靜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黑暗中,似乎有人眨了眨眼睛。
又好像沒有。
總之,進入時序鐘塔的前一夜就這麼和平的度過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左右。
雖然時序鐘塔開放的時間是在早上八點,但要進入的畢竟是時鐘塔久負盛名的神造之一,半個小時之前,這裡就已經坐滿了等待的人。
墨白也不例外,當然,他也沒想起這麼早,最黃金的時間明明是開放前十五分鐘起床才對。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墨白被過來叫他起床的墨默弄醒了,白髮的少女就這麼站在墨白的床邊,輕輕的推著他的身體。
柔軟如同天使般的嗓音輕輕的喊著:哥哥,快起床啦,等墨白醒來的時候,還會用那雙如湖水一樣通透的眼瞳無辜的注視他。
被這麼可愛的妹妹喊醒,任誰都不會生氣的吧。
於是,在洗漱完畢後,吃了兩個墨默給他帶的包子,墨白打著哈欠來到了時序鐘塔的門口。
緋漣醫生也在,不過她昨晚似乎沒有睡好的樣子,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疲憊。
墨白把視線放在了時序鐘塔被緊閉的門口上,那不是普通的封鎖,而是名為嘆息之牆的存在。
純白的光幕拒絕著一切,在萬源歸一的壓制下,哪怕是白王來了都無法輕易突破這層拒絕的壁壘,甚至觸碰到還會被反彈,仿佛耳邊有一個不明生物在發出魔鬼的聲音: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確認完時序鐘塔的情況後,墨白又抬眼看了看自己周圍的人,他可沒忘記,昨晚墨默跟自己說的事。
顯然,他們中出了一個遊星深淵的奸細。
由於在這些人裡面沒看見趙奢,墨白現在看誰都像趙奢,恨不得當場發癲,把除了墨默和緋漣醫生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歐拉一遍。
可惜,只恨武力不足,只得放棄。
「顧染。」
墨白開啟隊內語音:「看的出來誰的容貌是偽裝的嗎?」
「我能看見的景象取決於你,墨白。」
顧染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奈:「我是你的眼,如果你自己都分辨不出,那我又能看見什麼呢?」
「也是。」
墨白遺憾的撇了撇嘴,早在過來的時候,他就開始抽查在場所有人的成分,畢竟他抽查趙奢,
頂著個庸醫的成分應該很快就能看出來。
但是吧—·
當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墨白一開啟查成分的能力,五顏六色的成分就像稱號一樣堆積在了一起,密密麻麻,跟一團亂碼似的。
墨白眼睛都快瞎了,拼命的在裡面找庸醫的成分,雖然他確實找到了,但問題也更嚴重了。
因為他找到了五個庸醫的成分。
墨白:「...」
「你們這幫鍊金術師真是夠了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庸醫啊混蛋,那個紫色的庸醫是哪個王八犢子?」
「還有特喵的為什麼會有一個紅色的蝦頭男和蘿莉控啊,這又是哪個神仙???」
由於所有人的成分都堆在了一起,墨白根本無從辨別到底是誰的成分,查成分作戰大失敗。
大家的成分都太複雜了。
因為看的眼睛疼,墨白把能力關了,他感覺自己再不關上,顧染就要毆打自己的右眼了。
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墨白,墨默貼了上來:「哥,能找到嗎?」
「我可能在這幫人裡面找出趙奢,但我在這幫人裡面找出趙奢不太可能。」
墨白揉著眉心,讓自已精神一點:「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妹,在時序鐘塔里看見自己可能存在的未來,具體是怎麼去看的?」
墨白好奇的問:「難道說就像是看電影一樣,去看那些不同於現在的自己的未來嗎?」
「嗯」墨默歪了歪頭:「我來之前問過長迎叔叔,他說他沒去看過,但手下有人去看過。」
「非要說的話,就像是做夢一樣吧?」
墨默眨了眨眼睛:「夢到不屬於自己的未來,知道那是自己,但卻無法具體的控制,用類似這種體感去感受未來。」
「大概就是這樣。」
墨白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像做夢一樣嗎?那風溯汐的成分【白日做夢的少女】又是否透露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話說風溯汐作為上主的權能是啥啊,總不能真的是隨時隨地視奸他吧?
果然,只有進去了才知道。
在思考的時候,時間飛速過去。
預告的鐘聲敲響,一位穿著昂貴高定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名侍從,表情一絲不苟。
墨白聽到有人在低聲交談:「是十輝之一的格雷費爾家的家主,時序鐘塔的負責人。」
「往年都是他來負責時序鐘塔的開啟,從未出過差錯,是時鐘塔有名的紳士貴族。」
墨白能聽到的,格雷費爾當然也能聽到。
所以他開始汗流瀆背了。
是的,往年確實沒出過問題,但是今年出大問題了啊54個,格雷費爾快速數了在場裝備進入時序鐘塔的人,54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且每一個表情都無比自然,每一個都在瞅著他看,完全找不出到底哪四個人是偽者。
而現在,自己就要順應這些偽者的意,去開啟前往時序鐘塔的大門。
格雷費爾在心裡嘆息,希望這一次真的不要出什麼大問題,不然的話他已經能想像出來事後盧赫會怎麼嘲笑自己了。
不好,腦殼又開始痛起來了。
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下來,格雷費爾輕咳一聲:「時序的天平即將開始傾斜,萬象的匯集皆在鐘塔之中。」
「人理的意志乃是璀璨的星之吐息,諸君,我,時鐘塔十輝之一,格雷費爾當代家主,由衷的希望你們將在這一次旅行中,更加觸近自我的起源。」
「現在,我來為汝等開啟門扉。」
精密複雜的迴路隨著格雷費爾的低語,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手臂上。
隨後,迴路閃耀著光輝,隨著密儀的運轉越發的明亮,照的格雷費爾的臉都跟打了遠光燈似的。
在最後的最後,從光芒中顯現的,是一把無比碩大繁瑣的鑰匙,長度大約在三十厘米左右,頂端的紋路複雜到幾乎看花了墨白的眼。
「諸君,準備好觀看屬於自己的未來了嗎?」
格雷費爾握緊鑰匙,十分精準的插入嘆息之牆的中央,然後用力一轉。
鑰匙消失,嘆息之牆卻仍然留在原地,不過性質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純白的固體變成了純白的「液體」。
是的,它甚至可以原地進行翻湧。
「門扉已經打開。」
格雷費爾十分紳士的走到側邊,伸出手掌擺出邀請的姿勢:
「各位可以自行進去感受了。」
話音剛落,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消失在流動的光幕之中。
然後進去的人越來越多,緋漣醫生先墨白一步走了進去,沒有一絲猶豫。
墨白和墨默對視一眼,兄妹倆都各自握緊了對方的手,一同走進時序鐘塔。
在進入的瞬間,墨白感覺有什麼東西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就像雲朵一樣。
然後,他的視線中充滿了一層刺眼的白光,正當墨白疑惑之際,兩個熟悉的黑色字體出現在墨白的視線中。
那是—·
「臥槽?」
墨白臉色一變,驚呼:
「○神,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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